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芮离开后,凤辰问凤潇潇:“母亲,你认识刚刚那个叔叔吗?”

凤潇潇很苦恼的皱眉,对凤辰说:“怎么办?我不记得了。”她是不记得了,可苏芮的确是认识她的。不是看见长得像就过来询问的这样的误会,是真的认识。

她的确是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过。她魂魄离身的时候,一直以为她是掉到了这个时空里,是现代的人为了弄死她,才用的离魂咒。

现在看来,不是现代的人想弄死她,而是这个时代的人想弄死她。

既然她存在于这个世界,那就说明孩子的父亲也在这个世界。只要找到孩子的父亲,那身份线就出来了。只要身份线出来了,那一切都好说了。

到底是谁想杀她,把她弄成这样的,她也就知道了。

“没关系。”凤尧知道凤潇潇忘记了一些事情,包括他们的父亲,他们一直不敢和凤潇潇提,现在凤潇潇说了,凤尧就说:“哥哥会保护我和妹妹的,我和哥哥一起,会保护母亲的。”

那个人走后,白白正在专注的吃着豆腐汤。听见这句话,猛地抬头,嘴里还有没有咽下的豆腐汤,抗议道:“那我呢?”

“打架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和妙妙一起被我们保护就好了。”凤尧张嘴就说了大话。

转头就被亲哥凤辰拆台:“白白灵力不弱,不多不少,我们两捆在一起都打不过她。”

这就是神兽和人的区别。

神兽出生就拥有灵力,很多人修炼一生,都可能达到不了神兽刚刚出生的灵力。

白白一笑露出了犬牙。

凤尧刚要反驳,看见白白的犬牙,就想起了一些被摁在地上打的往事,不敢说话了。

凤妙妙睡了五年,肢体有些不协调,她也很喜欢喝豆腐汤,白白喂了她几口,现在顾着和凤尧吵架,就没喂。

她饿了,只好伸手摸了摸白白的脸,做出张嘴的动作。

白白喂了风妙妙一口。

凤潇潇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苏芮嘴里的这位长渊是谁?她隐约间好像和他认识,而且关系很好。

既然认识,那就去查查。没准不仅仅认识,还是她孩子她爹,那就省事了。

当然,这种巧合几率不大。

苏芮一直没走,而是上了雅间,对随从说:“把笔墨拿来。”

随从立刻拿出了笔墨,恭敬站在一旁,帮苏芮研墨。磨着磨着,就看见苏芮下笔犹豫了,他大着胆子问:“可是觉得墨不好吗?”

“不是,突然就走神了。”苏芮继续下笔,把凤潇潇在流天山的事情写上,对随从说:“快马加鞭,送到景长渊的府上。”

随从得令,就出去了。

苏芮推开了雅间的窗户,看着随从从酒楼大门离开,微微一笑。

他耐心等了一会,看见凤潇潇带着孩子们离开,就出了雅间,快步追上去:“凤潇潇。”

凤潇潇听见有人在叫她,就回头。看见叫她的是苏芮,就说:“是你啊,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来找你一样。”苏芮背着手走到凤潇潇的面前:“我们两个之前关系还是很好呢,一起和无心、无霜他们闯过南羽皇宫。”

凤潇潇没有全信,不过闯皇宫这件事,的确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是吗?”

“是啊。”苏芮并没有和凤潇潇闯过南羽皇宫,说这个只是为了提起无霜和无心,看看凤潇潇的反应。

凤潇潇的反应是她不记得这两个人。很奇怪,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你这是要去哪里?”

凤潇潇原本不打算告诉苏芮的,可转念一想,是苏芮告诉她长渊这个名字的,何不借此机会询问?

“啊,去找长渊。”

苏芮想也不想就猜到了凤潇潇为什么去找景长渊:“景长渊?”

原来他性景。景是长越国的皇帝姓氏。

凤潇潇皱眉看向苏芮。

苏芮立刻说:“你不用皱眉看我,我带你去找。正好我也想去长越国。”

“你为什么帮我?”都是聪明人,彼此互相不掩盖起来,对话就很简洁明了。

“因为曾经我真的很喜欢你,当然现在也是。”苏芮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凤潇潇没当回事,不管是苏芮出于什么理由喜欢她,那是他的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那我要去哪里找他?”

苏芮原本还期待自己深情告白之后凤潇潇的反应。

现在看来,凤潇潇还是那个凤潇潇。除了景长渊,没有人的情爱能让她留意:“刚我走吧,我让人准备了马车,冥王府距离这里还是挺远的,我们坐马车去。”

因为孩子太多,原本打算和凤潇潇坐一辆马车的苏芮,放弃了。

凤潇潇看孩子都上完马车之后,突然回头询问:“我们真的闯过南羽的皇宫吗?”

凤潇潇明显看见苏芮迟疑了。随后她笃定的说:“你在骗我。”

“我会真的带你去长越国。”苏芮很有风度的说:“刚刚试探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你不用如此防备我。你如果不想说,我是绝对不会再继续试探了。”

凤潇潇见苏芮说得真诚,就点头:“那就再相信你一次。”

苏芮这才松了口气。

苏芮带着凤潇潇离开后不久,一席黑衣的景长渊踏入了第一酒楼。他拿着一个酒葫芦,递给掌柜的:“要一壶酒。”

掌柜的看清楚景长渊的黑衣和面具,都要跪下了。

这些年,景长渊没有在江湖行走,就连冥王府里也没有他。龙门对外宣称,门主闭关修炼。谁能想到,今日景长渊出了关,还在各路门派的人都聚集九渠城。

掌柜的抖抖索索的帮景长渊装满了酒,双手递过去。老板撩帘而出,看见是景长渊,征了怔,问:“既然来了,就别光喝酒,不如坐下吃个饭,我让人准备个房间让你沐浴更衣可好?”

