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只是不懂和你说些什么好。”景长渊一直想过,如果再见,他要和凤潇潇聊点什么。
想了很多,可再见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对我有愧疚?”凤潇潇知道古代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她也不懂怎么就消失了,消失了景长渊一个王爷那还会等她?
凤潇潇坐在床边,伸手拦了一下过分热情的凤尧。刚要说话,手就被景长渊握住了。
“这六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我苦苦找寻你,却怎么也找寻不到你。”景长渊紧紧的握着凤潇潇的手,双眼含泪:“午夜梦回,都盼望你在身边。我以为你回去了,我甚至想要找到时空镜找你,可你知道时空镜难寻。龙门和凤门努力多年,都找不到时空镜。”
“还好,我终于找到了你,和我们的……”
凤潇潇猛地收回手:“我不说话你当我是哑巴是吗?对谁深情呢?大哥。”
她嫌弃的甩甩手。据她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在神殿的空间里出了事情,随后神殿吸取了她的灵魂。
炎回应该是希望她能留下来保护龙太子,哦,现在应该是龙公主了,所以避开了景长渊,让她灵魂入神殿。
不管如何,她和炎回对话,应该是在景长渊离开前后脚的事情。
这都找不到,还好意思说找了六年。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瞎了。
“爹爹。”凤潇潇一个没拦住,让凤尧扑过去了。
凤潇潇刚想被凤尧拎回来,凤辰就握住了凤潇潇的手,有些怀疑的叫了景长渊一声:“父亲?”
凤妙妙拍着手,随着凤尧叫:“爹爹。”
白白不知道这是什么场面,就只是个凑热闹的,鼓着掌叫:“爹爹爹爹爹爹!”
凤潇潇听着此起彼伏的“爹爹”,本来烦躁的心情就哥更加烦躁了。
景长渊早就注意到凤辰和凤尧长得和他很像,原本还惋惜没有女儿,来到客栈后,又看见了凤妙妙。
原本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毕竟儿子女儿都有了。可为什么白白一只神兽也要跟着他们叫他爹爹?
景长渊有些凌乱。
“够了。”凤潇潇这一句话声音不算大,但是足够让这帮宛如吃了兴奋剂的孩子们消停下来。
“爹爹不能乱认的。”凤潇潇十分严肃的警告在场的四个小朋友:“认了,以后他老了,吃喝穿住都是你们要负担的,还要给他看病的钱,出去玩的钱。你们有钱吗?”
“……”
三个小家伙和一个小神兽立刻离景长渊的床边两步。
“母亲的意思是,以后我们吃的喝的玩的都要分给他?”
“何止,你们的爹是个王爷,吃穿住行比你们想想的要大。从神殿带出来的那些,全部都用上,都不够他玩的。”
经济压力成功的阻挡了孩子们喜欢的父亲。
孩子们只是就觉得应该有父亲,可恶米想过赡养,一听要他们的钱来赡养,就不想有父亲了,反正之前没有父亲的时候也挺好的。
景长渊发现了凤潇潇的问题,不过孩子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无暇去想凤潇潇的问题。
“我有钱,不需要你们养。”景长渊哄着这些小家伙们。
“那你怎么证明你有钱呢?”凤尧不相信景长渊会有钱,苏芮有钱,穿的衣服都是好好的,景长渊就显得很寒酸了。
景长渊看向凤尧,他很擅长观察人,一眼就能看出两兄弟的分别。凤辰理性,坚定。可凤尧却不同,很有当墙头草的特性。
凤妙妙比较听凤尧的,只要搞定了凤尧,四个孩子就有两个站在他的身边了。
他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空间戒指递给凤尧。
凤尧还是很识货的,拿着空间戒指看了看凤潇潇,有点犹豫。
凤潇潇没想到景长渊卑鄙成这样,竟然用空间戒指有诱惑。她本来就觉得自己不喜欢景长渊,为什么怀孕,大概也是很狗血的一夜情或者是看他基因好吧。
在来的路上,凤潇潇就想,如果喜欢的话还可以将就点,可现在越看越不喜欢,那还是不将就了吧。
