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晓追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故事里,还在感慨:“听闻那位炼器师也是一位青年才俊,谁能想到,竟然会那么傻,去做这样的事情。正是令人唏嘘啊。”
“师父,我想以血炼器。”
风晓追脑子还转不过来,直接就答应了:“好,那我帮你护法。”
答应完,他回头盯着景长渊:“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做什么?”
景长渊捏着两个紫玉手镯:“我要以血炼器。既然用血能修补灵力之间的不足,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以血炼器吧。”
风晓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对景长渊说:“你怎么能如此叛逆呢?怎么可以。你刚刚没听清楚吗?一个初级的炼器师,遇见一个上好玄铁,就因为这个上好的玄铁,炼器师被吸成干尸了,干尸你懂吗?”
风晓追做了一个鬼脸:“我和你说,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就去告诉你媳妇。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媳妇还管不了你吗?”
这样想想,风晓追觉得自己还挺可悲的。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徒弟,到头来自己管不了,还得仰望徒弟媳妇来管。不过可悲是一回事,该管还是得管。
“这是她送我的玉扳指,我也想送她点东西。更何况这次去流天山的风险多大,师父你也不是不知道。”景长渊给风晓追看了看玉扳指。
风晓追有些动摇,小两口之间相互送礼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景长渊是很久没有被人疼爱的孩子。
就连风晓追也觉得遇见凤潇潇是他的运气。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说不行就是不行。”风晓追强撑着说不行:“干尸多可怕啊,更何况你媳妇更可怕。要是让她知道,这个典故是我告诉你的,告诉你以血能炼器的话,你如果出点什么事情,她会弄死我的。”
想到凤潇潇那个样子,还有她身后站着的那一帮人。风晓追不想怂也得怂说:“不行,我怕你媳妇。上次为师开膛破肚你还记得吗?为师还记得呢,多么可怕的事情。”
景长渊见风晓追搬出凤潇潇,那就平静的说:“你可以去告诉,把她气走了,我就又剩下一个人了。”
风晓追最怕景长渊这样。
他不管对景长渊多么好,景长渊都有种浮萍不定根的感觉。这样长期以往,从医理上来说对身体无益。
现在好不容易浮萍不继续飘了,风晓追怎么可能亲自拆散他们。
景长渊瞥了一眼风晓追,他看见了风晓追内心的挣扎,装模作样的起身说道:“今晚你就当我没来过这里,我先走了。”
说完,景长渊抬脚就走了,特别干脆。
景长渊走出去时,心里在数着步数,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在第五步的时候,风晓追叫住了景长渊:“等等。”
景长渊回头,静静的看着风晓追:“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
风晓追听见景长渊这句师父,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喝了酒了,脸有些红,指着景长渊说道:“你不用说这些来哄我开心。你只有遇见事情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师父,早知道不和你讲以血炼器了,我还得给你护法。”
他话是这样说,还是站了起来跟着景长渊走:“你媳妇那么可怕,一旦你出点什么事情,我对上你媳妇,就没有什么活路可走。你这个倒霉孩子,尽坑我。”
骂是骂,该护法还是得护。
风晓追骂骂咧咧跟着景长渊走了。
王府里,主屋内。侍女轻手轻脚的进来点仅剩的几盏灯的灯烛。听见了几声低呼,往床那边看了看,意欲上前。突然想起了无心和无霜嘱咐的没什么事情千万不能接近凤潇潇,她们就作罢了。
躺在床上的凤潇潇,正在做着噩梦。
她梦见满身都是血的景长渊站在了她的面前,她面对面满身是血的景长渊,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就连靠近都很困难。
就算很困难,凤潇潇也一步一步的走向景长渊。经过多次的努力,她终于走到了景长渊的身边,她伸出手就想抱住景长渊,可在快要抱住的时候,她看见景长渊瞬间支离破碎消失不见。
“啊!”
凤潇潇尖叫着醒来,紧紧的攥着被子。
外面等着伺候的侍女听见尖叫,赶紧就推门进来了,掀开帘帐,问凤潇潇:“王妃,您还好吗?”
凤潇潇揉了揉眉心,看向四周。熟悉的环境,这是她的房间。
她摸了摸身边景长渊躺着的位置,空的?
“殿下呢?”凤潇潇不喜欢不管是半夜醒来,还是在屋里呆着看见一堆的人站在外屋,所以侍女不常和凤潇潇接触。
听见凤潇潇语气如此不好的询问,更是诚惶诚恐,正欲下跪。
凤潇潇淡淡一瞥:“别跪了,他人呢?”
“殿下,奴婢们也不知。别是在别的夫人房里。”侍女想法单纯,觉得男人虽说要敬重正妻,可多少还是喜欢美妾的。
而且她觉得府里的风气不正常,平静到诡异。
凤潇潇不听侍女说还好,一听侍女这样说,就冷笑了一声:“是吗?那就搜,翻遍王府也得把殿下找出来!”
其实凤潇潇是不会相信景长渊会丢下她去府里的那些夫人侍妾等房间的,生气也只是找个能搜查王府的借口。
她刚刚的梦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见到景长渊她心不安。
侍女有宅斗思想,觉得不妥凤潇潇如此一动,倘或景长渊真的在别的女人房间里,不妥。可她再觉得不妥,拍板的也是凤潇潇。所以她只好去了。
整个王府被搅得天翻地覆,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被闹起来了,可还是找不到景长渊。
不言和不语很惶恐,景长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如果是他自己出去,还能完好的回来就算了,如果是遇见了什么意外,被带走了。就算凤潇潇不会拿他们怎么办,他们也觉得愧对凤潇潇,想死。
凤潇潇捏着茶杯,看着随着无心和无霜进来的管家:“府里上上下下都找过了吗?”
