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言倒是很好奇。

御风一点一点捋顺了手里的扇子,合上刷的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梅花:“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呗。”

景长渊见御风看向他,就问:“因为我?”

“我们家的小妮子嘴上不饶人,平常也什么疼人的举动,但是把一个人放心上了,就真的放心上了。她现在在厨房给你做蛋糕呢。”

御风说起来,就有点酸:“我当初对她那么好,我过生辰,她都没有给我做过蛋糕。现在却给你做。”

他也知道凤潇潇这样做并不只是因为情爱,还有别的原因,不过也是实实在在的酸了。

不言听着御风这句话有点不妥,怕景长渊误会什么,就说:“王妃给王爷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御风脸色瞬间变了,皱着眉看向不言:“谁天生就给谁做饭,她就算在相府被冷落的时候,也没被扔到厨房做过饭。”

不言皱眉。

在他看来,身为妻子给丈夫做饭是很平常的事情。无意说出这个,也只是维护一下御风,没想到却被御风如此指责。

御风说完,也知道自己说话的重了,想解释解释。凤潇潇就端着蛋糕进来了。

蛋糕还是很成功的,最后凤潇潇还拿着蜂蜜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御风瞥见凤潇潇,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洗洗脸,路上的丫鬟看见也不知道提醒她脸上还有面粉,一脸小花猫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凤潇潇听见御风的笑声看过去:“你笑什么?”

景长渊拿出手帕帮凤潇潇擦掉脸上的面粉:“有些事情叫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去做,你看,脸上一道道白的。”

凤潇潇挑眉:“按照你这样说,那以后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叫下人去做,我就不做了,心意也就算了。”

在这样的威胁下,景长渊也只得说:“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这是给你做的蛋糕。”她走过来的时候可小心的,生怕蛋糕跌落。她余光一撇,瞥见了苏芮还在,就问:“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这句话怎么听得那么嫌弃?

苏芮看着景长渊笑得合不拢嘴,就很羡慕。这种羡慕不仅仅是来自于娶了凤女的羡慕,而是一个女人能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是个男人都很羡慕。

“渊,生日快乐。”

御风凑过去,看见了小巧的生日蛋糕上的字,就说;“不是说不言和不语也生辰,要做一起做吗?怎么就只是庆祝你爷们了。”

凤潇潇直接踹了一脚过去。

御风闪身躲开了:“你讲不讲理啊,难道不是你说的?”

不言和不语原本以为这个小蛋糕就只是凤潇潇给景长渊做的,那么小的尺寸,怎么也不够三个人吃。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们的事情。

凤潇潇霸占厨房,他们可是从早晨到现在没吃得上东西了,就只是用了一些点心,现在是真的有点饿了。

听说也有他们的分,这个蛋糕一看起来就好吃,就忍不住凑近,想尝尝。

“我说的是,你做饭我做蛋糕,为他们三个庆生。可你不会砍装作会,差点把厨房给砸了,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御风凑过来闻了闻:“闻着还真的挺像牛乳糕的。”

凤潇潇躲开御风伸过来的手:“也不是给你做的,你干嘛呢。”她把蛋糕捧到了景长渊的面前,说道:“你尝尝。”

“看,这就是我维护的好姑娘。”御风还是很酸,白瞎了他刚刚帮他说好话。他手捏着扇子,看向一脸羡慕的苏芮,心就平衡了。

景长渊尝了一口,觉得这个糕点入口松软,奶味十足,甜而不腻。

“不错啊,这是南羽国有的糕点,我不管在长越还是南羽都没有吃过这样的糕点。”景长渊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糕点,觉得很美味,也很开心凤潇潇从来没下过厨房的,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可能是她小时候她母亲做给她吃的。”

御风看景长渊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就帮凤潇潇回答了。趁着凤潇潇点头的时候,他直接从景长渊手上拿走了一块蛋糕。

景长渊想抢回来,他已经闪身到十步以外了。他吃下了蛋糕:“不错啊,是这个味道,看来我说得很对,用牛乳糕的做法做蛋糕,就能做得很好。”

