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当然是不愿意啊,如果不知道凤潇潇收一千万两金子,这一千两还能看得下去,可知道了凤潇潇收了一千万两金子,再看这一千两,就有些不够了。

“你多少涨点。”御风语气和软。

凤潇潇瞥了一眼御风:“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叫别人去。”

“这……”御风拿出和人讨价还价的本领:“你凤门能有几个武功高强的?”

“什么?”凤潇潇觉得御风在质疑她。

“不是,我知道做杀手你是专业的,可幽冥狮可不是一般的灵兽,你也见识到了。能除掉幽冥狮的,可都被景长羽看见过的。你也不是没做过这个买卖,要知道杀人容易,做得干净漂亮就难了。”

御风说了这一大堆,就是为了涨点价钱,心里平衡点。

景长渊这个时候插嘴:“夫人偶尔还接点快活?”

“杀人也是增长功力的一种嘛,练练灵力内功什么的,没有实战没有价值。”御风不等凤潇潇回答就帮她解释了,继续和凤潇潇讨价还价:“加点行不行,多少给点。我现在不是我了,我还要养着一个呢?你也不知道恋爱开销大,而且那个喜欢用剑,剑又容易断,我还得给他买,剑多贵啊……”

御风说起这个来就没完。

凤潇潇下了一步棋:“你要么就做,要么我就让别人去。再和我这里讨价还价,我就拆了你百草楼。”

御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向景长渊:“看清楚,这就是你媳妇。”

“我就喜欢这样的,爽快。”景长渊捏着棋子,继续下。

“你们夫妇两个都挺变态的。”御风早就习惯了,他见棋盘有趣,也没着急走,就问:“你们进来是纯属意外,还是刻意如此。”

“在我看来思考纯属意外的。”凤潇潇转向景长渊,景长渊怎么想的,她也不是很懂。

景长渊只是笑笑不说话,继续专注的下棋。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听说你们是因为违抗圣旨进来的,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凤潇潇也不太懂要如何出去,到时候再说:“反正总有出去的时候。”

“啥?”御风觉得景长渊和凤潇潇都不是没有计划的人,现在看来,他可能把他们想象的太完美了:“你们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吗?你们在文武百官面前差点把皇上气吐血,对于这个,你们一点准备都没有?万一,他要想把你们杀了呢?”

“大概不会吧,杀掉皇子不是小事。按理来说得三个流程,确定罪名,百官进谏,随后定罪确定斩首或者是怎么死,只要明天不是砍头的日子,一切都是有转机的。”

凤潇潇没想那么多,是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景长渊是怎么想的。

御风捂住了心口,说出了一句很沧桑的话:“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得冷静冷静。”

刚刚凤潇潇和御风聊天分心,走错了两步,差点就被景长渊逼死了。趁着御风冷静的时候,凤潇潇再次起死回生。

景长渊对御风说:“你们继续聊,不要在意我。”

凤潇潇冷笑了一声,继续下棋。

御风看着你来我往,厮杀得很激烈,就说道:“不错啊,能下那么久,不会到最后是个死局吧?嗯?”

凤潇潇把一颗棋子下到了景长渊的包围圈。

御风和景长渊都很意外。

这是很低级的错误。

御风开口询问:“你确定这样下是对你有好处的吗?”

“确定。”凤潇潇回答得很肯定,丝毫没有下错棋的慌张。

景长渊没有阻止御风提示凤潇潇,在确认凤潇潇不是因为一时分心下错,他和御风都想不明白。

御风在想要不要提示得更清楚一些,就在这个时候,无心进来了。

“你来干嘛?”御风差点和无心撞上,往旁边让了让。

“只能你来,我就不能来吗?”无心不想和御风多废话,直接转向凤潇潇说:“无霜确认过了,苏芮能看见鬼火他们。我们想,当日鬼风和鬼雨不是被代峪洲发现,而是苏芮特意让代峪洲发现,然后借着代峪洲的手,除掉鬼风和鬼水的。”

“怪不得,我就说呢,堂堂的齐国太子怎么会和章曲国太子一起,他们两个国家差得那么长。原来是苏芮故意的。所以他是故意要杀鬼风和鬼雨?”御风想想就觉得气愤。

无心在凤潇潇的面前,不敢肯定的说是,只能说:“应该是这样。”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齐国太子的头颅,让凤门接了生意,我帮你去宰了他。多大点事啊,我做掉景长羽的时候顺便做了。”

凤潇潇捏着棋子说:“不用,等等。”

“等什么?”无心想着苏芮设计杀害鬼风和鬼雨是事实,都设计杀害了,不直接杀掉苏芮,不像凤潇潇的做派啊。

凤潇潇下了一颗棋子:“我和苏芮有一个交易,交易完成之后,一切再谈。”她不是不在乎鬼雨的命,而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早点要苏芮的命和晚点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既然没有什么区别,那就等苏芮把该给的东西都给了在让他去死。

“还有,苏芮的隐藏身份你们查出来了吗?”凤潇潇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鬼风等我们能看见的原因是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可苏芮也能看见。你们就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无心想想也是:“的确,凤门需要记录。是否派人去查?”

