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除了御风之外的其他人还没什么感觉,凤潇潇这样说了之后,他们对视了一翻,觉得有些不对。
凤潇潇好像很讨厌景长渊。失忆的后劲这样大的吗?挚爱都不认识了?
“对方是圣女,不要惹出没有必要的麻烦。”凤潇潇提醒无心和无霜。
“知道了,凤门也不是没有接过追杀皇室的单子。”无心和无霜觉得杀凤倾城,不算什么。
凤潇潇对凤门还不算了解,只知道积蓄很多,是个杀人的组织,可没想到当初的自己那么给力,竟然连杀皇室的生意都敢接。
紫嫣得到了命令,就立刻出发前往南羽国了。
此时窗外,星辰已经代替了太阳,挂在天边。不远处想起更夫打更的声音,引得没见过这样世面小孩子们看过去。
“我们第二天出发,前往南羽国。”
苏芮靠在门上,听着凤潇潇的计划,忍不住笑了笑。不管如何,凤潇潇还是那个凤潇潇。
“是。”
“既然说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要去吃饭了?我们都饿了。”
凤潇潇点头:“走吧,下去吃饭。”
不言想抱凤辰,被凤辰躲开了:“我五岁了,你抱弟弟妹妹们吧。”
凤尧原本都对不语张开双臂了,听见凤辰如此说,就收回了手,说道:“我也五岁了,你抱妹妹。”
凤妙妙和白白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她们压根不知道凤辰和凤尧在矫情什么。
一行人下去吃晚饭。
晚饭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除了凤尧吃相有点不雅,频频被人围观之外,其余的都很好。
吃完饭后,景长渊捧着茶盏,询问凤潇潇:“月华如水,你要不要和我去赏月?”
凤潇潇很想拒绝。
御风等人纷纷看过来,盯着凤潇潇。触碰到他们的眼神,凤潇潇说道:“好吧,有些事情,我也想和你谈谈。”
他们离开之后,无霜看向御风:“殿下和门主关系好像很僵?需要我们介入吗?”
“大不了和离呗。”御风觉得无所谓。如果重新来,凤潇潇还喜欢景长渊的话,那说明他们的感情很好,如果说重新来,凤潇潇不喜欢景长渊的话,那就离开也挺好。
他望着月亮,说道:“缘分天定,该是你的,跑不了。”
无霜因为御风的话,心定了下来。
苏芮望着无霜,略有所思。
小孩们都被带回了房间,可凤尧哪里是能安定的;“刚刚的那些人,有娘亲的手下,有娘亲的朋友,还有那位叔叔的属下。”他抱起白白。
白白是神兽,人形还幻化得不好,头上有可爱的两个角角,像是小鹿角,藏在头发中。她比正常孩子都轻很多,所以凤尧抱着不吃力:“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有很多的好东西。我们今日第一次见他们,不如去要点好东西?”
“不好吧。你都说第一次见了,哪里有开口就管人要东西的道理,不要。”
“迂腐。”凤尧看着凤辰不愿意去,就笑嘻嘻的靠近凤辰,用胳膊肘怼了怼凤辰。
“干嘛?”凤辰不耐烦的看向凤尧。
“去要礼物而已,再说了。他们也想知道娘亲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你刚刚也不是听说了吗?那两位大姐姐因为护卫不利,导致娘亲差点死亡,他们很愧疚。我们去和他们聊聊娘亲的近况,他们心中的愧疚之意就能缓解了。”
凤尧口口声声是为了无霜和无心:“娘亲曾经说过,做人先要修心,才是修身。这样随手就能做的小事,大哥难道不愿意?”
“你说得很有道理。”凤辰点头说道:“那就去看看吧。”
凤尧表面上绷着,心里十分高兴,他过于正经的大哥终于被他说动了。
凤尧抱着白白,凤辰带着凤妙妙一起朝着叔叔阿姨的房间走。凤辰是带着缓解他们的心思去的,而凤尧是想收礼物。
凤潇潇和景长渊坐在屋顶赏月,两个人的旁边各有一小坛酒。
他和她之间隔了很长一道沟。
景长渊试图靠近凤潇潇,却被凤潇潇阻止了;“你最好就停在那里,那是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范围。”
景长渊挑眉;“什么是安全距离?”
“就是说,我们之间隔着的这个距离,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我不管过去我和你如何海誓山盟,我不记得了。我也不想强行的接受你这个便宜老公。”凤潇潇觉得自己说的太过于白话了,景长渊可能听不懂,就解释说:“是相公。”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不要我了?”景长渊满脸震惊。
凤潇潇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确是不打算要你了。”凤潇潇听完自己和景长渊的一些过去的之后,觉得她和景长渊以前确实很好。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
现在不是以前,而且她真的不喜欢景长渊。
景长渊试图靠近凤潇潇。她拎起酒坛,余光看见景长渊的小动作,冷笑着说:“你如果不做越界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如果你做的很过分,我会于你为敌的。”
景长渊知道凤潇潇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现在不是以前了。无霜和无心没有能保护我,可当时你也在现场吧?你在也不能让我不死,所以,不要继续在靠近我了。”
景长渊捏了捏手指关节,手指关节被景长渊捏的脆响。他转向凤潇潇:“所以,你是在怪罪我?”
“我难道还没表现得很明显吗?我就是在怪罪你。”凤潇潇又喝了口酒,这不是她的心里话。
被绝命咒击中,她只能怪罪对自己使用绝命咒的人,其余的人,她不能去怪罪。
说这些,不过是想摆脱景长渊。
作为一门之主,她尽量不要和景长渊结仇,才是上上之策。毕竟血蛊还没查出来,凤倾城还没杀,如果还和景长渊成为敌人,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哦。”景长渊应了一声,随即冷笑。
凤潇潇从这个冷笑中察觉出些许的凄凉。月光洒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像是夏夜里萤火虫的光芒。
柔和,不耀眼。
她以为景长渊能听懂她的话,和她话语里的威胁,和她保持距离时,景长渊再次一下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凤潇潇蹙眉看着景长渊:“你想怎么样?”
