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凤潇潇”能打听到很多的事情。比如凤潇潇的说话方式,爱好等等。把这些不是自己的东西包裹在身上。

还说服自己,只要变成凤潇潇就好。

据她了解,最难骗到的不一定是景长渊,而是御风。御风陪伴凤潇潇多年,比常人更加了解凤潇潇。

所以在御风和“凤潇潇”说话的时候,“凤潇潇”很小心。

“没什么。”御风上前试图很友好的揽住景长渊的肩膀,却被景长渊一眼看得不怎么敢动了。

“我们有时间去游乐园玩吧,那里长了很多的草药。”

御风这句话是一个试探,这里那里有什么游乐园。

“凤潇潇”没有正面回应御风的话:“凤门和王府里那么多事情,你还想着玩。”

“游乐园在这个时代是没有这些的,你是疯了吗?”御风不给“凤潇潇”反驳的机会:“我告诉你,她听见游乐园会怎么做,除了跳起来打我之外,什么都不会做。”

“凤潇潇”紧紧的盯着御风:“我和你那么多年的友谊,你竟然试探我?”

“毕竟是我的挚友,我试探你怎么了。我如果试探是真的,她还会快我。你在气急败坏什么,你这个假货。”

御风虽说平时不正经,无霜和无心都知道,他和凤潇潇是一个时代来的。所以,辨认这种,御风错不了。

原来都相信“凤潇潇”是凤潇潇的,在这个时候已经眯起了眼睛。

景长渊转身就想走。

“凤潇潇”冲上去就想抱住景长渊,却被景长渊利落躲开。景长渊皱眉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我到底比那个抢夺我身体的女人差到那里去?”“凤潇潇”指着她的脸说:“你看看我,容貌,声音都是我。原来要嫁给你的是我,为什么你要沉迷于那个从我的手里抢了你的女人。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景长渊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拿走了“凤潇潇”手上的那一对紫玉手镯,转身就走。

无霜和无心上上下下把“凤潇潇”打量了一翻,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凤潇潇”眼中含泪。她从无霜和无心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屈辱,她跑到床上,把被子埋过头,狠狠的说:“她们怎么敢对我这样,明明在这里我才是主子,她们怎么敢。”

她紧紧的攥着被子,阿华在一旁煽风点火:“您没有错,错的就是抢了你人生的那个女人,顶着你的名字,顶着你的身份进入的王府,勾引王爷,还害得你这样。”

“我也知道,我应该怨恨她。”凤潇潇掀开了被子:“不过,姐姐说她中了绝命咒,肯定死了。他们还在等着她回来呢,可笑。”

众人离开后,不言和不语还有很多话想要和景长渊说。还没说,不言就被御风拽住了。

“怎么了?”

“你没看见吗?你们殿下刚回来,风尘仆仆的,这会子你拉着他聊什么天啊,赶紧放他回去,让他好好的洗漱洗漱。”

不言这才止住脚步,不语也抓了抓头发:“那我去厨房催促他们做好饭送过来。”

无心和无霜都注意到了景长渊风尘仆仆的黑袍,和有点憔悴的脸。虽说她们很好奇景长渊这五年去了哪里,为了见到凤潇潇做了什么,可这种时候他们也不好上前打扰,就只能去找点事情干。

就在众人跨过半月门,打算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门房带着穿着墨绿色短打衣的小厮进来,行礼后,那小厮直径走向无霜:“无霜姑娘,这是我们家主人给的信。”

“我认识你,你是苏芮身边的吧。”无心对谁身边的人其实并不关心,而且也不喜欢辨认。之所以能认出是苏芮身边的人,是因为苏芮经常让小厮给无霜送东西。

无霜原本以为苏芮和往常一样,给她寄的信件里,都是无关小事。就随手拆开。

无心好奇凑过去:“我们的齐国太子爷又在什么地方听到了什么奇闻,要和你说。话说,他一个太子天天往外跑真的好吗?”

