“什么是御冥暗锁?”刚入江湖的小弟子问。
“御冥暗锁是难得的顶级法宝。可镇妖魔,可灭神魂。这些年江湖上传得赫赫扬扬的绝命咒知道吗?那个东西对神魂无效,可御冥暗锁就算是神魂,也可灰飞烟灭。”同门师兄小声解释。
凤妙妙耳朵一动,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捏着御冥暗锁,问身边的凤尧:“这不就是长命锁嘛?他们在说什么?”
“这就是长命锁。你不要怀疑。”凤尧看向不凋花主人:“上,打他。”
凤妙妙拎着御冥暗锁,晃了晃:“扔过去就可以了吗?”
“应该吧。”凤尧也没用过这个东西:“扔过去试试。”
凤妙妙刚要扔,不凋花主人就从对御冥暗锁的震惊中回神,说道:“这不公平。”
凤尧把凤妙妙护到身后,他不是怕凤妙妙打不过不凋花主人,是怕不凋花主人暴躁的赤红脸的样子,会冲上来咬凤妙妙。
“你们拿顶级法宝来打我,不公平。”不凋花主人也觉得这句话站不住脚,可在命面前,能不能站得住脚,已经不重要了。
“公平?我们之间还讲什么公平。我妹妹那么小,胳膊那么细,你让她和你赤手空拳打架?还是要她一个五岁小孩和你比拼灵力?”
“我……”
凤尧越想越愤怒,不等不凋花主人说完,就愤怒的回怼:“我什么我,你不就是觉得我妹妹看起来小,本事弱,才敢和我妹妹叫板吗?”
“你……”
“你什么你?”凤尧回头指:“别说我娘亲,我舅舅。就说台上,就我、你和我妹妹。你上来就要和我妹妹打架,要是紫海棠的主人是我,你还敢和我这样叫板吗!”
凤尧猛地一跺脚。
地面晃动了两下。
“那个小娃娃,怎么能?灵力不到五阶,跺脚不能撼动大地吧?”
“哥哥!”凤妙妙没想到凤尧会跺脚,一下没站稳摔了。她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浓浓的委屈;“你和他吵架就吵架呗,为什么摔跤是我?”
凤尧猛地一回头,看见凤妙妙坐在地上,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凤妙妙扶起来。
御风死死按住想要过去的景长渊:“看戏就好,小孩子经常摔跤的,没事。”
景长渊不过去,两个小孩对一个大人,还算公平。景长渊一旦过去了,就不是公平了。
西门家主看景长渊一行人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让凤尧和凤妙妙对上那不凋花主,为了避免得罪景长渊,把事情闹大。他不得不站起来说道:“我们鉴花大会一向很公平。”
他一抬手,让人把紫海棠搬了上来,说道:“可海棠花虽说艳丽,不过品种不比不凋花名贵。为什么长老们还说紫海棠胜过不凋花呢?肯定是有原因的。”
“两位稍安勿躁,之后两位如何打,是两位的私人恩怨。可如若因为鉴花大会,让两位打起来,那实在是不太好。”
西门家主让人把紫海棠搬到桌面上,转身询问长老们;“长老们为何觉得紫海棠胜过不凋花呢?”
“请仔细看看紫海棠。”其中一个长老站起来。
西门家主仔细看了几眼紫海棠,说道:“紫海棠上有紫气流转。”他了然的点点头:“如果是一般的紫海棠,的确是不能在各种名种花中位列第八名,可灵花却不一样了。灵花凌驾于品种之上,那边那位小友,对这种说法,有什么异议吗?”
不凋花主人就算有什么异议,也不能对西门家主说。只能说:“没有意义,如若是灵花,那真的是比不过。”
“好了,既然你比花也输了,那不如我们来比武吧。”凤尧手搭着凤妙妙的肩膀,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把大刀扛在肩膀上:“你刚刚说的,我妹妹要把你打趴下,就不参加鉴花大会。刚刚那位穿着青衣的哥哥也说了,生死不论。那我们开始吧!”
