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宝物?”景长渊也好奇起来。

“不是啊,流天山是一座活火山。”

他们这个院子是正对着流天山的,直入云霄的山,被云朵环绕的山顶,还有山顶上积年的雪。

“火山啊。”御风心里有点怵:“真的要这样做吗?”

让他和人打架可以,人不就那样吗?可让他和自然打架,他就不太行了。

“我们必须上去。”凤潇潇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什么关系了。”她说完就要进屋,御风追上去:“祖宗,别的都好说,可这玩意是活的,你清醒一些。”

晚上,凤潇潇正在看一封无心寄过来的书信。看完之后拿幽冥蓝火烧了干净。

景长渊从外面走进来,问凤潇潇:“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看看再说。”江湖人来得太多了,大多都是一些小鱼虾米,这些小鱼虾米单个伤害不了他们,组合起来也够人缠的了。

“嗯。”

凤潇潇摸了摸肚子,说道:“我有点饿了,想吃烤肉。”

“不言。”景长渊喊了一声。

不言立刻出现在门前,对景长渊说道:“在。”

“去山上打点猎物。”景长渊揽着凤潇潇坐下:“小心一些。”

“是。”

御风一身华丽的绿衣出现在了门口,就走走流程一般和景长渊说:“我担心不言,去看看。”说完他就走了。

无霜被苏芮缠得实在是没法了,想要进屋跟着凤潇潇,却让苏芮听见了凤潇潇要烤肉。

既然听见了,苏芮怎么不凑个热闹呢?

“听闻你要烤肉,我能不能也沾沾光?”

景长渊微微皱眉,说道:“可以啊,不过要吃的,都要出力。御风和不言打猎去了,你做什么呢?”

半个时辰后,凤潇潇和景长渊来到山脚下一块干净的空地上,凤潇潇坐在石头上和景长渊说:“这是一个诛杀景长羽的机会,你如果……”

血缘这种关系真的很神奇,诛杀景长羽是凤门接下来的单子,可景长羽毕竟和京城景长渊是兄弟。

“你觉得我会因为他们,心软?”

凤潇潇耸耸肩。

“帝皇之家就是这样,今天我不杀他们,明天他们就要杀我。就连我回京之后一直在和装乖巧的景长珂,也有要杀我的心思。更别说景长羽他们了。”

御风和不言从远处走来,两个人说说笑笑,看来紧张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可是不知怎么的,两个人说笑在看见景长渊和凤潇潇的那刹那,就停下了。

凤潇潇瞥了景长渊一眼,景长渊不是很在意,一掌拍碎了长死的枯木。枯木被拍碎,落下了好多的木块

无霜拿过拿过哪些木块点火。

既然点火的事情无霜已经做了,苏芮掂量掂量自己对烤肉不是很擅长,就说道:“我来处理这些猎物吧。”

御风和不言想都不想就把打猎到的一只野猪和几只兔子丢给了苏芮。趁着苏芮在不远处的小溪边清理猎物,他们两回到了景长渊和凤潇潇的身边。

凤潇潇稍微坐直了身子,没再继续歪在景长渊的身上,对御风说:“景长羽会来,这是你难得的机会,你知道我的意思。”

“嗯。”

无霜生完火,看了看凤潇潇,又看向独自在溪边处理猎物的苏芮,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处理干净猎物。边嘟囔着就变走了过去。”

正在处理猎物的苏芮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长剑在溪水里一划,下一秒直接架在了无霜的脖子上。

“?”

苏芮觉得有点尴尬,原本以为有人袭击,没想到是无霜。

无霜歪了一下头,脖子差点碰到剑刃。苏芮连忙收回剑:“你过来干嘛?”

