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还没等我说完,他们就让我滚。”小厮连忙添油加醋:“我还以为他们是对我不满意,没想到他们是对您的不屑。”

柳庭听见小厮说的这话,火就上来了,看不起他:“来人,把这两人扔出去。”

凤潇潇还从未见过能如此颠倒是非的人。真是叹为观止。

上前的那几个侍卫,其中一个抢走了景长渊手里拿着的板栗酥塞到了小厮的手里。下一秒,侍卫们就一起朝着景长渊和凤潇潇冲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挥舞着拳头,眼看就要打到景长渊的脸的时候,感觉到了小腹如同招到重击。

他也不懂发生了什么,就撞到了身后冲上来的兄弟们,大家一起倒下。

侍卫不懂发生什么,凤潇潇却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个侍卫快打到景长渊的时候,景长渊抬腿一脚,就直接把侍卫踢飞了,接下来侍卫就撞上了后面冲上来的那几个人,一起倒下了。

被踢飞的侍卫吐了口血,其余的侍卫都在捂着胸口嚎叫。

他们嚎叫的话不同,可意思差不多就是:“肋骨,我的肋骨都断了。”

一脚就能把几个侍卫的肋骨踹断的,着不是一般人。柳庭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景长渊,没想到他横行霸道那么久,被景长渊教训了。

他心里肯定不服气啊,怎么可能服气。可侍卫们都倒下了,他就算在不服气也不能拿景长渊怎么办,冲上去的话,他的肋骨也得断。

他想着回家找帮手在来教训景长渊,就招呼着侍卫往回走。回去之前还狠狠的看了景长渊一眼,记住了景长渊的长相,将来一定要报仇。

柳庭带着受伤的侍卫离开了。

刚刚那狗仗人势的小厮大概是太过震惊了,忘记了要跟上柳庭。柳庭都走了,他还在哪里傻兮兮的站着。

“你。”

景长渊冷冷的开口。

抱着板栗酥的小厮回神,看了看四周,柳庭早就不在了,也不懂往那个方向去了,他只能颤抖着把手里的板栗酥递给景长渊,给景长渊赔笑。

这个带着恐惧的笑容,还不如不笑。笑得跟来哭丧一样。

刚刚还硬气,现在就服软,小厮还做不到。就只能干巴巴的还板栗酥。

景长渊抱着手盯着小厮:“刚刚那么狂妄,现在就打算还个板栗酥完事?”他长得高,站小厮面前,比他矮个头的小厮被笼罩在景长渊的阴影下,抖成了筛子。

景长渊这个时候垂眼看人有种不怒自威样子,小厮偷偷抬眼看了景长渊几眼,抖得更厉害了。

“我不要你抢走的板栗酥了,你抢走了就是你的了。”景长渊理了理长袖,嘴角浮起嘲讽的笑。

小厮以为景长渊如此说是放过了他,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景长渊又说:“你就站在这里,把这一斤的板栗酥吃了,就连装着板栗酥的油纸也一同吃了。”

凤潇潇就知道景长渊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小厮。听到景长渊让小厮把油纸一起吃了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景长渊拉着凤潇潇对店家说,再称一斤。

店家见识了景长渊的厉害,也知道景长渊不怕事,立刻称了一斤给景长渊,奉上了。

在景长渊和店家再要一斤的时候,凤潇潇就盯着小厮,看着小厮一口一口含泪的吞下了板栗酥和油纸。

反正吃点纸也不会死人。

小厮觉得景长渊买完板栗酥就离开,应该不会管他到底有没有吃完板栗酥。可谁知道,景长渊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小厮吃。

小厮边抖边吃,渣渣掉了一地。

小厮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景长渊和凤潇潇继续走向了下一家凤潇潇还觉得不错的美食店。

两个人走走逛逛又吃有买了好多,直到到达姻缘树前,凤潇潇才察觉他们走到了姻缘树。

“当初我们第一次来这里之前,是不是都说过不会嫁给对方或者娶对方?”景长渊拉着凤潇潇到挂满彩带和雕刻的木牌的鸳鸯树前:“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鸳鸯树不灵?”