“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问他?”无霜杨眉。

无心打住,不说话了。

无霜翻开了信纸,随便看了两行,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殿下,有门主的消息了。”

景长渊看见苏芮给无霜来信,又听见无心的调侃,就知道苏芮和无霜经常有信件来往。他并不为此生气,只是觉得很孤独。就连苏芮身边都要有了陪伴的人,他的人还不知道流落在哪里。

酸涩涌上心头,景长渊想走。他还没走几步,就听见无霜的惊呼。那一声,像是把景长渊丢失的魂魄拍回了景长渊的心里。

景长渊冲过去,一把夺下了无霜手里的信,快速的看完之后,捏着信一跃跃上了房顶,直奔王府外去。

“什么情况?”无心虽说很关心凤潇潇,可看景长渊这样直接窜出去,有点懵:“殿下是怎么了?突然起飞?”

不言和不语担心的看着景长渊离开的方向,问无霜:“信里你说了什么?是有王妃的消息吗?”

“苏芮说见到王妃了,可王妃好像忘记了什么。”无霜回忆起内容,其实她也没看多少就被景长渊抢走了:“王妃说要来找殿下,现在应该在长越京城。”

“卧槽?”御风惊叹完,想也不想就跟着景长渊的脚步去找凤潇潇了。

无心、不语和不言跟在他的身后。无霜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凤潇潇等人是今早才到的京城。她原本想直接去找景长渊,可看见长越京城繁华,就带着孩子们打算出门转了转。

凤妙妙最小,而且还没学会熟练的说话。外出带三个孩子一只神兽,实在是太危险了,凤潇潇就把她们两姐妹留在了客栈里,只带了凤辰和凤尧。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娘亲都给你们买?”凤潇潇霸气的说,反正神殿里的金银很多。炎回不愧是龙,那么喜欢金银宝物。

“那个是什么?”凤尧拉着凤潇潇的手,指着旁边的小铺子。

“这叫甜糕,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得很,小公子要不要来一块尝尝,如果合适再买。”小铺子商贩热情的给凤尧介绍。

凤潇潇戳了戳凤尧的脑袋:“就知道吃是不是?”

“娘亲。”凤尧抱着凤潇潇的手晃了晃,目光看向一边的凤辰:“大哥也喜欢嘛,母亲。”

“是吗?”

凤辰不喜欢甜食,不过看着弟弟点头,就也跟着点头了:“也能给妹妹和白白带回去一点。”

凤潇潇觉得凤辰说得有道理,刚要叫商贩来一斤时,就感觉很强的力量再靠近。

因为她长得美,不管是在客栈还是在街上,都很引人注目。

不过在京城,人知道克制,像流天山的那种情况,没有发生过。可没有发生过不代表不会发生。

凤潇潇耳朵动了动,轻轻的推了推凤辰和凤尧:“去叔叔那里呆着。”

她指的是商贩。

凤辰一把拽住正在吃甜糕的凤尧,直接把他拖进了小商贩的身后了。

凤潇潇在这个时候一回身,脚尖一点,一跃而起直接一掌击中了赶来的黑衣人。

两人双双落下。

不同的是,凤潇潇落地站得稳稳的,可对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看着对方的举动,凤潇潇微微蹙眉,心想:“我用了八成的功力,他就踉跄了一下,是个狠角色。”

“你……”凤潇潇见男子没有防御,也没有还手,更不生气。

“?”难道她打错人了,她仔细看着抬头的男子。长得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很像。

打错人了?

凤潇潇走过去,在景长渊的五步外站定:“我来京城是来找景长渊的,你是景长渊吗?”

凤辰和凤尧没想到凤潇潇会当街和人动手,叼着商贩给的糕点走过去,仔细一看:“哇,和我们长得好像啊,是吧哥哥?”

凤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般长得像的是父子,所以他们是他的儿子?

