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算找个性情温婉的,然后来生结为夫妻。我要陪她一起,不能让这帮觊觎她的人得到她。”

景长渊一本正经的说,手上猛地用力。

御风听见景长渊的言论其实很想笑,三生河畔可能会有吧,都魂穿了怎么可能没有冥界。可男鬼抓女鬼这个故事,御风是不怎么相信的。

就算有男鬼抓女鬼,他想,凤潇潇这样彪悍的性子,应该不会给人抓走的机会,应该会蹲在路边等着景长渊来。

如果景长渊来早了,就给他一巴掌说:“你死得那么早做什么?”

这才符合御风印象中那个凤潇潇的性格。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景长渊说这些是在炸他们,让他们觉得好笑放松警惕,他好自杀。

御风的手连带着不言的手一起抓不稳的时候,他的耳边响起来一个很哀怨的声音:“我就说,人类都是狡猾的。”

就在众人都觉得景长渊要刺穿心脏自杀殉情的时候,在景长渊怀里的凤潇潇突然睁开了眼睛。

“验尸官”御风愣了。

景长渊非常高兴,他立刻收回了匕首,伸手想要把怀中的凤潇潇抱得更紧一点。可就在他快要抱到凤潇潇时,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直接把凤潇潇扔出去了。

对于凤潇潇的“诈尸”,众人的心情五味杂陈,不过第一时间都有点无语。就在他们终于欣喜起来的时候,突然凤潇潇被景长渊扔出去了,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御风等人一起看向了景长渊。

面对这种无声的质问,景长渊无比冷静的说:“她不是我的凤潇潇。”

“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导致御风没反应过来。他并不能理解景长渊这句话更深层次的东西,而是只理解字面意思:“谁说不是你的凤潇潇?难不成你还想离婚吗?”等他看过去,看见凤潇潇起来的那个扭捏样子。

“凤潇潇”是被人扶起来的,眼里含泪,委屈巴巴的盯着御风:“嗯……”

无霜笃定的说:“不是主子。”

御风回头去看无霜。

“你难道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来的吗?可能主子回去了,这位不会是主子。”无霜盯着一脸无措又无辜的“凤潇潇”半天,才说:“这是真正的凤潇潇。”

苏芮、不言、风晓追有点懵。

无霜说的他们都懂,可又好像不懂。凤潇潇不就凤潇潇吗?还有什么真的假的。

他们亲眼看见景长渊从寒潭里带出来的凤潇潇,如今复活了。景长渊说她不是凤潇潇,无霜又说这是真正的凤潇潇,这都是哪跟哪啊?

御风不敢肯定。虽说他也是穿越者,可对于这种事情了解并不比无霜多:“你确定不是凤潇潇?”

“主子可能没死。死后离魂,如果主子是生魂离开和我们签订契约的体内,契约会混乱,会自动认为主子已经死了,解除了我们和主子之间的契约。”

无霜越想越觉得合理:“离魂之后的主子会去哪里呢?”

“她原来的世界。”景长渊听凤潇潇描述过那个世界:“那个时代,宛如仙境一般。”他立刻说:“我要去找她。”

往日相处之中,凤潇潇在情爱方面表达过少。景长渊一直以为,他在她的心中是一个可以代替的人。

那个仙境那么好,他又不是一个不可取代的人,她很有可能去了那里就不想回来了。得赶在她熟悉之前,把她找回来,或者他过去陪他。

“主子曾经也想回去。”

御风在得知凤潇潇有很大的可能没死的时候,紧绷的心松了下来。无霜这句话让他想起了过去的岁月,凤潇潇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相处的一些岁月,和凤潇潇曾经为什么非要回去的理由。

非要回去的理由就是想斩杀渣男。

“不过好几年都回不去,遇见你之前,她放弃了。”

景长渊听不见回不去这三个字:“意思就是,有回去的方法,可是很难?”

“不难。”御风看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怯怯弱弱的“凤潇潇”。他就说了一句“不难”没有下句了。

无霜等不到御风的话,就只能接上:“不难,难得是巧合。神州大陆偶尔会出现空间缝隙,那个可以穿越时空,不过很难得。唯一快速穿越时空的方法是找到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穿越镜来穿越时空。”

同样是上古十大神器,小石头见景长渊的目光转到了它的身上,说:“你别看我,虽然都是神器,可别的神器流落到哪里,我怎么知道?”

“上古神器现在很难找到了吧。”就连见多识广的御风都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度。

“嗯。”无霜丝毫不管这句话对于景长渊来说是泼凉水,就直接说了:“毕竟主子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东西,想来不是能轻易得到的。”

“不管有多艰难,只要能把我送到她的身边,我都愿意一试。”景长渊下了个决心:“我一定会把时空镜找出来的。”

无霜见景长渊那么坚定,附和:“我陪你一起。只要我们有心,一定能找到时空镜。”

御风觉得上古神器不是那么好找的,不过无霜和景长渊想要找,他也就随着他们去。找不到就算,如果真的瞎猫碰上死老鼠,找到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风晓追听了大半天,多少猜出了一些,不过只是猜出了一些,大部分还是云里雾里。他见无霜和御风都不反对景长渊找上古神器,也就没管。

反正景长渊应该心里都有数。

“可是。”风晓追指着坐在石头上,瞪着眼睛盯着他们的“凤潇潇”说道:“这个怎么办?”