掌柜的扯着老板垂下的青衣袖袍,满脸都是老板你是不是疯了。

他原本以为老板不懂景长渊是谁,可还没等他提醒。老板就说:“龙门门主?”

“不用了。”

景长渊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他灌了口酒,出了酒楼走向了流天山。

在大堂的,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景长渊。不过龙门的面具,他们还是知道的。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冒充龙门门主。更何况,附近就有龙门的别院,要是真的冒充,他不可能进的了九渠城。

隔天,龙门门主出关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那日,不言和不语正在冥王府里的某个院子切磋。

御风和无心就坐在一边,看他们男人们打架:“五年过去了,门主和殿下还是没有什么踪迹?”

“你也知道当初,当初小潇潇不是没想过找到时空镜回去。而且是为此动用了凤门的所有人,可结果呢?时空镜不是一两个门派就能找到的。如果小潇潇真的去了未来,那也挺好的。”

无心不懂未来有什么好的,就反驳道:“就算未来再好,也没有心爱的人啊。你愿意舍弃不言,去了未来不回来吗?”

御风犹豫了。

就在御风犹豫的时候,一个穿着褐色短打衣的龙门中人冲到院子里,直径朝着正在切磋的不言和不语跪下了:“流天山出了一件要事。”

“昨天已经知道了,流天山解封,可里面除了野猪什么都没有。”不言和不语瞬间收回手,不语笑着说:“难道你要回禀的要事是流天山的野猪能卖千金吗?”

“不是。”龙门中人激动地话都说不顺了,说了好几个流天山,就是说不出后面的话。

不语都和无心聊了几句,见他还是说不出后面的话,就捞起茶杯给他倒了杯茶,走过去刚要塞到他的手上,就听见他说:“门主出现在流天山了。”

这个消息直接让不语摔了杯子,不言踉跄直接给御风跪下了。御风没看见估下的不言,直接爆了句粗口:“你说的门主,是我们以为的那个门主吗?”

“我们不就一个门主吗?”龙门中人反问。

御风低头看着跪着的不言,直接扶起来:“没事,多大的事情啊。”

不言借着御风手上的力,站起来了:“刚刚发出惊叹的不是你吗?”

御风面不改色的说道:“那不是惊叹。”不言竟然把粗口当做惊叹,这成功逗笑了御风,让御风短暂的忘却了景长渊回来这个消息。

无心直径走到龙门门徒面前,直接扒拉开不语:“你们门主回来,是一个人回来的吗?你们怎么确定是门主。”

“谁敢假扮门主?”龙门门徒门连提起景长渊都抖,更何况是江湖中人了,谁没事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去假扮龙门门主。

“那是不是一个人?”无心提醒了,不语才想起无心为什么问这个。

景长渊突然出现,如果不是犄角兽的内丹炼化了,那就是找到凤潇潇了。

龙门门徒不知道不语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门主不是一个人,身边应该跟着谁?”

不言站起来后,看向这边。在无心询问景长渊是否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很期待,景长渊身边能多一个人,就如同往常一般。

“门主就一个人,而且比往日里更冷漠了。”

御风和不言就算听见景长渊只有一个人出现在流天山的时候,还是心中抱有些许期待,想着找到了时空镜了,找到凤潇潇带了回来,她没有肉身。灵体分身,出了无心和无霜这样变态的,能在光天化日底下行走之外,其余的总要放在一个器皿里。

可龙门门徒的描述,等于给他们泼了冷水。

龙门门徒还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给了他们怎么样的打击,竟然还问不语:“这些年门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什么才几年不见,就那么魂不守舍,随时都会死的样子。”

不言可是在不还山上看见景长渊拿着匕首指着自己的,听见龙门门徒如此说,差点暴走:“什么随时都会死,你会不会说话。”

不语帮龙门门徒挡了一下,他拦着御风,对龙门门徒说:“你还不走?等着他揍你?”

龙门门徒这才飞快的离开了。

他离开后,众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不言和不语内心很复杂,他们不懂该开心景长渊回来,还是该难过,景长渊还没找到时空镜,也就是没找到凤潇潇。

就在这时,管家小跑进院子,对几位脸色沉重的人说:“王妃不好了。”

无心被不语扶着坐回了椅子,她现在听见王妃两个字,就想到张牙舞爪的“凤潇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又怎么了?”

“今日王妃说不舒服,按照府上的规矩,主子说不舒服,得去请郎中。我就让人去请郎中了。原本以为只是小病,谁知道下人来回禀,说是救治不了。我觉得是郎中看错了,前些日子我见王妃的时候,她还十分生龙活虎呢。”

“那不是生龙活虎,是闹腾。”无心说完,就遭到了管家谴责的目光。他不懂“凤潇潇”已经不是凤潇潇了。他知道他们敢这样对待“凤潇潇”,一定是得到了景长渊的允许,既然是这样,那就不是他能管的。

可丫鬟和侍卫对王妃如此嫌弃,是奴才对主家不敬。

管家觉得不合规矩,不合规矩又如何,他也管不了这几位。

“就按照规矩多请了几位大夫,一个大夫说王妃不好了还行,如果是所有大夫一起说王妃不好了,那就是王妃真的不太行了。故而请几位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意思就是能治就治,不能治就让人准备后事。

毕竟据他看来,“凤潇潇”也不太重要了。

御风那么多年见了那么多病人,都是说人话的,可就管家,文绉绉的。他一个神医不太懂“凤潇潇”不好了是怎么不好法。

他看了不言一眼。

不言和他这五年已经养成了默契,就这一眼,就知道御风在想什么:“就是濒临死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