长了那么多年突然有个爹?凤辰心情有点复杂,不过更多的是高兴。母亲对他们很好,如果多个父亲,肯定也会对他们很好。

凤尧欣喜表现得很外向,搂着凤潇潇的手臂,晃了晃说:“娘亲,这是不是我们的爹爹嘛,是不是啊,娘亲你说话啊。”

凤潇潇低头看了看撒娇的凤尧,再看向景长渊,说内心不崩溃是假的。

“是。”景长渊没仔细看凤辰和凤尧,他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是他的孩子。可听见孩子叫,就看了一眼。

看完之后实在是撑不住晕倒了。

凤潇潇扶额,哎呀下手重了。

苏芮等人就在附近,听见这边的动静就赶过来了,看见倒在地上的景长渊,和在一边扶额的凤潇潇,忍不住问:“你都干了些什么?”

“如你所见。”凤潇潇叹了口气:“实在是太不经打了。”

苏芮晃了晃,没站稳,差点倒下去。

在这一刻,他真的无比同情和心疼景长渊。刚见面就被凤潇潇打成这样的可不多。

“愣着干嘛啊,赶紧搀扶着。”苏芮差点没晕倒,拉扯着身边跟着的人:“赶紧叫他们散了,在这干嘛呢?”

苏芮嘱咐完小厮,走到凤潇潇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你和我说实话,你刚刚打他用了多少成功力。”

“八成。”

苏芮听凤潇潇说完,咬牙切齿起来:“你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当街殴打皇子,你到底要如何?”

凤潇潇耸肩;“我还能如何?”

苏芮只好先带着凤潇潇回到客栈,直接指挥侍卫把景长渊塞到了凤潇潇的房间:“怪我没和你说清楚。这里是长越国,自从知道景长渊是龙门门主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凤潇潇点头:“多少知道一点吧,你的意思就是皇上因为他是龙门门主,开始忌惮起来。我当街砍他,肯定会被人看见,然后被人传入宫中的。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还想砍他?”苏芮一直以为凤潇潇是忘记了景长渊,现在看来,这不仅仅是忘记,而是有仇吧?

“也就想想。”凤潇潇耸肩,她走过去,仔细去看这个头发花白,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男人:“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他?”

“娘亲!”凤尧一只手拽住凤潇潇的左手。

“母亲!”凤辰轻轻的喊了一声。

凤妙妙踉跄着抓住了凤潇潇的右手,几个孩子围着凤潇潇,捏着她的手左右摇晃:“救救他,救救他呀。”

凤潇潇这才从怀里拿出了一瓶回魂丹,给景长渊喂下去。

苏芮站在一旁看着。凤潇潇喂完回魂丹之后,看向苏芮。

苏芮对上凤潇潇的视线,挑眉:“你这样看我是要做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还不走吗?”凤潇潇很好奇景长渊,却一路上没询问苏芮,倒不是觉得苏芮不知道景长渊的事情,相反,作为齐国的太子,他肯定更了解景长渊。只是了解只是表面。

她和景长渊的事情不仅仅只是表面那么简单,毕竟孩子都有了。

所以,她打算自己问。这种很私人的事情,苏芮在场就不好了。

苏芮听凤潇潇说完,才知道凤潇潇说的是什么意思,直接气笑了:“你真的好样的,哪里有用完人就把人赶走的?”

“你走不走?”凤潇潇微微蹙眉。

苏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景长渊,很不想自己也变成那样,就立马离开了。

苏芮离开之后凤潇潇又给景长渊喂了一碗灵泉水,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等待着景长渊醒。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景长渊醒来。先是慌张的看向四周,目光落在凤潇潇身上的时候,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凤潇潇蹭了蹭鼻子,十分不愿的说:“刚刚误以为是来袭击我的人,才给了你致命一击,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景长渊面对凤潇潇的道歉,摇了摇头。

凤潇潇误解了景长渊的意思,皱着眉问:“你这个摇头的意思是?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