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很想捂住景长渊的嘴,这都是在和闺女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凤妙妙咀嚼烤饼的动作明显变慢了,她把烤饼咽下去后,问:“可以砸吗?”

“打得过就可以。”景长渊还不忘记提醒凤妙妙:“你要打人最不济也得等你哥哥们在的时候再打。”

“哦。”凤妙妙好像明白了什么,对身边的白白笑了笑,继续咬饼。

凤潇潇没干预景长渊教育凤妙妙,她视线落在另外一边:“你看看那个戴面纱的女人。”

景长渊看过去:“好眼熟。”

“离落。”凤潇潇想到奖品:“龙晶草,她是为了这个来的。”

“嗯。”

苏芮轻声提醒:“西门家主和西门玉珏到了。”

凤潇潇拉住白白的手,说:“奇怪,西门家都到了,颜家却没有什么人到。就算颜如雪重病来不了,颜家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吗?”

“颜家最近的事情挺多。”无心和无霜早就收到了关于言家的消息。作为一个以杀人为生的门派,收集各种情报,一直都是他们要做的。

更何况,颜家又是首富。

西门家一落座,鉴花大会邀请的几位品花的长老,都上前问好。相互客套之后,有人过来详细的说明了赛制进程。

“是我来迟了。”西门家主虽说是这样说,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愧疚:“既然第二场已经选出了大部分的花,那就开始第三场吧。”

“好。”

有一青衣男子敲锣后宣布:“鉴花大会第三场,现在开始。”

按照过往的规矩,首先要选出的是冠军。可今年,五色离心花和九心玲珑菊都是少见而且成色都很好的花。

“我觉得九心玲珑菊最好,你见那么多年有过九心玲珑菊吗?况且如今是秋天,正是菊花盛开的时候。”

“九心玲珑菊的确是难得一件,可五色离心花更是难得。离心花本来就不如菊花好养,能养成这样,不管是花朵还是叶片都长得很好,还是盆栽,比九心玲珑菊更贵重。”

“什么叫比九心玲珑菊更贵重?谁知道一开始就是盆栽还是地栽。”

几位长老在讨论五色离心花和九心玲珑菊那个更加贵重。

吵来吵去都没有什么结果。

西门家主看了一会戏,提议道:“冠军既然如此难选,就说明这两株花可以定为第一和第二,是谁第一,谁第二,难定。”

“是。”

西门家主继续说道:“那先选出三到十名,底下聚集了那么多人,都在等结果,为了第一第二胶着住了,就不好了。”

“是是是。”

几位长老都觉得有道理。

第三到第十名排列都没什么争执。

宣布排名的时候,凤尧正在拿糖葫芦逗凤妙妙。

“第八名,紫海棠。第九名,不凋花。”

青衣男子的话传到了凤尧和凤妙妙的耳朵里。

“你得奖了,妹妹。”凤尧把糖葫芦塞到凤妙妙手里,抱着凤妙妙蹦了蹦。

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名次是对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仅仅议论纷纷,有人高声叫嚣;“确定排名没错吗?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对啊。紫海棠怎么比不凋花贵重?海棠花哪里都是。”

“海棠花就算哪里都是,却美艳俏丽,紫海棠难得。你有本事弄一院子紫海棠给我看看?”御风喜欢可爱的凤妙妙,听见有人说海棠哪里都是,直接回怼:“自古以来形容海棠花的诗词比比皆是,难道是因为海棠花常见吗?并不是,是因为海棠花美艳。”

御风一开折扇,对凤妙妙眨眨眼:“什么都不懂的草包。管她再名贵,美艳比得上海棠吗?”