风晓追不提还好,一提,景长渊就对风晓追说:“我们需要去找上古神器,带着她不方便,就交给你了,师父。”

景长渊不给风晓追拒绝的机会,闪身离开了。

御风还尽职尽责的给“凤潇潇”号脉:“人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点惊吓,好吃好喝的哄着就行。”说完他也走了。

风晓追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还是有点不太清醒,她察觉到风晓追在看她,立刻对风晓追笑了笑。

风晓追能从她的笑容中察觉到了她的胆战心惊。可她又有什么错呢?

他容易心软,嘴上说着不想惹麻烦,但还是带上了“凤潇潇”。

一群人走后。

神殿的门缓缓合上。

刚刚从寒潭逃脱的鬼步渔拉着凤倾城下了不还山,他冷冷的盯着凤倾城。

“师父,你怎么了?”到底是在宫中长大的公主,对上鬼步渔这带有寒意的目光,凤倾城没有一丝的慌张。

“我刚刚看见你拿出了一个小木牌,你是不是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鬼步渔知道凤倾城对景长渊的小心思。

之前不阻拦是因为凤倾城嫁给景长渊的话,南羽国会得到龙门的助力。可那都是在得知景长渊就是龙门门主之前。

得知景长渊就是龙门门主之后,对于凤倾城来说,这桩婚事就不合适了。

“我……”

“你答应过的,不对师父撒谎。”鬼步渔看得清清楚楚,凤倾城的确是对凤潇潇出手了,可凤倾城用的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个东西,鬼步渔还得和凤倾城确认确认。

“是。”既然鬼步渔都敢这样质问,就说明鬼步渔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既然是这样,否认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凤倾城就干脆承认了:“我觉得我比她不差。如果她死了……”

“你为什么要和她比,你可是南羽国的公主。”鬼步渔有些恨铁不成钢。老天一定是觉得他会长寿,所以才派凤倾城来气他的。

“我的确是南羽国的公主,可公主又怎么样。”凤倾城说出了她都不敢相信的话:“我还不是得不到喜欢的人的心。”

她既然已经承认,就不差这一点半点了:“我对她使用的是绝命咒,是她太大意,把后背让给我。而且师父你也知道,绝命咒下,魂飞魄散。”

凤倾城可能还嫌气鬼步渔气得还不够,就再补上一句:“如果师父觉得错了,就去他那里告诉他,是我做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不会拉扯上师父的。”

鬼步渔对凤倾城做的这件事感到愤怒,他是觉得凤倾城错了,可事到如今,就算觉得凤倾城错了又如何。他难道真的能把凤倾城推出去,交给景长渊处置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做好如果他察觉到,你会有危险的觉悟。”鬼步渔说完,就摇头往前走。

他上前和玉天一说了几句话,就打算下山。

他走了两步,发现凤倾城站在风口处,狂风吹着她衣摆摇曳。他看着都觉得冷。他高声道:“还不过来?还得师父去请你是不是?”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上火改变不了什么,那就只能面对了。

凤倾城快步走过去。

众人就这样散了,各自去寻找各自的宝贝去了。

他们离开后,神殿里出现了一道被红光裹着的白色虚影,如果无霜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他们以为已经回了现代的凤潇潇的灵魂。

凤潇潇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在空中飘着,四周都是透着威严的古代艺术建筑。

“演戏?”

“真人秀?”

“横店新的棚子?”凤潇潇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双脚扑腾了好久,都触碰不到地面。

“我难道是被吊着的?”凤潇潇低头一看,自己离地面的确有点距离。别的就算了,吊着就过分了吧?

她原本不打算出声,先观察观察的。可自己被吊着,想想就觉得憋屈:“那什么,喂。快把我放下来。”

话音刚落,她就落地了。她揉了揉脖子,动了动手腕。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她下意识的靠着边缘走,边走边观察。

这个屋里,柱子上的龙雕刻得惟妙惟俏的,除了柱子上的龙,其余的不管是墙壁还是地砖,都显示出了做工的粗糙。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墙壁:“是故意做旧,还是新发现的哪里的古代遗址,借来拍戏的。咦,这个箱子是金的。”

她走过去,蹲在金箱子前,摸了一把:“不会是真的金子吧?”

很多拍戏用的金子都是道具。

凤潇潇原本也以为这个只是个道具,可一抹,就是实打实的金砖。

“?”她看向金木宝座上坐着的女子问:“这是假的吧?”她说着就打开了金宝箱,这个厚重的质感,告诉她是真的。

“……”凤潇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令人惊叹的不是金宝箱,而是金宝箱里面的金子都是真的,八箱。她又开了其他的箱子,等全部看完后,她站在神殿中间:“这不是拍电视剧,也不是综艺。不会有人傻到拿那么多的东西出来考验人性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凤潇潇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明明是下楼买了豆腐花,怎么就被你们带来这里了,你们要给我一个解释。不,送我回去!”

“你回不去了。”

神殿里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你中了绝命咒,和血蛊。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此时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回不去了。”

绝命咒?血蛊是什么?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凤潇潇需要一点时间来接收。

无数个问题,都是凤潇潇想问的,可她却选择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你想要帮我,是因为我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帮我?”其余的事情可以慢慢了解,这个口口声声说救了她的女子的目的,她必须要了解。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许多。”

“我的确是有事情要你帮忙,这是我救你,你必须还我的恩情,这个你推脱不掉。”她顿了顿,又说:“你还是了解一下绝命咒和血蛊,只有了解了,你才能活着。或者说,活着回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