景长渊失笑:“不是不灵,我们不是都找到了彼此的幸福了吗?这样看来,鸳鸯树还是很灵验的。”

风吹过鸳鸯树,带起了一树的红绳随着树叶摇摆。有些精致的小木牌上还挂着铃铛,也随着风叮叮当当响。

凤潇潇放下手里的东西,背着手调皮的问:“我们再次来到姻缘树了,那我问你,这一次婚姻虽说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和殿下意?”

她背着手仰着脸询问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爱了,景长渊忍不住想逗逗她,就说:“我觉得还不是很满意。”

凤潇潇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你说什么?”

“逗你的。”景长渊见凤潇潇真的当真了,连忙说:“得妻如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凤潇潇挑眉,微微一笑:“你的幸运还在后头呢,哪里娶了我就是你最大的幸运了。”

景长渊上前抱住了凤潇潇。

他们还没山盟海誓呢,搅局的柳庭就杀回来了,带着一帮官兵,姻缘树附近围住了。

其中一名带兵的武将对柳庭点头哈腰的。

柳庭多少还是懂一点当前的形式的,对武将吩咐:“你也知道我妹夫如今多得皇上看重,多少人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武将连忙拍马屁:“怎么会,刺杀皇子可是罪过。”

柳庭冷哼了一声:“是罪过,可有些时候杀了皇子,不算罪过。”他冷冷盯着站在姻缘树下的景长渊和凤潇潇。

他原本以为他都暗示武将到这个份上了,武将应该会行事了。可没想到,他盯着景长渊许久,一扭头,武将还傻愣愣的站着。

“你还站着做什么?”柳庭冷哼了一声,说道:“周围都是围观的,不懂清一清吗?要是宣扬出去,让我的妹夫受到影响,看我弄不弄死你。”

武将面上点头哈腰,实际上在心里骂街着呢。他边在心里骂,边点人去清理姻缘树旁边的人,再叫这些跟着来的官兵,围住了景长渊和凤潇潇两个人。

凤潇潇和景长渊相视一笑。

凤潇潇说道:“我说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呢?原来是这些人啊。”

景长渊挑眉不说话。

不管来的官兵有多少,就算是军队,景长渊和凤潇潇眉毛丝都不带皱一下的。

两个人不仅面对这样的阵仗不慌,还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古人表达爱意都很含蓄,当街亲吻在这个时代看来多少有点伤风败俗。

“你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如此,到底还要不要脸面,这样的人留在我长越国,是伤害我长越国的面子。”

柳庭有那么多官兵在,觉得以多欺少,就算景长渊武艺不错,他也肯定赢。

所以只是简单的铺垫一下,找了个杀掉景长渊的借口,就对官兵说:“拿下伤风败俗的两个人。”

那个武将抽出了长剑,指向景长渊:“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会让你死得干脆些,倘若你殊死顽抗,那就别怪我们让你死的难看些了。”

景长渊只是想抱一下媳妇,亲一下媳妇,和媳妇在姻缘树前回忆一下过去,顺便聊聊未来,骗个许诺什么的。

可总是有人不知好歹,看不见他们的恩爱,直冲上来打搅他们。

景长渊松开了凤潇潇的唇,回头皱眉看过去。

武将见吸引了景长渊的注意力,还想说些长篇大论的大道理向部下解释,他们诛杀景长渊是合理合法。

部下耐烦听武将这样反复说,不代表景长渊耐烦。

还不等他再开口,景长渊一掌拍过去,直接把武将拍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柳庭原本还绞尽脑汁的想找景长渊的错处,毕竟关键时期,一句话就杀人会连累景长羽的。刚刚他还觉得当街亲吻罪不至死,景长渊立刻给他来了一个击杀武将的罪名,这个罪名正好能让这帮人“误杀”景长渊。

