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那个老家伙,看起来挺好看的,实际上奸诈得很,你多少小心一些。”御风想起和玉天一相处的那段时间,现在还打鸡皮疙瘩。

他这辈子都不想和玉天一有任何的接触了:“不过那个人讨厌是讨厌,不管是占卜还是别的,都很强。我避世很懂这方面,他要占卜出是你做的,难吗?”

“不是很难。”

占卜在这里还是很管用的,看凤倾城就懂了。

“不过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拿我们如何的。”凤潇潇对景长渊眨了眨眼睛。

景长渊微微一笑:“就算他知道了,要拿我们如何,我也会护着你。”

御风不得觊觎凤潇潇的宝物就算了,还目睹了凤潇潇和景长渊恩爱,原本郁闷的心情就更加郁闷了。

他郁闷的时候总想做点什么,他歪了歪头,正好对上风晓追的视线。

风晓追在御风进来之后,全程都很安静,生怕御风盯上他。谁知道怕什么就来什么,御风真的盯上了他。

御风装模作样的慢悠悠的起身,对风晓追微微一笑之后,猛地朝着风晓追扑了过去。

风晓追下意识后退,还是躲避不开御风的袭击。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凤潇潇捏了一颗葡萄,弹向御风。

御风来了一个后翻身躲了过去,葡萄撞上了刚刚御风站的位置右手边书架上的一本金刚经,砖块厚的书瞬间炸裂。

书片洋洋洒洒的飘下来,凤潇潇又摘了一颗送到景长渊的嘴边:“差不多可以了。”

御风其实是有些怕凤潇潇的,前世职业太彪悍。所以,凤潇潇一说,他就镇定下来了。

风晓追松了口气。

昨夜,贺玉帜一看火势救不了了,就连夜进宫。

别的大臣连夜进宫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可贺玉帜身份有些尴尬。异性王爷再加上军功在身。他连夜进宫不免让景逸多想。

在加上景逸的确是喜欢多想的人。

景逸揉了揉眉心,询问贺玉帜说道:“爱卿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惊扰皇上了。”到底是刀尖上舔血多年的王爷,在政治方面,比女儿敏感得多。贺玉帜有免跪权却不经常用,比如这次,贺玉帜结结实实的下跪说道:“皇上。臣的府宅被烧了。”

景逸原本以为贺玉帜深夜来访是有不臣之心,可看见贺玉帜又觉得不像。从而觉得,贺玉帜应该是为了他女儿那点破事再来找他的,他刚想好回复贺玉帜的说辞,在听清楚贺玉帜说清楚什么之后,瞪大了眼睛:“烧了?”

他忌惮贺玉帜许久,贺玉帜在京城的府邸是他赐给贺玉帜的,现在烧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开始破罐破摔,不要他的宅子,开始准备造反?

“回皇上,是的。”贺玉帜直挺挺的跪着:“请皇上做主,有人连夜烧臣的府邸,倘若不是臣跑得快,就要丧生于大火之中了。”

景逸因为紧张绷紧的坐姿,在听完贺玉帜的话后又松散了下去。他还宁愿贺玉帜死在火灾里,一了百了。

不过既然没死,贺玉帜也很上道,发生这件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胡闹,而是来找他这个皇帝做主,那他就只能处理了这件事。

“嗯,在京城中纵火,的确是罪不可赦。可爱卿如何得知是有人有意纵火,而不是天干物燥,火烛不小心导致的呢?”

贺玉帜仍旧跪着,景逸对候公公说道:“敬亭王戎马半生,伤病不少,怎么还跪着呢?”

