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辰扶了一把凤尧,拍了拍凤尧的肩膀。
凤尧抬眼,确定站在自己对面的是凤辰,就说道:“哥,刚刚那帮人多可怕啊。”
凤辰拿出手帕给凤尧擦脸:“没事了。”
“……”凤潇潇原本打算安慰兄弟两个,可看这个样子,大概不需要安慰了。
景长渊抬手一扬,众人跟前都出现了保护罩。下一秒,无数的黑气像是从地狱深处而来,冲向那些企图杀害景长渊的人。
无霜和无心都是灵体,能听见一些他人听不见的声音。比如,此时他们能听见的就是来自恶鬼的低吼。
那些人被黑雾笼罩后,化成了灰烬。
“所谓的挫骨扬灰,大概就是如此了吧?这个技能放到现代,可以去当火葬场老板,肯定能赚很多钱。”
御风什么都能联想到赚钱。
不言有点无语。
凤妙妙趴在景长渊的肩头,在保护罩消失后,众人聚集在一起。
无霜和无心听见了怨灵的声音。这次怨灵的声音应该不是来自景长渊,应该是刚刚被生生夺掉这些人的性命幻化成的恶灵。
凤妙妙揽着景长渊的脖子,对凤潇潇说:“娘亲,好多人被收走了。”
“什么?”凤潇潇一时间内听清凤妙妙说的是什么,追问;“什么?”
“好多人被一个人收走了。”凤妙妙怕凤潇潇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就身上冰冷冷的那些人们,被一个人拿着袋子收走了。”
凤妙妙这样描述,众人大概明白了。身上冰冷的人们,大概就是怨灵。怨灵被莫名的力量收走。
是有人来这里收了怨灵。
可现在他们还在。
无霜和无心看向凤妙妙,她们在这个世间的时间有点长,见过很多的人。这样的人,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一般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以后在占卜这方面,是绝对精通的。
预知未来,这是天生的能力。
凤潇潇大约也猜到了凤妙妙的能力。别的父母或者师父,听见自己徒弟有这种天分的时候,应该都是高兴的,觉得是个小天才。可凤潇潇别说高兴了,甚至还有点担忧。天生就会预见未来,那无数的灾祸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阻止,那是多么令人悲哀的事情。
苏芮原本还想打凤潇潇的心思,可现在看来,一家子都是魔鬼。他不愿意和魔鬼作对,所以往后,他是能帮的尽量帮忙,不能帮的话,尽量不和他们站在对立面。
他们一起下了山。
苏芮说:“我们要不要换件衣服什么的,刚刚你们两不是没杀死那两个道士吗?”
“嗯?没杀死?”众人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此时正在抱着凤妙妙,带着凤妙妙买糖葫芦呢。
“的确是没杀死,那个力道最多是帮他们正个骨。”景长渊原本是不想在小孩子们面前杀生的,更何况还有这样可爱的女儿,没想到半路上遇见这样的人。
原本人来人往的奎城,不过他们上下山的功夫,人影都少了很多。
那个卖糖葫芦的商贩奉劝景长渊和凤潇潇:“客官,买完糖葫芦就赶紧回去吧,听说有几个胆大的贼人劫持了法场,救了那个妖女,如今城主正在费尽心思寻找那几个胆大的贼人呢。”
他说完,就推着卖糖葫芦的小车离开了。
凤妙妙拿着糖葫芦,舔了一口。低头看见凤辰和凤尧都没有,就举着糖葫芦晃了晃:“哥哥?”
