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潇抱着凤妙妙,带着三个孩子出了洞穴。

惊世剑从空间里蹦出来,抖动抖动身体:“好久没出门了,就连我也有点兴奋呢,这就是对于外界的好奇吗?”

“你如果真的那么好奇的话,你可以永远留在那个世界。”凤潇潇提议道。

惊世剑闭嘴了,它怎么觉得凤潇潇有点紧张,因为紧张,才这样毒舌。

凤潇潇把怀里的凤妙妙交给凤辰,双手结印,低诵咒语。在沉长且复杂的咒语后,结界解除了。

惊世剑在结界解除的瞬间,带着凤潇潇等人出了流天山。

惊世剑的降落地点不在流天山脚下的九渠城,而是九渠城边的密林。凤潇潇从空间里拿出帽子戴上:“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到九渠城里。我们要在那边准备物资。”

“根据记载,流天山是一座火山,多年前喷发过一次,原本这里有一个大城,因为喷发,大部分的人都没有了。”惊世剑能感受到四周的灵力波动:“可是九渠城目前人很多,很繁华,好像很多的灵士。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凤潇潇戴好了纱帽,带着几个小孩,走到路边一个茶棚坐下:“来五碗茶水。”

“好嘞。”

老板立刻端上一个很粗糙的茶壶,茶壶虽说很粗糙,茶香却很不错。老板也很热情,端上一盘荷花糕:“本店买四碗茶水,送一碟茶点,客官慢用。”

凤潇潇稳稳的端起茶碗,问老板:“我记得我当初来过九渠城,那个时候这里很荒芜,为何再来时,就那么繁华了。”

“原来这里是很荒凉,直到五年前,将近六年前,一次火山喷发。那个山后面有个仙境,小老儿我也不清楚什么是仙境,那些能人异士都来了,解开了那个仙境的封印。之后九渠城就有很多能人异士来。听他们说封印解开十个月之后,又封上了,好像有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

老板刚刚说完,就有一帮低阶灵士跑过来,冲着流天山而去,嘴里嚎叫着:“封印开了啊,开了。”

这个嚎叫,引得人仰马翻的。

凤潇潇嘀咕了一句:“里面没什么了。”

桌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可老板被外面的动静吸引,没听清,就问:“客官你说什么?”

“没什么。”凤潇潇端起茶碗,撩开纱帽喝了口茶。

白白奶声奶气的说:“姨姨说,山里除了野猪什么都没有了。”

白白说的是实话,野猪还是拿来喂白白的,不然什么都不会剩。

老板不知道白白是从里面出来的,还以为说的小儿玩笑,就笑着答应说:“的确呢,山里的确除了野猪,什么都没有了,小友真聪明。”

被夸的白白自豪的扬了扬脸。

进去的那些灵士,的确什么都没找到,还被常年被白白逗着玩的野猪追赶。

“不是说流天山里满是宝贝的吗?我见第一次进入流天山的那些人,手里都有好多的好东西啊,怎么到我们这里就什么都没有?”有一个被野猪追得衣服破破烂烂的人嘟囔道。

“可能是被人拿光了吧。”另外一个人也有些狼狈,不过相比前面那个,多少好点。

拿走全部宝物的凤潇潇,在茶馆结账的时候,摸出了个金叶子。

老板笑眯眯的接下,找了银子和铜钱给凤潇潇:“前两年物价飞增,现在不用那么贵了,因为官府派人过来管理了。”

凤潇潇接过找的钱,拍着三个孩子和一神兽的头:“和老板说谢谢。”

一群孩子恭恭敬敬的说了谢谢,惹得老板很开心,立刻递了一块糕点给凤妙妙:“我看见小友喜欢吃这个,千万不要嫌弃。”

凤妙妙双手接过。

一行人短暂休息后,又上路。直径到了九渠城里的第一酒楼。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里面请。”小二说完就带着凤潇潇往里面走。