候公公立刻打了自己一巴掌,特别脆生的一巴掌:“是奴才该死,没注意到这个,还不赶紧的拿张椅子来。”

贺玉帜跪了半天,终于被馋起来了。规规矩矩的和景逸道谢后,坐下了。

景逸眯着眼盯着贺玉帜:“爱卿是如何得知是有人放火的。”

“这个火不是寻常的火,如今天还下着大雨,那火在如此大的雨下,却不灭。而且不越墙烧别的房屋,就烧臣的王府。此等诡异的火,并不是寻常火烛跌落引起的。”

贺玉帜进宫之前就想好了说辞,对于景逸来说,就算王府被烧千千遍,也不痛不痒。不过如果把问题上升到皇上的安危,那景逸铁定会仔细查。

“皇上,如果此人只是怨恨臣,那还好。如果他有了大逆之心,那就会危及皇上。臣担心此人查不出来,会危害皇上安危。”

景逸知道贺玉帜说这话的目的,这算是威胁了。不过景逸不介意这种威胁,一般肯求皇上办事的,应该还没有要反的心。

而且贺玉帜提到的火,让景逸想到了天牢那一日的天将大火。

“既然这火如此奇怪,那就请国师来,好好断断。”

贺玉帜倒不是不信玉天一,相反,他这种上战杀敌的更敬佩神佛,每次进京,如果玉天一不是在闭关,他必须上门拜访。

只是玉天一想做个孤臣,对于贺玉帜求个心安找他聊聊这件事,不上心。

所以贺玉帜回回进京,不管玉天一闭关与否,都见不到。

贺玉帜觉得玉天一如此,是因为景逸的命令,所以景逸说让玉天一来看看,贺玉帜到有些受宠若惊。

玉天一深夜被叫醒,听闻是景逸召见,只能进宫。

他进了宫殿,先对困倦的景逸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

玉天一又转向贺玉帜:“见过王爷。”

“国师免礼。”

景逸刚要说敬亭王府着火的事情,一抬眼,就看见贺玉帜用深沉的目光望着玉天一,莫名的,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朕叫爱卿深夜进宫,不为别的事情,就为敬亭王府的事情。朕也是听闻敬亭王说了,才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既然敬亭王在此,那就让敬亭王你说说,你再看看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臣进宫之前,算了两卦。第一卦是占卜皇上深夜招臣入宫所谓何事。第二卦就是敬亭王府的事情。”

玉天一无视贺玉帜用看救命稻草的眼神盯着他,说道:“敬亭王府的事情并不像是敬亭王说的这样,有人故意为之,只是天灾。”

“此话从而说起?”

贺玉帜当然不信这样的说辞,他也想信啊,可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如何让他相信这只是天灾,直接质问玉天一。

玉天一平静的对上贺玉帜的质问:“从褂上看,王爷家里的火灾是因为雷劈的。”

这种说辞,景逸都不信,更何况是经历过王府着火的贺玉帜呢?

“雷劈的火,雨水浇不灭?”

贺玉帜征战沙场,有平常人没有的气势,文官在朝堂上质问他,对上他的目光都有些站不稳。

玉天一看起来柔弱,却在贺玉帜的注视下不仅仅站得稳稳的,还稳稳的回答贺玉帜的话:“雷劈的火,雨水肯定能浇灭,更何况今夜的雨黄豆大小。可王爷也不想想,你在战场上杀过多少条人命。你可以说是为国冲锋陷阵,不得不杀。但是实在是杀得太多了,这算是老天的惩戒吧。”

贺玉帜还是不肯相信:“老天的惩戒?这算什么?我为国冲锋陷阵,老天因为我杀人太多降下个雷,烧了我家,有这样的道理吗?”

“对于老天来说,不分国家,只看人命。不过老天到底是老天,知道王爷是为了我国冲锋陷阵,不是有意想杀人。所以,只是烧了王府,表示王爷解甲归田了,过去的罪孽会随着这一场大火消失。”

玉天一一本正经的欺骗贺玉帜:“所以,王爷只是损失了财产,人还是好好的。用这些财产换全家老小的命,王爷这些年杀人产生的罪孽,也算是平复了。”

景逸知道玉天一在期盼贺玉帜,不能笑。不仅仅不能笑,还得和玉天一一起欺骗贺玉帜:“现在想想,的确是如此的。钱财虽好,都是身外之物。听国师如此一说,朕倒是庆幸,损失的只是一些钱财,而不是王爷着一名朕很看重的大将。”