“是。就连水井和河底都派人打捞了,也没有发现王爷的踪迹。”管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关入天牢的事情还让他后怕呢,现在好家伙,直接不见了。
“派人到街上去找,全城搜。不管是青楼,酒肆,还是隐藏在黑暗里的肮脏地方,谁能找到王爷,赏一万两白银。”
凤潇潇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茶杯碎片划破了凤潇潇的手掌,凤潇潇随手一扔茶杯。对管家说:“快去啊。”
在管家或者是府里众人眼里,凤潇潇现在是一个不相信丈夫背叛的妒妇。竭尽全力要找出景长渊有别的女人的证据。
管家离开后,坐在凤潇潇对面的御风拉过了凤潇潇的手,仔细给凤潇潇上药:“你说你要演戏给城里的人看,你是因为担心王爷养外室才全程查找他的。你演就演,何必闹这样,伤了自己你开心对不对。”
“御风。”凤潇潇话语里微微颤抖着。
御风敷衍的答应了一句:“怎么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我从醒来一直不安到现在。”
御风捏着纱布帮凤潇潇缠着受伤的手臂,说道:“嗯?什么梦?”
“我梦见景长渊快死了。”凤潇潇捂住了心口,觉得心疼得难受。
御风抬起头想说凤潇潇两句,可见到凤潇潇逐渐转变的容貌,就说:“你稍微镇定一点,你容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宫里还有一个如世呢?”
凤潇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容貌什么都不重要。
现在找不到景长渊,她会疯掉的,所有的后果,等她清醒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凤潇潇就顶着这副脸蛋,往外走。
御风实在是拉不住她,就只能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凤潇潇没有直接走王府正门出去,而是从南边墙壁直接翻墙出去了,就一直飘着。
打更的更夫小解回来,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走着,嘀咕着:“这一年,天又冷了。还没到中秋呢。”
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个素衣女子闪过。
打更的更夫站在原地呆了呆,随后尖叫了一声:“鬼啊。”
他说的鬼就是凤潇潇,凤潇潇不梳妆,不换衣,就在哪里飘着,这不与见谁谁都会把凤潇潇当成鬼吗?
不过凤潇潇不在意这些,只要能找到景长渊,被当成鬼也不在乎。
全城搜索虽然闹出的动静很大,可就是因为动静大,才找到快。
快天亮的时候,御风拽住了凤潇潇,直接把她从半空中扯下来,落下时还顺手扶了一下踉跄的凤潇潇,避免她摔倒:“我也不是说不找景长渊,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京城都快被你闹翻天了你知不知道?”
“京城翻天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天下翻天了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要景长渊。”
御风知道恋爱会让人失去理智,可凤潇潇这样的人,在恋爱也会失去理智,这是他没想到的:“行,你疯,行了吧?”
无霜带着一个侍卫就听见凤潇潇和御风在吵架,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御风看见了无霜,问:“你来做什么?”
“有消息了。”无霜上前禀告:“我们留在府里询问了几个人,确定了应该是去了城南的一处院子,那处院子是殿下一时兴起买的。因为那的风景很好。”
“难道真的是?”御风看了看凤潇潇,他听过不少这种故事,这种故事最终的结果都是风流公子遇上了自己的心上人,和那女子在院子里是私自会面,正房上门棒打鸳鸯,最后成了悲剧,
御风脑补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止棒打鸳鸯这样简单了,而是真的棒打鸳鸯,上手的那种。
太可怕了。
凤潇潇听见找到了景长渊,稍微镇定下来,抚了抚头发,对无霜说:“你带我去。”
“是。”
无霜带着凤潇潇前往城南的那个院子。
凤潇潇刚踏进院子,就察觉到这个院子的血腥气很重,好像有什么怪兽在啃咬人的骨血一般。
“小心,可能有阵法。”
御风稍微拦了一下凤潇潇。
凤潇潇稳稳捏着手中的短刀,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前走。
走进门,就看见景长渊躺在床上,手腕有很长的一道口子。屋的中放着一个青铜鼎炉,正在吸收着景长渊手腕上流出的鲜血。
而景长渊已经昏迷不醒了。
凤潇潇已经不管不顾了,闪身过去搂住了景长渊。
御风想要拉一把,可怎么也拉不到,就只能看着凤潇潇闪身过去,抱住景长渊。
坐在一旁的风晓追看见一个女子闪身进来,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是不熟悉的女人,刚要出手,就听见那女人说道:“长渊。”
风晓追听出了这是凤潇潇的声音,却不敢确定。等他起身看见站在那里盯着凤潇潇和景长渊的御风后,确定了就是凤潇潇。
已经抽出来的长剑,被塞回了剑鞘。
“等等。”风晓追正想着要怎么和凤潇潇解释这个场景,话还没说出口,就瞧见凤潇潇想运用灵力击碎青铜鼎炉。
“不能击碎。炼器师以血炼器,是需要和炉鼎同生共死的。你如果在没完成之前强行斩断,他只会凶多吉少。”
“以血炼器?”凤潇潇低头看着怀里的景长渊:“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长渊来找我,说他得到了一块很好的紫玉,可以做储物玉镯。可怎么炼制,空间什么都是破碎的,他来问我为何。我就告诉他了,因为等级不够。他又问我如何才能越过等级强行炼制。我以为他是好奇,就告诉他了以血炼器可以弥补等级不够,他非做不可。”
凤潇潇披头散发,眼睛通红的样子实在是吓人。
风晓追很怂的出卖了徒弟:“我可是和他说了,你会担心的,劝告他不要,可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个徒弟一般时候也不听我的。”
“那现在怎么办?”凤潇潇凝聚起来的灵力在听见风晓追说打破鼎炉会伤了景长渊的性命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