御风吃饭一向比景长渊和凤潇潇挑剔,他都说不错了,那肯定很好吃。

无心无霜心里很向往,可她们都知道,这是凤潇潇特意为了景长渊做的,做得多的话她们还好意思上前讨要,可又不多,就只能搀着了。

无心无霜向往却不敢动手,可不言和不语却仗着和凤潇潇关系不错,逾越了。

甚至都没问,就直接要品尝。

景长渊打不过御风,让御风吃了一小块,还打不过不言和不语吗?直接用掌风逼退了不言和不语。

不言和不语不懂他们逾越了。两个人一对视,不言冲着景长渊说道:“王妃难得下厨,做了这个给殿下,实在是心系殿下。”

“是啊,你看有哪家的王妃愿意亲自下厨做这样的事情。”不语见苏芮也在,顺便刺激了一下苏芮:“听闻皇上有意和齐国结亲,九公主未必肯为羽王殿下如此做。”

凤潇潇心里是有些生气的,虽说她的思想是人都可以平等。可是,时代是这样,太过分会被当成另类。

私底下可以逾越,相处平常一些。可苏芮还在这里。

无霜和无心都懂好好的站着,不言和不语却如此。这不是打景长渊的脸,让人觉得景长渊是个花架子,御下不行吗?

景长渊也懂凤潇潇生气了,换他也生气,属下一句话都不说,上来就吃,这换作谁能不生气。

那边不语说了凤潇潇对景长渊情意多么深之后,接了一句:“原来王妃都说了,我们和殿下一起过生日的,怎么御风就能尝,我们就不行。”

景长渊拉着凤潇潇坐下,拿过茶杯喝了口茶:“我打不过御风,我还打不过你们吗?”

这道是真的。

景长渊打不过御风,但打得过不语和不言。

就算真的打得过,不语和不言怎么可能会对景长渊真的动手。不语放弃了,不言却说:“我愿意三天不吃饭尝一口蛋糕。”

御风端着茶杯,被不言这番言论惊到了,手一抖,茶杯撒了。

守在外面的丫鬟立刻进来,双手接过了御风手里的茶杯:“先生,把杯子给我吧。”

御风把茶杯放到另外一个丫鬟拿着的红木托盘上,拿过手帕,擦干净了手,再取过丫鬟捧上的另外一壶茶,对都看过来的一群人说道:“你们继续,不用在意我,我只是手滑了。”

御风不是手滑,而是心里琢磨着点别的东西。

不言愿意为了蛋糕三天不吃东西,那是不是也愿意为了蛋糕,牺牲点别的呢?

景长渊也没想到不言能如此豁得出去。要是蛋糕是他做的,他就答应了。可蛋糕是凤潇潇亲手做的,他没说话,而是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拿过茶杯,景长渊对凤潇潇说:“这是按照你说的,用山楂桂花泡的茶,和上午的那个不一样。”

凤潇潇喝了一口,的确是和上午的不一样:“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三天不吃东西?”

不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给你了吧。”凤潇潇对景长渊点了点头。

景长渊不情不愿的切了一点给不言。

苏芮见不言三天不吃东西才得到一口,原本想尝一点点的心思,在这一瞬间消失。他虽然很想吃,但不至于硬几天不吃东西来换。

不言把那一小口放到嘴里,认认真真的品尝了许久,才舍得咽下去。

凤潇潇见不言咀嚼了那么多次,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蛋糕有问题,拿过了蛋糕尝了一口,的确是入口即化啊。

其实不言想吃不是因为馋,只是单纯的觉得,凤潇潇怎么可能做出非常好吃的食物,可一尝,的确是很好吃。

牛乳糕他也吃过,是有大臣送给景长渊,景长渊不喜欢吃,给他们的。

虽说也是入口香软可口,可是没有这个那么入口即化。的确是很好吃。

不语原本都放弃了,可不言用三天不吃饭来换,还真的换到了。就想钻个空子:“殿下,王妃。你们看不言都能吃,我们两步得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吗?”