贺玉帜半信半疑。

信是因为玉天一到底是国师,应该没有什么理由骗他。疑是这个说法实在是太诡异了,玉天一不敢相信。

景逸见贺玉帜半信半疑,就说道:“王爷这场灾难是为了长越国受下的,此时时间也不早了,明日朕再好好的嘉奖嘉奖王爷。”

景逸都如此说了,贺玉帜只好相信了。

“爱卿今晚突遭横祸,肯定惊吓不少,来人。”景逸看向站在一旁的候公公。

候公公低声答应:“是。”他答应完,高声道:“扶王爷下去休息。”

很快,八个姿色上层的侍女就进来扶贺玉帜去休息了。

等贺玉帜走后,景逸拿过了桌上的茶杯,看向了候公公。

候公公立刻带人出去了。

“为何要骗敬亭王?”景逸在玉天一说来之前占卜过的时候,就知道玉天一是在骗贺玉帜。他很想知道,玉天一出于什么理由骗贺玉帜。

玉天一从容的跪下:“皇上实在是太睿智了,可臣还是请皇上相信,这只是一次天灾。”

“不肯说?还是不敢说?”

这件事实在是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算是泄露了天机。玉天一了解景逸,如果说出实情,只会把这件事推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为了万民,玉天一不能说。身为臣子,如何不说又不犯欺君之罪,这是很为难的一件事。

“皇上,臣为社稷着想,这件事无论是有人下手,还是无人下手,都不能深究。为了江山社稷。”

景逸相信玉天一的忠诚,但对有这个能力的人,也很好奇:“朕见过这样的火,也在今日,冥王劫囚的天牢内。有人天降大火维护劫犯离开。朕只问一句,此事是否是朕的儿子们做的?”

玉天一闭口不言。

景逸知道他这是默认了,还真的是她的儿子们做的事情。

“皇子们有些心思,朕知道。储君之位一直都未曾定下,朕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了,他们心慌了,朕知道。”

景逸揉了揉眉心:“就算是朕的儿子,如此祸害江山,于情于理不容。朕想处理掉他,你还是不肯告诉朕,他是谁吗?”

玉天一直视景逸:“皇上知晓,臣不畏惧强权,就算刀剑横在臣的身上。臣只是说该说的。这个人是谁,臣如今真的不能告知皇上。而且,皇上想杀他,是杀不了的。只有流天山上的流天玉才能处理掉他。”

“朕杀不了?”

景逸正在气头上,听见玉天一说他杀不了自己的儿子,就怒了:“好大的胆子,说朕杀不了朕的儿子?”

殿内殿外的太监都跪了下来,玉天一原本就跪着,倒是省了跪:“卦象上说是这样。”

景逸被隐藏在暗中一直给他找麻烦的皇子气到的了就算了,如今就连国师也来气他。他心心里堵得很,差点一口老血喷国师了。

他抚了抚胸口,把闷着的气好歹顺下去一些:“流天玉有什么用?”

“皇上可曾听闻七星岛?”玉天一见景逸点头后就说:“七星岛被封印,要向打开封印,就得得到七星碎片。七星碎片结合成七星鼎,流天玉就是鼎灵。只有启动鼎灵,才能启动七星鼎打开七星岛。”

景逸摸着下巴问:“七星岛里有能增强我长越国力的东西吗?”

“有。”玉天一没多解释,

景逸见玉天一说有,就起了别的心思。再说,这样的事情肯定别国也会派人参与,而且玉天一也说了,流天玉才能杀了处处和他作对的人,景逸思量过后,对玉天一说道:“既然是如此,那你就带着一队人马,一百王卫。出发抢夺流天玉。务必要在所有人之前,把流天玉抢回来。”

“臣接旨。”

景逸很满意玉天一,对于满意的臣子,景逸丝毫不吝啬夸奖和奖励:“如果这次的事情,你办的漂亮,朕会给你盖一座百丈高塔。”

“多谢皇上。”

“天色也不早了,朕也乏了,你退下吧。”

玉天一退下后。

景逸抚摸着他手上的那串翡翠佛珠,对候公公说:“宣羽王。”

候公公踹着手,听见这句,眨了眨眼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