“哥哥你也要上吗?”凤妙妙视线落在凤尧肩膀上扛着的大刀上。
“不要。哥哥只是帮你撑撑场面而已,你还得靠你自己。”凤尧扛着大刀,扬起下巴:“你和我妹妹打,我在旁边看着!”
不凋花主人反悔了,凤妙妙手里有御冥暗锁,他也不是不能拼命一试,可比花都输了,拼命做什么。
“我不和小孩一般计较,输你就输你。”不凋花主人看凤尧和凤妙妙是孩子,他实在是低不下头服软,嘴上就特别硬气的说了一句,就想走。
凤尧蹙眉:“什么叫不和小孩一般计较,就是害怕了呗?”
不凋花主人仍旧嘴硬:“和小孩打,算什么?”
“刚刚叫嚣的不是你,知道我妹妹是紫海棠的主人的时候还硬要和我妹妹动武的不是你?看见我妹妹拿出长命锁,害怕的不是你?”凤尧真的看不起这种没事喜欢瞎叫唤,真的招惹到了,又输不起的。
他眯着眼说道:“输不起就直接说,我们也不是不懂。”说完他就要拉着凤妙妙离开。
鉴花大会聚集了很多的名人雅士,这些名人雅士刚刚会因为紫海棠品种不如不凋花贵重帮不凋花主人说话,如今就会因为不凋花主人出尔反尔声讨。
“有本事别打赌啊,有本事打赌,人家小姑娘武器都拿出来了,你却推推拖拖的,还说什么不和小姑娘打。有本事刚刚就别叫唤啊。”
底下有人吼了一嗓子后,相继也有人嚎叫起来。
“输不起就滚回去吧。”
“现在走就是认输,反正都是输了,就说两句漂亮话,反正也打不过。”
有个声音豪爽的姑娘拿着酒葫芦说:“我要是你我就上了,就算是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到底名声齐全了。”
她灌了口酒:“你要是现在下去了,明日这件事就被人写入话本,茶楼酒肆,人尽皆知。”
“下去吧!”
众人都开始起哄起来。
凤尧拉着凤妙妙走了,听见众人闹起来,回头看不凋花主人。
凤尧是看不凋花主人被众人起哄,觉得有点可怜。
可他觉得他的有点可怜,在不凋花主人看来,是一种侮辱。
“等等,我若是赢了,你们把紫海棠给我。”不凋花主人叫住凤尧,说道。
“如果你输了呢?”凤尧反问。
“那我就把命留下。”不凋花主人盯着凤妙妙手中的御冥暗锁,就算是顶级法宝,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发出多大的威力。
凤妙妙已经困了,不怎么想打了。她仰着头问凤尧:“大人怎么总是说话不算话的啊。我都困了。”
“乖,打完就回去睡觉了。”凤尧心疼凤妙妙被耗到困了。他带着凤妙妙回到不凋花主人面前。
“小友。”青衣男子自觉过来住持武斗,他语气温和,对凤尧说:“你妹妹要面对的是比他大很多的灵士,你有什么要嘱咐你妹妹的吗?”