至于武将是不是真的死了,谁在乎啊。

官兵看见平常对他们还算不错的武将躺在那里了,一个两个跟疯了一样。

柳庭趁着这个时候喊叫:“书生杀人了,书生杀害朝廷武将,倘若有人能抓住他们,一千两银子。生死不论。”

到底是有个王爷妹夫,在这种情况下,柳庭也没有直接说弄死景长渊给一千两银子,只是说生死不论。

这就是暗示了,死的肯定比生的好抓啊。

带来的官兵跟采蜜回来的蜜蜂回家一样,都往景长渊那边冲,很快就把两个人包围成了一下小圈。

这帮官兵还没意识到,集中起来景长渊更好打。

他们在到达可以抓住景长渊的衣袖的距离时,察觉到了不对。有点不寻常的气流波动。

可这个时候察觉不对,已经晚了。下一秒他们被景长渊身上爆发的气流弹出去了,就如同炸开的烟花一般,被抛起来,再重重的砸向四周。

那个场面那叫一个壮丽。

柳庭看着他带来的人,都被震开,摔落在地,吐血的吐血哀嚎的哀嚎,没有一个能立刻站起来的,就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他也知道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就给景长渊赔罪:“是一场误会,绝对是一场误会。我原本只是想认识认识你,没想到竟然闹成这样了,实在是对不起。”

能屈能伸的柳庭不仅仅道歉了,还把样子做足了,弯下腰给景长渊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相当的诚恳。

景长渊面对诚恳的柳庭,简言意骇,相当愤怒的说道:“带着你的人滚。”

这是不接受柳庭道歉的意思,柳庭还稍微的坚持了一下:“是我不好,我给您赔罪了。不知道可否方便互通姓名,或者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来日我亲自上门赔罪,还戴上赔罪礼。”

这次就连凤潇潇都皱眉了,亲自上门赔罪是假,探听身份是真的吧?

景长渊面对这样的探听身份,就说了一个字:“滚。”

柳庭怕景长渊发火起来,他命就没有了,就放弃了探听身份,带着他带来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帮人伤的伤残的残,基本没几个是好的,器宇轩昂的来,灰溜溜的跑了。最后柳庭那个背影,如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烦人的都走了后,景长渊陪着凤潇潇再逛了逛,就回到了天牢。

御风的点穴已经被冲开了,他靠在门上幽怨的看着景长渊说道:“你们还知道回来?”

景长渊无视御风幽怨的眼神,揽住凤潇潇,拉着她走过了御风身边。

他拉着凤潇潇坐下后,对御风说:“我总觉得潇潇有喜了,你过来帮把把脉?”

御风一开始也当真事,也觉得凤潇潇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可接下来景长渊说的话,就让御风没有什么欲望过去把脉了:“她最近总是胃口很好,一般身体有个孩子才会胃口那么好吧。”

凤潇潇听见自己可能有喜的消息,先是愣了,再听见景长渊如何得出的结论后,凤潇潇微微一笑。

御风摇了摇头。

“胃口很好不一定是有喜了,也可能只是消化吸收很好。”凤潇潇和景长渊解释:“再说了,我自己就懂医药,我怀孕我怎么不懂?”

“人不能自医,这点你不懂吗?”景长渊觉得凤潇潇一定怀孕了,坚持对御风说道:“你过来把把脉。”

“呵。”御风抱着手冷笑一声:“不需要我的时候随便点穴,如今需要我了,还这样的语气,我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的。”

他抱着手靠着墙,站稳了就开始吐槽:“她不是你,她和我学医那么久,对自己身体是很敏感的,如果真的怀孕了,不用我诊脉,她自己都知道了。你这是不相信她的医术吗?”

“再说了。”御风上上下下打量景长渊:“你们两个的孩子能是一般的孩子吗?有了就有了,你们两个这个基因,想要滑胎也不容易。”

景长渊听完御风这一长串夹枪带棒的讽刺,就问了一句:“你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