凤潇潇听出了不语不想用三天不吃东西换来蛋糕,而是想蹭不言三天不吃东西换蛋糕。

无心捂住了脸,实在是不懂自己为何会喜欢上了这样不要脸的东西。

凤潇潇对不语的好感相比不言,是比较多的。可这件事上,不语也有过错,而且想要投机取巧。说道;“这样啊,那你就陪着不言三天不吃饭吧?我不知道你们的福气在哪里,不过你们当前的确是有难的,既然你都说了,有难同当的话,那你们就有难同当吧。你陪着他不吃。”

不语见小心思被拆穿了,还不仅仅被拆穿,还要面临不吃,就连忙说:“您话不能这样说,我不吃,那也得让我尝一块吧。”

凤潇潇听见这话,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景长渊也跟着她沉下了脸,眯着眼盯着不语。

被两人这样盯着,不语立刻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看在不语认错诚恳的份上,凤潇潇亲自切了一小块给不语。

不语吃完,笑眯眯的盯着凤潇潇:“您的厨艺是真的好啊,之前都没怎么做过,我听御风说你是第一回下厨。第一回下厨就能做成这样,真的是难得天才啊。”

“别说我们王府里的厨娘了,就连南羽国都羡慕的,我们京城第一酒楼的师傅都没有您这个天分,您要是开一家小店,肯定是人挤满了,怎么拦都拦不住这些铆劲想吃点的人啊。”

这一通夸,是把凤潇潇逗笑了,也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她记仇。不语是夸得开心了,可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我这个只是个试验品,既然我已经掌握了做法,明日就做个大的。”她看向御风:“水果蛋糕怎么样?”

“可以啊。”御风不会做饭,不过会点医学的,怎么可能不会化学配比:“我帮你做奶油。”

“好啊。”凤潇潇还是信不过御风,不过做奶油实在是太费手了,就只能交给御风了。

景长渊怎么可能让御风和凤潇潇一起做他的生日蛋糕,立刻说:“不行,我和你一起做。”

凤潇潇看着景长渊十分坚定的模样,问:“你确定。”

“嗯。”景长渊现在还不懂明日会面对什么。凤潇潇其实不想景长渊去做的,实在是太累了,生日让寿星去做那些,多少有点不好。可景长渊如此坚持,凤潇潇也不好说什么。

不言听见明日有个大的,就在心里欢呼。

不语不像不言那么闷骚,直接跳了起来,表示自己的开心。没开心几秒钟,就听见凤潇潇说道:“你们两个开心什么?我的确是要做蛋糕,可又不是做给你们两个吃的。你们两个忘记了吗?你们三天不吃东西。”

不语是真的忘记了,和不言对视后,心情十分低落:“啊,早知道我就不馋了。”

不言想到明日是自己的真生辰,往年都有比较丰富的饭菜,可今年却什么都没有,还不能吃东西,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两个人越想越悲伤,一起离开了。

御风见不得凤潇潇和景长渊的黏糊劲,不言一走,就跟着离开了。

无心也追着不语出去了,打算和不语讲讲凤潇潇为什么生气。原来满屋的人。如今就剩下了无霜和苏芮。

景长渊平常就很喜欢和凤潇潇有一定的肢体接触,现在有惦记凤潇潇的人在,就更喜欢搂着抱着凤潇潇了。

苏芮望着离开的四个人,刚要说跟着景长渊和凤潇潇的人没有规矩,转头就看见凤潇潇和景长渊搂抱在一起,一瞬间,眼睛不懂往哪里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挑衅

无霜这个时候说道:“齐国太子,时候也不早了,太子来了一天了,现在不回去,恐怕那边该着急了。”

“哦,对啊。我现在不回去他们就该着急了,我该回去了。”苏芮起身,捧着茶盏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茶盏是冥王府的,带走不好,就回身把茶杯放下,再继续往前走。

无霜很开心看苏芮急成这样,说道:“太子,您离开,还没和我家的王爷王妃告别呢。”

苏芮立刻回身,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聚。”

“好好好,你慢点走。”景长渊对苏芮的离开是真的高兴啊,语气里透着欢快。

当晚,凤潇潇沐浴更衣后收到了凤门的消息。

“敬亭王有意在京城长住,理由是在边境不好养病。”无霜站在凤潇潇的身后,见凤潇潇抓着木梳慢慢的梳着头发。

“在京城长住,皇上是会很开心的。皇上一开心,很多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能得到了。”想到这里,凤潇潇的脸色一凌:“真的是烦心啊。”

隔日,景长渊的生辰。往年都是景长渊进宫请安后,出来在王府过。

可今年,为了给景长羽洗尘,也为了给景长渊庆生,景逸举办了宫宴。这个宫宴还把关着的皇子都放了出来。

去的路上,景长渊靠着马车墙壁,揉了揉眉心说道:“帮我过生辰就是帮我过生辰,什么叫帮我过生辰的同时,还要帮景长羽接风洗尘。”