凤尧盯着凤妙妙片刻,说道:“你下手轻点。”
凤妙妙重重的点了点头:“知道啦。”
凤尧退开两步,凤妙妙还没等不凋花主人说什么,抬手就把御冥暗锁扔了出去。
御冥暗锁知道主人的心思,在飞出去的时候爆发出青色的光芒,如同一团鬼火,直冲不凋花主人,准确的砸中了。
不凋花主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御冥暗锁砸中,吐了口血,倒下了。
凤妙妙命中,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凤尧的身边。
青衣男子过去把了脉,说道:“重伤,来人。”
凤尧把凤妙妙抱回凤潇潇的身边。凤妙妙对景长渊伸出了手,景长渊如愿以偿的抱到了闺女。
凤尧高声道:“他说了,如果输了,就把命留下。”
“如果西门家族是打算救治这人,是想跟龙门过不去,还是想跟我过不去?”景长渊抱着凤妙妙,回头问西门家主。
“……”
西门家主没有犹豫,立刻让青衣男子退下了。不管是景长渊,还是龙门,他们都惹不起,更何况,景长渊就是龙门门主呢?就更惹不起了。
不凋花主人虽说重伤,却还能活。御风上前一针扎醒他:“醒醒,等着你自裁呢。赶紧的,我饿了。”
景长渊带着凤潇潇走过去。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不凋花主人往凤潇潇那边爬了几步说道:“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承认我刚刚是说大话的。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们了。”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就请冥王放他一条生路吧。”从人群里走出来呢一个女子,正是那年跟着颜如雪去过流天山的颜心玥。
西门玉珏看见颜心玥出现,很吃惊。
他上前拦住颜心玥,用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最近正在准备出嫁的事情吗?”
“我只是来看看热闹。”颜心玥最近老是在家里,有点闷。加上颜如雪到现在都不见踪迹,她更郁闷了,就出来走走。
没想到她随意出来走走,就能遇见故人:“我刚刚在底下看见了冥王殿下,他身边跟着的似乎不是冥王妃。我们曾经在流天山见过冥王妃,长相和这张脸不一样。”
“是。应该不是的。”西门玉珏也觉得凤潇潇的模样和流天山遇见的不一样。
“所以,他抛弃了冥王妃和别人在一起,还有了孩子?”颜心玥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曾经一度认为,像景长渊和凤潇潇那样的才叫爱情。可如今,景长渊喜欢上了别人,孩子都那么大了,她很失望。
“你难道要插手冥王的婚姻?”西门玉珏听出了颜心玥话里透出的失望,试图阻止颜心玥。
“不是。我只是想救救他。”颜心玥看着苦苦哀求的不凋花主人:“我觉得他很可怜。”
西门玉珏觉得颜心玥什么都好,就是陷入自己的世界太深了,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世间的险恶。
“他可怜是他的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西门玉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位是冥王,你就算真的想做,不想想你们颜家,不想想在宫里的颜妃吗?”
就在西门玉珏和颜心玥讲道理的时候,天降一老者,他双脚刚触地,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击杀了不凋花的主人。
刚刚凤妙妙重伤不凋花主人,是因为先前说好的。可老者出手,没任何的征兆,而且一上来就击杀了人。
这样做,引起了众人的恐慌。
普通人和低阶的灵士纷纷逃散,有些人花都顾不上了。场面一度混乱。
在混乱的场面中,景长渊一行人很镇定。景长渊问:“你和他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乃是云梦林氏一派的师祖。百年前,我得到一颗至宝内丹,我就闭关修炼炼化内丹。可这个内丹难练,我花了一百年才把内丹炼化。我出关后,发现云梦林氏被人灭门,灭门的是龙门。既然我已经出关,血海深仇不得不报,我来找龙门门主报仇!”
凤尧仰头,询问景长渊:“你到底有多少仇人啊?”
“数不清了。”景长渊单手抱着凤妙妙,上前对老者说:“那你应该找错人了,我才是龙门门主,你刚刚杀的那个和龙门没什么关系。”
“原来你才是龙门门主,今日老夫前来取你性命,以慰藉我云梦林氏……”
景长渊抬手一杨,老者感觉到像是一面墙向着他倒来,他被狠狠的拍到了地上,吐了口血。
西门玉珏没想到景长渊连话都没让人说完,就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接把人拍死了:“我刚刚没看错的话,那老者已经到了重天之境四阶。”他看向走到他身边的颜心玥,满脸的期待,期待颜心玥的否定。
可颜心玥没有否定,点了点头:“你的确没看错,是重天之境四阶。”
西门玉珏放下试探老者鼻息的手,一个没蹲稳摔了:“刚刚冥王殿下只是一挥手,就直接把重天之境四阶的老者打死了?”
他想都不敢想,现在景长渊的实力到底有多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