景长渊微微挑眉。

“况且海棠是艳丽大方。”御风一个眼刀过去:“没识字读书就别说出来让人笑话。”

“你……”

御风见对方你了半天,就说不出下面的字,冷笑着说:“你什么你,没什么文化就回去好好读书,不能读书就去务农。秋收的季节稻子收了吗?就来看热闹。”

凤潇潇给御风竖了大拇指。

御风对凤潇潇眨眨眼。

不凋花的主人是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刚刚听到底下众人都说不凋花比紫海棠贵重的时候不开口,现在听见御风如此说,就说:“名次我是不服,想来这位先生就是紫海棠的主人,上来我们比试比试。”

御风摆手:“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说话太荒唐,回怼几句而已。”

“那谁是紫海棠的主人,敢不敢上台一较高下?”

那位青衣男子走到了西门家主身边,对西门家主说:“这一上场,就要打起来。这样的场合打起来是否不好?可否要阻止?”

“阻止什么?”西门家主也很好奇,紫海棠的主人是谁:“让她上来,在看看要不要阻止。”

“是。”

青衣男子回到锣前,敲了一下锣,说道:“请紫海棠花主上台。”

凤尧仰起头:“娘亲,我抱着妹妹上去。”

“去吧。”

凤尧就抱着凤妙妙上台了。

不凋花主人看见凤尧和凤妙妙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不屑的哼了一声。

“小友就是不凋花的主人?”青衣男子对着凤尧问。

“不是。我妹妹才是。”凤尧放下凤妙妙,十分自豪的介绍:“这是我妹妹,凤妙妙。”

在场的一看凤妙妙是紫海棠的花主,表情都有点凝固。

“我还以为紫海棠的花主是什么明艳动人的女子,让有人说海棠贵在大方艳丽,没想到却是一个小屁孩。”不凋花主人看了看凤妙妙:“珠圆玉润,是哪家小小姐丢了,赶紧领回去吧?那么小的年纪出来凑什么热闹?”

不凋花主人冷哼了一声,补上一句:“烂大街的货色,还敢和我的比。”

青衣男子觉得不凋花的主人实在是太过于狂妄了,就想提醒两句,可凤妙妙开口比他快:“鉴花大会有年龄限制吗?”

青衣男子一愣,回答:“没有。”

“既然没有规定,那就说明我就是可以参加。你如果不服,打他们啊。”凤妙妙指着那几个老长老:“排名是他们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

凤妙妙继续说道:“还是你觉得我年纪太小,不配和你比花。我年纪小是真的,可配不配和你比花,不是我年纪小说了算,是他们说了算。你为什么要针对我?那只能是因为你不敢欺负他们,就来欺负我这个小孩子。”

现场一片静谧。

就连西门玉珏也感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娃娃,口齿这样凌厉,父母教得好啊。”

“妹妹。”凤尧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他觉得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打是解决不了的了。所以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打一架,让她心服口服?”

“不要。”凤妙妙刚刚回怼不凋花主人的时候,往他那里走了走。如今又回到凤尧的身边,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

不凋花主人刚刚一直插不上话,如今终于可以插上了,冷笑着说:“难道是怕我一拳……”

“我是怕不小心打死你。”凤妙妙十分困恼的掰着手指头:“哥哥,如果真的大死了,要赔好多好多钱的吧?我没有钱!娘亲会生气的。”

凤尧摸了摸凤妙妙的头:“没关系,哥哥有。哥哥给你。”

不凋花主人看着凤妙妙真的很担心把他打死,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就说:“既然如此,那你如果能在三招之内打倒我,我不还手,就算你赢。这样我不会被你打死,我也不算欺负小孩子。”

凤妙妙回头看不凋花主人,略有所思。

她想了想询问凤尧:“哥哥,我怎么感觉他是在侮辱我?”