“火生完了,我来催促你快点。”说是催促,实际上是监工,她真的不想她会在烤肉里吃到不干净的毛发。

不过现在看来,苏芮还是处理得挺干净的。

“那你快点啊。”无霜催促完,就走了回去。独留苏芮自己在小溪边处理野猪和兔子。

苏芮下手很麻利,引起了不言的忌惮:“太子不应该是丰衣足食吗?可这位太子怎么那么的会做这种下人做的事情。就好像他干过很多次一样。”

无霜看向苏芮:“我也觉得很奇怪。”

“他的隐藏身份到底是什么呢?”御风拿着一把破折扇,摇了摇。

没一会,苏芮就处理完猎物了。喊了一声。

不言快步走过去,苏芮把处理干净的猎物看交给了不言。

“御风。”不言拎着几只血淋淋的兔子,回头一看,见御风没跟上来,就喊了一声。

御风立刻应了一声,看见不言提着几只血淋淋的兔子走过来,就说:“你别过来。”

“我们一起去烤肉啊。”不言记得御风跟他打猎回来可是说好了肉要一起烤,现在肉都处理好了,他往后躲是什么意思?

“不行。”御风拿着破折扇挡住了眼睛,说:“我害怕血腥。”

一个神医,害怕血腥?

这是什么理由?不言一把拽住了御风:“你刚刚回来的时候说是要一起烤肉的,现在反悔?你说话难道不需要负责的吗?”

御风的确是不喜欢血腥,不仅仅不喜欢,还嫌弃。行医遇见血腥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这是他的职业。

可这种烤肉的血腥,他还是不想沾的。除非不言求他:“啊,你说的是要对你的一辈子负责啊。你要我负责可以啊,那先纠正一下称呼。你叫我男朋友。”

凤潇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嗽了几声后趴在景长渊的肩膀上狂笑。

这是个新鲜词汇,不言压根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想答应。他见凤潇潇笑成这样,就很疑惑,就觉得这是一个坑,就问了一句:“男朋友是什么?”

“相互喜欢,却未曾婚配的一对,对男方的称呼。”凤潇潇一本正经解释之后,又笑抽了。

不言听见凤潇潇的解释,直接拒绝:“不要。”

御风觉得凤潇潇实在是有点坏,故意拆穿他调戏不言的小心思,不过既然说明白了,他就开始不要脸的公开调戏了:“那叫相公?”

面对这样不要脸的调戏,不言把兔子扔给御风,转身就走。

御风衣袖里飞出几根银丝,缠住了那几只血淋淋的兔子,拎着那几只血淋淋的兔子,快步的追上了不言。

无霜站在一旁说:“刚刚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凤潇潇问:“你明白了什么?”

“在御风说要对不言一辈子负责的时候,不言没有反驳。”无霜还惦记着那一点赌注,想到那点赌注,她心都碎了:“看来他们两是真的。”

凤潇潇点头:“的确是真的。御风难得对一个人这样用心,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无霜收起惋惜的表情,打算和凤潇潇深刻探讨一下如何能快速挣钱。

苏芮看了一会御风哄不言,扭头看见凤潇潇正在柔声和无霜说话,景长渊深情的看着他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苏芮是想靠近凤潇潇,可景长渊一个眼神,就让苏芮不敢了。

苏芮凑到无霜的身边。

无霜正在心疼自己的赌注,一个正脸都不给苏芮。

苏芮也不在乎无霜是不是正脸看他,就问:“御风是不是那个神医御风?”

无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看御风袖袍里延伸出来的银丝,就想到了神医御风也经常这样把脉,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名字像就算了,还一样拥有那么高的灵力。灵力就算了,还都会用银丝,有时候巧合太多,反而不是巧合了。

“不管他是不是神医御风,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无霜现在觉得苏芮能当上太子,肯定是齐国的皇帝瞎了眼了:“你还是多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吧,杀了一个鬼,你还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了。”

到底御风还是把不言追回来了,深情加威胁,不言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回来开始烤肉。

夜色越来越浓了,御风倒了一杯酒,和不言碰了一杯:“余生多多指教。”

不言也和御风碰了一下杯。凤潇潇微微皱眉:“好俗气啊。”

“你来个不俗气的,对着殿下说,是吧?殿下?”御风和景长渊成为朋友之后,就经常名字和称呼混着叫。叫着叫着景长渊就习惯了。

“他说得有道理,娘子有什么想对为夫说,就说吧。为夫听着呢!”