凤潇潇一进门,就很吸引人注意。虽说带着纱帽,可身段等却遮盖不住。

“有包间吗?”凤潇潇知道这样大型的酒楼,是有包间等的。也不是说她不能在大堂里坐下,而是带着孩子不方便。

小二很为难的看着凤潇潇:“不好意思,今日有一位贵客,雅间都被他包下了。您不嫌弃的话就在大堂坐坐。”

既然没有雅间,凤潇潇刚想要走,就被凤尧拉住了手。

凤尧一边看着别桌的烤鸭,一边拉着凤潇潇,满脸的渴望。凤潇潇从渴望中看出了当年凤尧刚刚出生的时候馋白白桃子的样子,就说道:“那就在大堂吧。”

“好嘞。”小二引着他们在角落一张八仙桌坐下后,麻利的捧来一壶茶水,都倒茶后,询问:“那几位客官吃什么呢?”

凤潇潇还未开口,凤尧就说:“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小二越过凤尧看向凤潇潇。得到凤潇潇点头后,弯腰就要去抱凤尧。他原本是想把凤尧抱上椅子上,却没想到凤尧躲开了小二的手,一本正经的拱手:“我会自己爬上去。”

小二难得见到这样的岁数这样机灵的小孩,就对凤潇潇夸奖道:“小公子很聪明,几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第一酒楼的饭菜可不是虚的。

毕竟来往这里的都是能打的,要是口味不行收费又贵,就算地方有官府,这帮人也会把店拆了。所以说味道是真的不错。

凤潇潇拿下纱帽,看向吃相斯文的凤辰,凤妙妙和白白,还有吃得很香却吃相很粗鲁凤尧。不知道的还以为凤尧是饿死鬼转世了呢?

“你差不多可以了,不要和饿死鬼投胎一样。”凤潇潇知道五年没见过正常食物,把凤尧憋坏了。

可再怎么憋坏,吃成这样多少有点不好。

而且吃的太快,对身体不好。

她只是提醒一句,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倒不是说她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凤潇潇的长相。凤潇潇长得太好看了,对于这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仙。

凤潇潇留意到这些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可她不以为然。只要不做伤害她的孩子的事情,看看就看看吧。

凤潇潇给白白夹了一块红烧鱼。

“那女子生得真美啊,还带着那么多的孩子,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多有福气啊?”

“谁和你说带着孩子的就一定有丈夫。你仔细想想,当年龙门凤门平分江湖之时,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谁知道她是不是带着兄嫂的孩子。”

凤潇潇耳朵一动,把这些话听到耳里,却丝毫不动。

凤辰和凤尧看不过别人这样说凤潇潇,刚想过去训斥,就听见凤潇潇说:“坐下。”

“可是母亲。”凤尧往那边看了看。

“我教你们下山的第一课,如非万不得已,不得动手。”凤辰和凤尧小小年纪,一个七阶一个五阶,说是万里挑一的天才都不为过。

从小就背负盛名,影响不好。

凤辰理解凤潇潇的意思,坐下不动了。凤尧还有点不服气,还想过去和他们好好聊聊,却被凤辰按下来。

“大哥!”凤尧原本觉得凤辰和自己心意相通,没想到凤尧不帮自己就算了,还阻拦他。

“母亲说得对。”凤辰小小年纪,心思和本事都超乎常人:“在这里动手,显示出我们的能力,会引来麻烦。”

麻烦?凤尧那么多年,一直以麻烦自居,冷笑之后他反问凤辰:“小爷我怕麻烦吗?”