“我们不吃。”凤辰和凤尧对糖葫芦兴趣不大。
凤妙妙把糖葫芦递给在御风怀里的白白:“姐姐。”
白白看着这个穴一腻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可凤妙妙都递到了她的嘴边,还是吃一些吧。她想着,就凑过去咬了一口。
“哇。”白白惊讶于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口感,和凤妙妙一起笑了笑。
景长渊和御风都因为两个小姑娘的笑容心里软了软。
景长渊还好,御风直接感慨:“还是生女儿好啊。多可爱。”
不言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觉得这个愿望他满足不了,就算了。
“娘亲。”凤妙妙把最后一个糖葫芦塞到了白白的手里,转过来指着不远处穿着道士服饰的两个人:“他们在找你们。”
苏芮游走江湖那么多年,一直小心谨慎。
他从下山开始就劝景长渊他们要多加小心,可景长渊他们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们一行人在匆匆离开回家躲避的人中,实在是太夺目了,城主都不用仔细搜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大胆妖女。”两个道士在一群人辨别了很久,确定其余的都是人,除了凤潇潇和白白。
所以他们指着凤潇潇和白白说:“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们还可以饶过你们一命,如果你们顽固抵抗,那只有死路一条。”
凤潇潇真的是好多年没听见这样的大话了。
“你们为什么要抓红狐?”凤潇潇一点都不惧怕这两个道士,上前几步,顺便摸了摸白白的头。
“妖物霍乱人间,残害无辜少女生命。那些少女的棺椁还未曾下葬,那些少女的亲人还苦等着我们告知他们,到底是谁杀了他们的女儿的性命。所以,我们必须把那妖孽抓回去。还有你,放掉妖孽的人。”
小道士义正言辞。
凤潇潇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确定他们是真的想为这些失去生命的姑娘讨回公道,就说道:“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什么?”小道士没反应过来:“什么已经结束。”
“不会再有人祸害生命,对于妖物的处置,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们也看得出来,红狐是神兽。神兽杀害无辜的生命,就算你们不追究,天命也不会放过她。这是罪孽,逃不掉的。这样说你们可以放心了吧?回去吧。”
凤潇潇如果不是看在道士是为了那些无辜姑娘讨回公道,才不管。
“神兽有天谴,那是天道的事情,我们人类有人类的规矩。你阻挠法场,罪无可赦,故而我们还是还是要诛杀你。”
说完,道士们也不再废话,拿出灵器,就要往凤潇潇冲过去。
凤潇潇从空间里拿出了惊世剑,这回的惊世剑仍旧没有开剑鞘,凤潇潇一剑狠狠的劈向了其中一个道士的胸口。
“……”
闪身躲开另外一个道士的偷袭,一掌拍过去,另外一个道士直接被震伤了心脉。
两个道士倒地。
凤潇潇拎着的惊世剑忍不住抱怨:“我是一把剑,不是一根木头,你没事总是让我待在剑鞘里做什么?我可以跟着你去冲锋杀敌。”
凤潇潇没有理会惊世剑。
那两个道士见凤潇潇剑鞘都没有开,就让他们站不起来了,才知道凤潇潇是个狠角色,就说:“你说得对,人有人的规矩,神兽有神兽的规矩。我们这些灵士再怎么大,也大不过天道。”
“你现在才有这个觉悟,实在是太晚了。”凤潇潇拎着惊世剑,问两个躺在地上的道士道:“你们是想痛快的死,还是想痛苦的死?”
“请仙姑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误把仙姑当成神兽。”那两个道士勉强的撑着身子,给凤潇潇磕头。
凤潇潇压根不吃他们这套,就说道:“如果赢的是你们,你们恐怕就不会苦苦的哀求我了吧?虚伪。”
凤潇潇说完后,抬手一捏。
道士原本身上就有伤,一个肋骨断裂,一个心脉震碎。凤潇潇抬手一捏,捏碎的是他们的内丹。
伤上加伤,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凤潇潇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下辈子小心一些吗?”