御风拎着酒杯,坏笑着看着凤潇潇。

凤潇潇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想了一段煽情的话,刚要说,地下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随后传来的是无数人的尖叫。

御风翻身而起,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往那一站,小混子的气质收得干干净净。

“火元素。”无霜跟着御风起身,在动荡的地面上勉强的稳住了身形:“正在聚集,特别多。”

她对火元素很敏感,在这一瞬间她能感觉到无数的火元素沸腾。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那么多的火元素。

一个白衣人从不远处闪到众人面前:“火山爆发了。”

白衣人是许久不见的风晓追。他带来了凤潇潇意料之中的结果,火山爆发。

凤潇潇转身看向流天山:“原来真的是这样。怪不得一定要八月十五。”

那边,玉天一证实了他们的猜想,看着慌乱想逃散的江湖人,用传音说道:“流天山只有火山喷发,封印才会脆弱。火山喷发时,全力冲击封印,才能进入流天山。”

这个传音,凤潇潇听见了。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局。”凤潇潇这才明白,玉天一为什么当初那么干脆的告诉他们,流天山能拿到流天玉,说八月十五是破解封印的最好时间。因为多了他们,就多了一丝成功的希望。

“没事,等我们拿到流天玉再说。”

苏芮察觉到凤潇潇和景长渊说的没事是什么意思,弱弱的提醒:“他可是你们的国师?”

凤潇潇问:“那又怎么样?”

江湖人被玉天一的话稳定下来,他们稳定下来的原因是因为贪念,还有很大一个原因是觉得天塌下来有人撑着,他们本事低的,就躲躲后面就好了。

可岩浆从流天山顶端涌出来的时候,众人看见岩浆就像是看见了死亡,又开始混乱起来。

玉天一沉着的部署:“九阶以下的灵士抵挡岩浆,九阶以上的灵士和我一起冲破封印。”

这些话也传到了凤潇潇等人的耳中。

他们距离流天山不远,看见已经到流天山底下的众人,迸发出绚丽的光彩。

“八阶,九阶,十阶不少。”确定是火山喷发之后,御风又坐了回去,没心没肺的拿起了烤肉继续吃:“怎么还有银光的。”

御风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虽说银光容易被七八九阶等绚丽的彩色光芒掩盖,不过我想江湖上大部分的重天之境都来了,才有这样的光芒。”

无霜的心不在怎么冲破封印上,心在岩浆上:“那个岩浆,好漂亮啊。”

“漂亮?”御风试图去碰无霜的额头,被无霜躲开了:“你干嘛?”

“你不是人,你生病了没办法治,你自己小心一点。对着岩浆说漂亮,我看你是疯了。”御风啧啧了两句,就继续看那些人。

凤潇潇现在是如世,作为如世,如果能使出重天之境的话,江湖不会乱,长越国的朝堂也会。

景长渊知道凤潇潇的忌讳,冲破封印这样费时费力的事情,他如果去做了,那谁来保护凤潇潇。

无霜倒是对岩浆很感兴趣,可凤潇潇没有上前的意思,不管景长渊如何想,这次她就算死也要死在凤潇潇的身边。

御风只想坐享其成。

风晓追倒是对冲破灵力很很感兴趣,可他一个人感兴趣不够。他见景长渊连动都不想动,他也就没出手。

“哎呀。”无霜一直盯着岩浆,看见一个水灵力的灵士,因为惧怕,在众人抵挡岩浆时在自己身上下了一个保护罩。

可就是因为这一点分心,那个水灵力的灵士的保护罩碰上了滚落的岩浆。岩浆和保护罩的碰撞,弄出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