凤潇潇没想到齐国的太子竟然还有双重身份:“他毕竟是齐国的太子,做的小心一些。”

“是。”

景长渊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只在乎棋局。

棋局已经进入了僵局,随着凤潇潇棋子落下,景长渊险胜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他们聊天让你分了心,还是什么让你分了心,不过我赢了,对吧?”景长渊一脸兴奋的盯着凤潇潇。

不管因为什么,赢了就是赢了。

凤潇潇见景长渊那么兴奋就觉得好笑:“的确,你赢了。”

“那我们刚刚说好的,你可不能反悔。”景长渊立刻说到赌约。

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可御风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没有刚刚的那两颗误入包围圈的棋子,景长渊不可能赢。他赢了只是因为凤潇潇在让着他而已。

夫妻两个玩得挺开心,御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去提醒,他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问了一句:“赌注是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凤潇潇对御风勾勾手指头:“你先过来。”

御风以为凤潇潇口头上说不告诉,实际上要悄悄的告诉他赌注,就凑过去了:“你说。”

凤潇潇对御风微微一笑,说道:“你和无心留下来假扮我们,我们出去办点事。”正好无心和御风来了,她才想着输逗景长渊开心。

要是御风和无心不来,她可能就不会输了,或者可能就直接抓两个侍卫过来顶替。

无心倒是无所谓,天牢看起来也没那么差,更何况又不是长期居住,只是偶尔顶替一下,为了凤潇潇,她可以。

她是可以,可御风不行。

御风坚定的对凤潇潇摇头:“你别想,我怎么样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你就稍微留一下又怎么了?”凤潇潇看了看四周:“这里也还不错。”

御风倒不是嫌弃这里是天牢,也不是嫌弃这些犯人。他只是觉得景长渊和凤潇潇都出去逍遥了,他倒是得在这里守着,他才不要这样。

“反正我不留在这里,无心愿意是她愚忠,反正我不愿意。”御风坚定的拒绝了凤潇潇。

凤潇潇眯着眼睛发问:“你真的不愿意?”

御风坚定的嗯了一声:“我就是不愿意。”他指着凤潇潇说:“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可是你不能这样。我们是过命的姐妹,你因为想和你夫君出去玩,就把我丢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老鼠还经常出没。”

无心诚恳的发问:“蛇不吃老鼠吗?”

“你住嘴,我们不吃!我是莽,不是蛇!”御风对着无心呸了几下,转头又要劈头盖脸的训斥凤潇潇,还没等他骂人,就被景长渊点穴了。

凤潇潇被景长渊的简单粗暴震惊了,不仅仅凤潇潇震惊,就连无心也很震惊。

景长渊就把凤潇潇带走了。

天牢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他们就出来了。

凤潇潇被景长渊拉到了不远处的一家没有人住的屋顶上。

“你如果要当上皇上,不仅仅皇宫的护卫要换,就连牢房的侍卫也要换,换成大内高手。”凤潇潇真心觉得南羽和长越国,不管是皇宫护卫还是牢房的侍卫,都太弱了。

“换换换。”景长渊坐得离凤潇潇特别近,示意凤潇潇看天上:“你看天上的夜景,多么好看。这样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你和我聊看守,多煞风景啊。”

凤潇潇装傻问:“你带我出来不是为了赏月的吗?不然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景长渊凑近凤潇潇,在她的耳边说:“我们现在在屋顶上,不如……”

屋顶上做这种事情,凤潇潇觉得景长渊疯了:“虽说这边没有人会过来,屋顶也算比较平缓,可你疯了啊,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我的确是疯了。”景长渊揽住了凤潇潇的肩膀:“一看见你就情不自禁,就只对你这样,我怎么不是疯了。”

这种话,凤潇潇听得实在是脸热。

景长渊揉着凤潇潇的肩头:“就试试好不好?”

“不行。”做事情要有个度,凤潇潇哪怕是个现代人,也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找个有屋顶的地方,哪里说做就能做的:“不行。”

她刚说完回头,就对上了景长渊的耷拉着眉眼显得十分可怜的样子。

她失笑:“我们两个都是见识过彼此的演技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都是狐狸,你和我玩什么聊斋。”

“你变了。”景长渊收回揽住凤潇潇的手,仰望夜空:“你不爱我了。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谁知道这一天来得那么快,快得让我难以承受。啊,我的心好疼。”

凤潇潇皱着眉,为何这话这样熟悉?

景长渊哀愁了许久,都等不来凤潇潇的话,偏头一看,发现凤潇潇正在盯着他,还是一脸疑惑,好像没有被他的悲伤感染丝毫:“你不哄我,却盯着我看。你是看上别家的爷们了吗?”

“这什么跟什么?”凤潇潇只是觉得景长渊这个作态很熟悉,略微的思考一下,怎么就拐到这里来了?

“你是跟御风学的吧?”凤潇潇想到御风就觉得头疼,真的是好的不学,非要学坏的。

景长渊见这一招不管用,就只能稍稍正经起来:“今日我在生日宴上说的话,多少是真的。我一直都挺怨恨他的,抛弃我。”

凤潇潇原本喜悦的心情,跟随者景长渊的话,逐渐下沉。

“你怨恨他是对的,没有谁能一直原谅一个这样对待过自己的父亲。”景逸对景长渊做的那些,换得景长渊骂两句也是活该。

景长渊把头埋进了凤潇潇的脖颈:“母后已经不在了,与我有关系的,也就你和师父了。师父有他自己的使命,不能常年陪在我的身边,我身边就只有你了。”

凤潇潇低声安慰景长渊:“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她也不懂为何,安慰着安慰着衣服就被解开了,月光下,交缠的身影在屋顶上。

屋顶虽说算平稳,但到底不是平的。两个人情到深处,都难免有些情不自禁。凤潇潇一个不小心就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景长渊想也不想就伸长了手臂搂住了凤潇潇,结果两个人一起滚了下去。

月亮逐渐被乌云挡住,就连月亮都不忍心看这样的场景。

两个人变换了容貌,就在那间屋子里歇下了。

隔天一大早,凤潇潇被清晨歌唱的黄莺叫醒,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景长渊坐在床边对她讨好一笑。

她一看见景长渊笑,就想起昨日从屋顶上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