“你也是神兽,你伤人,就不怕被天谴吗?”那两个道士倒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抓着地面,五指都抓出血了。
疼痛和恨意让他们面容狰狞,乍一看,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如果说我身上有罪孽,那我不介意多你们两个。如果我身上没有罪孽,我也不介意为了你们多点罪恶。”说完,凤潇潇脚步一顿,拿走了其中一个道士的灵器玲珑塔。
“我要下来。”凤妙妙晃荡着小腿,挣扎着不要抱了。
景长渊只好把凤妙妙放下来,白白也被御风放下来。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往前跑。
景长渊路过那两个道士的时候,身上散发的黑气笼罩住了躺在地上的两个道士。黑气瞬间吞噬了那两个道士,转眼间那两个道士和山上的那些人一般,挫骨扬灰就在一瞬间。
“哎妈呀。”御风跳着脚躲开溅起的飞尘:“你就不能看着点吗?扑我一脚骨灰。”他说完就搭着景长渊的肩膀往前走。
无霜和无心见过的世面多,已经无比淡定了。不言和不语脸色都没变。
只有苏芮,脸色苍白的盯着那些被凤吹起来的骨灰。
凤辰和凤尧始终跟着凤妙妙和白白,一行人打算出城去坐马车,继续前往南羽国。
此时,景逸让候公公带着御林军副将前去传旨,请“凤潇潇”入宫。
此时的冥王府里,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管家。可宫里来传旨,就算是管家想挡也抵挡不住。
更何况,“凤潇潇”亲自出门了,管家也没什么办法。
候公公没想到这次那么容易,对“凤潇潇”说道:“请吧,冥王妃。”
阿华上前提醒:“这是长越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宦官,候公公。”
“多谢候公公。”
候公公眼皮微微一颤,什么都没说,看着“凤潇潇”上了马车后,让车队前行。
这些年来,“凤潇潇”苦心研究体内的功法,已经晋升为重天之境二阶了。她靠着软枕,看着手上蔓延的灵力说道:“真的,你真的看见他们一行人离开了?”
“是。”陪在“凤潇潇”身边的仍旧是阿华。阿华看着“凤潇潇”脸色的变化,低声说道:“王妃,我越想越觉得,那个人好像你。看”
“凤潇潇”捏紧了手:“如果真的是她,那也没关系。反正她苦心修炼那么多年的灵力在我的手里,我想要杀她,易如反掌。”
她不担心凤潇潇,倒是担心景逸突然想要见她:“长越国皇帝为什么突然想要见我?”
“这么多年,不管是长越国,还是南羽国都想和您联系,可都有那几个人拦着,怎么也见不到您。如今,好不容易那几个人不在了,长越国皇帝应该是想趁着这个时间,和您好好聊聊吧?”
“但愿如此,既然他想和我好好聊聊,我也想和他好好聊聊。聊聊景长渊喜欢上别人的事情。”
阿华抬眼看向凤潇潇,瞳孔微微震动。
六年了,景逸不仅仅没杀了景长渊,压根连景长渊的踪迹都没找到。
没找到就算了,这些日子传言,景长渊回来了。景逸原本以为景长渊就算做做样子,也知道一回来就找他说说话。可谁知道景长渊压根没来。
景逸很是憋屈。
所以就叫“凤潇潇”入宫,多少做点什么,提醒景长渊,他还是长越国的皇帝。
“渊儿回来了,却未曾入宫拜见朕,是否在他的心里,已经不把朕当成是他的父皇了?”景逸语气淡淡的。
“凤潇潇”没想到刚进宫,景逸就给她出了这样一个大的难题。景长渊回到冥王府是真的,回来了,没走又是真的。
这可是大不敬。
“凤潇潇”立刻就下跪了,对景逸说道:“和王爷没什么关系,是有一个妖女蛊惑了王爷,让王爷刚回王府,就奔着那个妖女去了。臣妾听说,那妖女要前往南羽国,王爷就跟随她去了。是臣妾不好,不能管住王爷。”
景逸看出了“凤潇潇”一进来,对金钱权利的眷恋。就试探着问道:“朕心疼冥王,小得时候他就因为国家大义,不得不离宫。这些年受尽辛苦,终于归来。朕很想立他为太子。”
“凤潇潇”听见太子,眼睛亮了亮;“皇上说的可是真的?”
“看来比起朕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是王妃更有野心啊。”景逸取笑着说道。
“皇上说笑了。”“凤潇潇”听景逸如此说,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