想到这里,景长渊心里就很自在:“还不如和你一起在府中过呢。”

“你以为我想进宫吗?”凤潇潇扶住了有些重的簪子,每次进宫都要穿得很隆重,每次都很痛苦:“皇上这是要借助你的生辰宣布什么,我们就忍了吧。”

凤潇潇说得对,皇上的确是要借助这次宴会,宣布些东西。

景逸见人都到齐了,就看向候公公。

候公公拿着圣旨上前,高声朗读。

圣旨为了显隆重,特意写得沉长。就连候公公到最后都读得有些岔气了。

第一道圣旨封景长羽为亲王。

第二道圣旨是让颜妃暂代皇后的位置,管理后宫。

第三道圣旨是让景长羽和苏杏儿尽快大婚,修两国之好。

这几道圣旨一下,众人表情各异。

有的还没反应过来,有的朝臣已经开始分派站了,有的觉得景长轩的时代过去了。

不管是皇子还是大臣的表情都很精彩,除了景长渊夫妇。

他们好像真的无欲无求,认真的听完了圣旨之后,就去研究剥螃蟹的八大件了。景长渊还指着剥螃蟹的八大件,好像在解释给凤潇潇听。

景逸很满意景长渊的反应,满意后,又惆怅起来。

他咳嗽了一声。

景长渊是在和凤潇潇解释八大件,凤潇潇一直不喜欢这样繁琐的东西,所以往常在王府,螃蟹都是剥好的,今天见到八大件,只是觉得有些新鲜而已。

还没等景长渊把八大件说完,景逸就咳嗽了一声。他们就只能放下八大件,转向景逸。

景逸对如世招手:“你上来。”

如世最近苦尝冷落,她突然被叫来这个宴会,心中也忐忑,景逸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景逸又叫她到他身边,如世不明白。不过不明白是一回事,不上前就是对皇上的不敬,她只能上前了。

如世还没行完了礼数,就被景逸一把抓住了手,拉到了怀中。

跌倒在景逸怀中的如世有些迷茫。

就连凤潇潇和景长渊都有些猜不透景逸为何突然如此做。凤潇潇问景长渊:“我觉得父皇蛮喜欢如世的啊,可为何却对如世这样?”

“喜欢是喜欢,权利是权利。君王可以喜欢任何人,可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对他权利的沾惹。如世如果乖乖的在后宫呆着,就不会被如此对待。可惜的是,她不懂如何乖乖的呆着。明知道往前走的路是绝命的悬崖,还要往前,死了也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

景长渊对如世这样的没什么好感,讽刺起来也毒舌得很。

不过也是,顶着凤潇潇的脸,却做了景逸的女人,景长渊如何不觉得恶心。

凤潇潇就问了一句,还要反过来安慰景长渊。

令在场的诸位更震惊的话来了。景逸轻描淡写的说道:“朕继位多年,后宫位置多有空悬,如世温顺柔嘉,是难得的美貌和人品共存的,故而进位为妃。”

凤潇潇坐得不近不远,正好能看见如世先是吃惊,随后看向了景长轩的方向。

景逸也不是多喜欢如世,帝皇家难出情种。如世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女人,说得更确切一点,就是一个能让他有面子的女人。

龙门和凤门的门主都喜欢如世,可如世却来到了他的身边。

正如景长渊说的,如若如世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不沾惹皇子的事情的话,景逸可能会一直宠她。

可如世不是干干净净的,她是某位皇子安插到他的身边的。

景逸这样说,就是为了试探,到底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如世到她的身边的。

如世听见封妃,没有先起身谢恩,而是先看向了一个方向。

景逸看过去,那边坐着景长羽、景长轩和苏芮。看来如世真的是景长轩派来的,景逸深感失望。

“臣妾谢过皇上。”如世起身谢恩。在没有什么名分之前,如世想出宫就能出宫,只要她想。可是现在有了名分,如世就等于失去了自由,以后想出宫就难了。

景逸收起了失望,对如世说:“起来吧,你坐在这里陪着朕喝酒吧。”