“我们现在相熟了,我们之间不用隔这样远的距离吧?拉近一下好说话。”景长渊指着天边的星星说:“我小时候最讨厌看这些星象,占卜,星象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国师一句,他命格不利于长越国,就算是皇子,也要远离故土,前往别的地方,避免给人带来灾难。”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许久后问:“你希望我帮你吗?”
“什么?”景长渊就知道,就算是失忆,她的性情是不会变的。性情不会变,那就代表,他有机会。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凤潇潇拎起酒坛:“如果有一些人的话,让你进退两难的话,不如不听。”
“之后呢?”景长渊笑着问:“你能帮我做什么?难道你能帮我逆天改命吗?”
“我可以。”凤潇潇拎着酒坛:“长越皇帝之所以听国师玉天一的,是因为玉天一是他信任的人。如果玉天一不是他信任的,那长越皇帝为什么相信他?”
凤潇潇很认真的规划:“确定是国师告诉长越皇帝,你是灾星转世。直接毁掉他的名声,让他的话,从可信变得不可信就好了。”
她拎着酒坛微微晃荡,露出甜美的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还可以借助国师这件事,来拉扯皇子。玉天一是难得的孤臣,他是为了江山社稷,可孤臣也要有命。只要皇帝觉得,玉天一接近皇子是为了扶持新帝,他们之间就有了隔阂。一个国师,势力太大了。”
“昨日还在高门宴会中饮酒享乐,今日也可能出现在午时三刻的刑场上。”
“你说得很有道理,可以完成吗?”景长渊又悄悄的离凤潇潇稍微近了一些。
凤潇潇想了想说:“很难。”
“嗯?”
“我的意思就是很难。”这个计划不是不能推进,而是很难。需要做大量的准备,需要揣摩长越皇帝的心思和玉天一的。
她对这两个人知道的都很少,所以要详细的制定计划,需要很长的时间。
凤潇潇是因为同情景长渊,所以才提议的。可仔细想想,如果这件事要推进的话,就必须每天和景长渊见面,这对于凤潇潇来说,不太好。
“谢谢你,这样为我着想。”
“嗯?”凤潇潇诧异景长渊会和自己说谢谢,诧异后,很有礼貌的回复;“不用客气。”
景长渊和凤潇潇都沉默了下来,她拎着酒坛晃动了一下,又喝了口酒。
“后山上的竹子种好了,一年都比一年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王府看看吧。”景长渊想着让凤潇潇回王府看看,看熟悉的地方,触景生情能想起来一些事情。
“不用,竹子一年比一年好就好。”凤潇潇无情的拒绝景长渊。
景长渊面对冷漠下来的凤潇潇,继续说:“你去南羽国,有杀凤倾城的具体计划吗?”
“探查之后,我会亲自制定杀人计划,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出出手。多谢你关心,我现在还不懂我的计划是什么,或者说,我还没定下来,我的计划。”
“你在防着我?觉得我会站在凤倾城的那边对你做点什么?”景长渊直接被气笑了。
凤潇潇耸肩:“我不是在防着你,刺杀计划除非必要,不会泄露给外人。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意外。”
她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笑着询问景长渊:“我是一个比较小心的人,我其实很想问,你想了解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景长渊皱着眉盯着凤潇潇:“你现在是觉得,我打算帮凤倾城,在套你的话吗?”
她问之前就知道这样的怀疑很伤人,不过她觉得,怀疑都是合理的怀疑。她压根不知道景长渊反应会那么大。
“你突然疯了吗?”凤潇潇看着距离缩了一大段,刚想说话,就被景长渊抢先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在思念你总度过。这些年,我不敢睡觉,我怕睡了就会梦见你离世的消息。”
“当时你灵魂离体,在寒潭底下,我抱着你。我都想随着你去了。”景长渊说的话句句恳切。
凤潇潇不知道这些事情,愣了。
“我当时觉得你是丧命于黑蛟手里的,我杀了它。”景长渊回想起那一日的事情,还聚德后怕:“我抱着你的身体,察觉不到你的心跳和呼吸的时候,是多么的慌张。我甚至想随着你一起去了。”
殉情这种事情,对凤潇潇一个现代人,有点冲击。
“你因为我死了,所以要跟着一起死?”凤潇潇有点凌乱。
景长渊点头。
凤潇潇扶额,并不是感动,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没救了。
景长渊见凤潇潇扶额,就问:“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你继续说你的。”凤潇潇客气的对省景长渊微微一笑,示意景长渊继续说。
景长渊确定凤潇潇没什么事情,才继续说:“之后的事情你大约都知道了,你可能没死,回到了你们的时代。我很想念你,打算去找你。”
凤潇潇了然:“原来如此。你刚刚的那段话的意思是,你担心找到时空镜,回到现代,确定我死了,所以一直没怎么睡觉?”
“是,我怕再次梦见你死亡的场景。”
凤潇潇理解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早点睡吧。”她面对景长渊的深情告白挺感动的,但感动是一回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和感动没什么关系。
她利落的起身,忽视了脚边的酒坛。就是因为忽视,所以被绊倒了。手忙脚乱间,无意间抓住了景长渊的衣服,拉开了一大片。
景长渊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再看向凤潇潇,略有所思。
凤潇潇立刻松手:“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