“凤尧,你忘记了我们出发前发生了什么?你喝了十碗灵泉水之后,发生了什么?”凤潇潇带着温和的微笑询问凤尧。
在凤尧看来,凤潇潇的微笑宛如魔鬼,他才不要因为一个五年都没出现的爹,暴露自己的黑历史呢。他带着沉痛的心情,把戒指塞到了景长渊的手里:“娘亲从小就教育我们,不要随便乱拿陌生人的东西。谢谢叔叔的好意。”
说完,凤尧就躲到了凤潇潇的身后。
景长渊不不懂灵灵泉水是什么:“你不记得我了。”
他低垂着眼,像是视线不懂落在那处一般,小声的述说:“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凤潇潇听着他的话,好像心堵了堵:“记不记得有那么重要吗?我不管失不失忆,喜好都不会变的。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她不明白那一瞬间的心痛源自于哪里,不过有件事情她是清楚的,她不喜欢景长渊这样的。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漫长的人生。”
凤潇潇这段话提醒了景长渊,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他们曾经也没有感情,也曾经就培养过感情。
“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凤潇潇其实很不想询问景长渊的。
现在看来,景长渊还是很喜欢她的,很喜欢就是个问题。他们在一起的所有,都会被景长渊美化。
带有浓烈个人情绪的过去,很可能不是真实的过去。
可刚刚景长渊那个垂眼真的让她很伤感,因为很伤感,所以才想追问一下。
“我们曾经也有过这样针尖对麦芒,所有皇子都想杀我,就连南羽国都在打着我的主意,所以把你和你妹妹们送了来。”景长渊不知不觉的握住了凤潇潇的手,深情的说:“是你妹妹们先来的。”
“妹妹?”
凤潇潇虽然失忆了,但应该没有妹妹。
“嗯,那个时候你灵魂寄居的身体是南羽国丞相凤府的二小姐,你有两个妹妹,嫡出。他们比你们早嫁来冥王府。最后都死了。”
景长渊不懂失忆的凤潇潇知道他杀害她的妹妹会怎么想,不过严格来说,应该不算是她的妹妹。
就算她记忆在的时候,她也没在乎过这两个妹妹的死活。
凤潇潇挑眉:“你做的吧?”
景长渊犹豫了一下:“是。”
“挺棒的。”前有猛虎后有财狼,肯定要先收拾能收拾的。凤潇潇表示裂解,看他现在还是宁王,就说明这件事没有暴露:“嗯,所以我就嫁给你了?成了冥王妃。”
“是。”景长渊讲述过往那些他们一起死里逃生的事情,觉得很浪漫。
可惜他忘记了,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有记忆的凤潇潇,而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的凤潇潇。
这些事情对于凤潇潇来说并不浪漫。谁会在死里逃生那么多次之后,觉得这是一场浪漫呢?
凤潇潇挑眉闭眼,如同无法忍受的问:“前皇后和皇帝不喜欢你,可因为想利用你平衡朝局,让皇子们都攻击你,这我能理解。可为什么他们对你好的同时,要刁难我?所以说白了,在公婆这边,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机智化解,你除了偶尔顶着杀头之名维护我之外,就什么也没做?”
景长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
“还有,我的唯一挚友,帮助我把凤门发扬光大,还给我凤门准备那么多灵丹妙药,毒粉迷药什么的。你却一直怀疑我会和他有什么?”
凤潇潇满脸震惊,甚至有点无语。
景长渊颤抖着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喜欢你,再加上御风总是做挑衅的事情。而且你那么好,怎么可能有男人不会对你动心呢?”
听到夸奖的凤潇潇不仅仅不怎么开心,还冷笑起来:“所以你什么错都没有,是一直豁出命对我的御风有错了?还是我有错,长成这样倾城倾国,又有能力怪我了?”