“不用感觉,他就是在侮辱你。”

“!”凤妙妙眯起眼睛冷冷的盯着不凋花的主人:“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这个小娃娃,别后悔才是。”

“赖皮不算数的大人很多啊,因为输不起。”

御风原本想忍住笑的,可不凋花的主人和凤妙妙的对话实在是太好笑了。他拍着景长渊的肩膀大笑,却遭到了景长渊的嫌弃一撇。

不仅仅景长渊嫌弃,周围人都很嫌弃御风突然的大笑。

“那个狂笑不止的可以称得上是俊美了。他身边那一男一女更是人间少得。看起来应该是一对夫妻,你看男的还弯腰凑到女的耳边说话呢!真是像是画里的神仙眷侣一般。”

有人认出了景长渊和凤潇潇:“胡说什么呢?那是冥王,旁边那位应该是冥王妃,传闻他们恩爱非常,如今看来的确是如此。”

“哇,这年头灾星都长得那么好看了吗?”那女子一脸花痴,被同伴捂住了嘴,以免再说出什么不敬的话语,被景长渊听见,会把他们生吃了的。

不仅仅这两位姑娘留意到景长渊和凤潇潇的容貌,众人也留意到了。

在心里感叹惊为天人之后,默默给他们让开了路,这帮人太过于可怕,还是尽量不要有接触为好。

西门玉珏也留意到了景长渊和凤潇潇,在看见凤潇潇目光呆滞了一些。虽说早些年见过凤潇潇,可他觉得凤潇潇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容貌虽说很美,却美得随和。如今美艳之上,更添加几重艳丽色彩。

等等,虽然很像,但是为何和当初凤潇潇的容貌不一样?好像不是凤潇潇。

那是谁?他来不及多想。快步下台,对景长渊说道:“不知道殿下在下面,有失远迎。既然来了,还是请上坐。”

景长渊看向凤潇潇,征求她的意见。

“那就去台上看看吧。”凤潇潇也觉得底下视角不好,去台上会好些。

众人就这样被请上了台。

景长渊搂住了凤潇潇的腰。

却被凤潇潇躲开了。

他察觉到西门玉珏的打量,就说:“我们之前恩爱非常,不管是颜家还是西门家的,都有所目睹,如今你躲开我的触碰,他们多少会起疑。”

凤潇潇看向一直往这边瞟的西门玉珏,冷笑着说道:“起疑就起疑,我们难道还怕他们吗?”

“我们的确是不怕他们,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凤潇潇觉得景长渊说得对,就不抗拒景长渊搂着她上台。

御风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手不安分的就要去搂不言,被不言躲开了。

众人盯着景长渊一行人,看清楚了景长渊的动作,就明确了凤潇潇的身份。传闻得凤女者得天下,既然凤女都在这里,那天下还不容易?

有些人虎视眈眈。

那边,凤尧和凤妙妙并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不凋花的主人也未曾察觉,他心思都在面前这两个小家伙身上。

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凋花主人气得气都喘不匀了,在众人的注视下,说道:“如果你能把我打趴下,我就退出鉴花大会。”

凤妙妙一句话没说,呆呆的盯着不凋花的主人。

不凋花主人以为这句话就把凤妙妙吓到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凤妙妙一本正经的问:“哥哥,什么叫退出啊?”

“哦,退出啊。就是指他如果被你打趴下了,就不再参加鉴花大会了。这样第九名就是别人的了。”凤尧耐心的跟凤妙妙解释。

“哦。”凤妙妙听完凤尧的话,对着不凋花主人说:“我去问一下我的娘亲,你等一下。”她说完转身就朝着凤潇潇跑去:“娘亲娘亲娘亲。”

凤潇潇见凤妙妙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忍不住笑了:“怎么了?”

“那位叔叔要我打他。”凤妙妙指着不凋花主人说:“可以吗?”

御风被凤妙妙的话惊到了:“有生之年,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要求。”

“可以,你要小心。”凤潇潇揉了揉凤妙妙额前的碎发。

凤妙妙再跑回到凤尧的身边,对不凋花主人说;“娘亲说可以了。”

御风提高了音量:“这是比武,生死不论。”

凤妙妙没有把御风的话听进去,也不去想周围议论纷纷是在做什么。她认真的在储物空间翻了翻,把之前换下来的长命锁拿出来:“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人群中有认得这个锁的,高声道:“是御冥暗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