“你无法无天,的确是不怕的,可你有想过母亲吗?”凤辰一句话就把凤尧想闹起来的心思压下去。

他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埋头扒饭了。

有一桌人中有个纨绔,修灵修不好多少,家里有点钱撑着虚架子。师兄弟都因为他有钱捧着,就养成了他的自大。

不仅仅自大,还有色心。盯着凤潇潇头就转不回来了,夸下海口说:“不就是个女人嘛,我什么女人得不到。”

说完,他起身,喝了一碗酒:“我今天就拉她做我的小妾。”

酒意上头,不顾师兄弟的阻拦,直直的往凤潇潇去。

凤潇潇仍旧在淡定的吃饭。

凤辰和凤尧放下了筷子。

就连白白,也不捧着碗了,她舔了舔唇边,露出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微笑。流天山里的野猪很熟悉的这个笑容,一般它们见到这个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大限将至,不是死,就是被玩死。

正往这边来的纨绔,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一拌,摔了个狗吃屎。

凤辰还收敛一点,凤尧直接就笑出了声。

就连白白也带着凤妙妙拍手。

凤潇潇还是在淡定的吃着椰子鸡,想着事情。

纨绔刚想抱得美人归,没想到美人没抱到,却摔成这样,顿时气上心头,爬起来就想和来人理论,理论不成就仗着自己家大业大把对方打一顿。

可没想到绊倒他的不是普通的江湖人士,而是齐国太子苏芮。再怎么家大业大,怎么能和太子爷相比,所以纨绔只能吃瘪离开了。

苏芮就是包下楼上所有雅间的贵人,他闲雅间里的人实在是太过吵闹,就出来透透风,没想到透风却看见了坐在楼下的凤潇潇。

多年不见,凤潇潇的容貌,更加惊艳了。

她不仅仅看见凤潇潇,还看见凤潇潇带着小孩子,凤辰想出手教训的时候,那一两个小动作,让苏芮觉得这个小孩子不容小窥。原本他以为是凤潇潇的徒弟,可谁知道两兄弟一侧头,那脸,虽说不完全像,竟有七八分像景长渊。

景长渊身为长越冥王,如果有了孩子,就算还没被册封世子,也不该他这个齐国太子都不懂。

他觉得,唯一能说得通就是,景长渊抛弃了凤潇潇母子。

既然抛弃,就说明他有机会。

“许久不见,故人安好吗?”苏芮走到凤潇潇的面前,询问她。

凤潇潇一直觉得,她应该在这里生活过。不管是布阵,还是修炼的时候,她都察觉很熟悉。而且,她如果不在这里生活过,孩子看怎么来的?

炎回,那个她觉得是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炎回和她的对话,让她觉得很熟悉。好像炎回认识她一样。

这些串联起来,她应该是在这里生活过,还丢失了一段记忆。

出山,是想带孩子们看看,带白白回龙族,顺便找找记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孩子的父亲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

如果她在这个世界生活过,有故人认识她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只是她想不到,那么快,故人就找上了门。

“长渊还好吗?”

“?”凤潇潇刚想试探,谁知道对方直接就抛了个人名:“还好吧?”

苏芮从这一声迟疑声中察觉到了什么,直接给凤潇潇挖了个坑:“五年前,流天山打开,我们一起进山,掉入空间碎片。寒潭下,有一只黑蛟,名叫长渊。它死了吗?”

凤潇潇还以为苏芮说的是孩子的父亲,搞来搞去说的是黑蛟。等等,黑蛟,这不是神殿里的那只吗?

她仔细盯着苏芮。

苏芮满脸的诚恳:“之后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如今想再进一次流天山,如果黑蛟还在,我是不敢的。上次因为黑蛟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放心,它死了。”凤潇潇拿过茶杯,慢慢的抿了一杯茶。

苏芮觉得凤潇潇说得含糊:“毕竟有关性命,我再仔细一问,是长渊死了吗?”

“黑蛟死了。长渊没有。”凤潇潇在最后关头意识到苏芮在套她的话,可她现在意识到,已经没什么用了。

但她还是这样回答了。

苏芮多少能猜出一点,凤潇潇应该是忘记了些什么。

“你不是要进山吗?小心一些。”凤潇潇不想和苏芮继续交谈下去,这个人很明显的认识她,说多错多。

“嗯。”苏芮刚想回答,对面那个穿着黄色衣裙,十分可爱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提醒:“要小心一点,山里有很多很可爱的朋友。”

“白白,是可怕。”凤辰纠正白白用词错误。

白白吐了吐舌头,显得调皮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