凤潇潇简直气得肝疼。
景长渊不敢继续说话了。
“还有,什么宴席上,那个什么王爷的女儿喜欢你就算了,你不想娶她,我也很赞同。侧妃改天给我下个毒,我可能就死了。”
凤辰在凤潇潇发飙的时候,拉着三个小的去角落了。
凤妙妙问凤辰:“大哥哥,娘亲在干什么?”
“你二哥不听话的时候,娘亲也是这样教育二哥的。”
“哦~”
“为什么突然聊到我?”凤尧很委屈。
还没等他质问凤辰,就听见凤潇潇拍床的声音:“为了我,违抗圣令,你是疯了吗?你就不能娶回来把她杀了吗?”
景长渊并不因为凤潇潇的发火感到生气,反而她很开心,因为景长渊在为他着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放心,我们平安度过了。”
“不,我是觉得你蠢。”凤潇潇越是了解他们过往的往事,就觉得景长渊很有问题:“恋爱脑,自私,霸道。还是个王爷。你真棒,所有我就喜欢的你都成功避开,所有我不喜欢的,你都成功踩到。你说我爱你深沉?我信你个鬼。”
凤潇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景长渊听见凤潇潇骂他,看也不生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凤潇潇。
凤潇潇挑眉:“怎么,觉得不服气啊?你难道不就是这样的吗?”凤潇潇眯着眼问。
景长渊点点头:“是,你说的都是我。”他还捏着凤潇潇的手:“不生气不是因为我的脸皮厚,只是觉得你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是很开心的。至于这些话,你不是说得最难听的。”
这句话让凤潇潇愣了愣。
她在神殿里翻到一本书,是皇族的记载。
其中就有长越国的,何时建国,历代皇帝和皇室中人都是谁,写得清清楚楚的。其中就有景长渊。
冥王景长渊,生于盛世年间,出生就带有灾难之象。乱世,战争,灭国,灾难。
所以被送往雪山静修,这几年方接回。
“那些都是不了解你的人说的,我也不算了解你,只是根据事实描述而已。”凤潇潇真的觉得心软是病。
景长渊靠在床头上,手里还握着凤潇潇的手:“苏芮给我的信中写了,你在找我,你为何找我?”
凤潇潇想了想说:“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我孩子的爸爸。”
他微微一笑,红唇,雪白的脸再配上白发,有种妖艳的美感。病娇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那你现在看见了?觉得满意吗?”
凤潇潇猛地回神,刚刚这个男人是企图用容貌勾引她吗?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不满意,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哦?”
景长渊倾身,凤潇潇后退。不过她身后是有椅背的椅子,再怎么后退,也只能卡在椅子之间。
凤潇潇微微皱眉,冷笑一声,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惊世剑。毫不犹豫就朝着景长渊砍去,这一穴一作干净利落。
景长渊在凤潇潇手动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在凤潇潇从空间里拿出惊世剑的瞬间,他就已经落下了保护罩。
惊世剑猛地砸上保护罩,保护罩狠狠的晃动后,竟然没有裂痕。
凤潇潇瞪着眼看着保护罩,觉得很不可思议。她逐渐往惊世剑里注入灵力,却无法撼动那个保护罩。
“怎么回事?”
被凤辰护在身后的白白,捏着一颗糖球,说道:“姨姨,不要白费功夫了,没用的。”
众人都转向白白。
白白耸肩。
凤潇潇直接把惊世剑扔回空间,同时把吞天网拿出来了,拿出来之后直接套住了景长渊。
景长渊右手托腮,气定神闲:“你是要抓我吗?”
她双手结印,在狭小的空间里展现了冰冻印。
空气中的水珠集中在一起,飞向了景长渊。这些水珠凝结在一起,把景长渊连同景长渊周遭都动了起来。
吞天网不畏惧冰冻,它的存在,只是让冰冻更牢固而已。
景长渊仍旧在保护罩里,隔着一层冰,望着凤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