如世在景逸的身边坐下。

宴席上明争暗斗,各人都怀着各人的心思。景逸真的是觉得看一遍都累。

他有些心烦的闭上了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坐在那里的景长渊和凤潇潇。

景长渊正在剥着螃蟹,景逸见景长渊的气色一天好过一天,还是很开心的。

毕竟景长渊身体差,也是因为景逸当年选了国家而不选景长渊的原因。这也是景逸犹豫太子人选的很大的原因。

“渊儿。”

景长渊停下剥螃蟹的动作,侧身对景逸道:“父皇。”

“听说你在南羽国中毒了?”景逸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他接到景长渊中毒的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除了吓到,还觉得这件事是个机会。

可谁知道后来颜如雪治好了景长渊,再加上毒害景长渊的不是别人,而是凤潇潇的嫡母,这一层关系在,景逸也不好借助这个搞点事情,就只能关心关心景长渊:“现在恢复得还好吗?”

“儿臣恢复得很好,有王妃照料。”景长渊望向凤潇潇,微微一笑。

景逸想起自己后宫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前有皇后毒杀皇子,后有如世潜入皇宫。再看景长渊和凤潇潇琴瑟和鸣,心情就有些落差:“就算是如此,螃蟹也是寒气的,不能因为贪吃而多吃。”

“是。”

景长渊原本想说这个螃蟹是帮凤潇潇剥的,可他难得顾及到了景逸心里苦,就没直说。

他回完景逸的话,就想拿起螃蟹想继续剥。

景逸原本以为自己是皇帝,他关心儿子几句,就能把过去的伤痛都抹平的。可瞧着景长渊冷淡的语气,似乎是不想就这样抹平。

景逸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尴尬的看向候公公。

候公公弯腰:“前些日子,西域那边送来了上好的千年人参,还有一些药材。想来都是能给冥王殿下的,殿下身子弱。”

“也是。”景逸再强装着父子深情,对景长渊说:“回头送一些药材到比你府上,能好好养好的,就好好养好。要好好养着,别辜负了药材。”

如世立刻说道:“皇上真的是很疼爱冥王殿下啊。”

“父母爱子,都是如此的。”景逸直直的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对景逸这段深情的话,也只是起身谢过静音的赏赐,实在是太冷淡了一些。

候公公留客让人拟了药材单子递给了景长渊和凤潇潇。

凤潇潇接过了单子,仔细一看,说道:“有蓝灵草耶,这种草药长在西域荒山之上,很难获取。每年有上万个人为了得到它进山,死了二十几个都不见能带回来一株。千年人参就罢了。”

人参这玩意其实挺好种的,特别在御风手里,长得特别好。野生的才珍贵,不过一般御供的,都是胖胖的,胖胖的那种一般都不是野生的。

长得那么肥壮,一看就是栽培的。

凤潇潇对单子上很多种草药很感兴趣:“这个金针花不错,我可以给你炖肉。”

“你亲自下厨?”景长渊对金针花是什么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凤潇潇亲自下厨。

“还是算了吧。”凤潇潇想起昨天那个死得很惨的乌鸡,打消了这个想法。

“皇上。”一名穿着湖蓝色宫装的女子抱着古琴走出来,对景逸行礼:“今日是冥王殿下的生辰,臣女想弹奏一曲凤求凰,为冥王殿下贺寿。”

如世拿起酒壶给景逸倒酒,说道:“凤求凰,可是一曲好的曲子。玲珑郡主看来是喜欢冥王殿下了。”

“渊儿长得像皇后,自然有很多小姑娘喜爱。”

景逸说起皇后,语气很怀念。如世注意到了这一点,直直的看着景逸。

景逸却不理如世,对贺玲珑说道:“在坐的各位有福了。”

原本不打算在今日生气的凤潇潇瞧见了这个场景,忍不住捏紧了杯子。敬亭王怕猜忌,毕竟是有军功的异性王爷,只能从边疆回到京城。

凤潇潇不管他去哪里,也懂敬亭王想利用女儿贺玲珑嫁个皇子稳住自己地位。皇子是谁都好,可惦记上景长渊,就是他们的错。

景长渊难得看见凤潇潇气成这个样子,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女人,我 不会喜欢上她的,你在害怕什么?”

“不害怕。”凤潇潇和景长渊对视,只是愤怒。别的皇子想娶贺玲珑,想得到敬亭王的支持,她不管。可主意不能打到景长渊的身上。

贺玲珑抱着琴走到宴会中,她琴弹得很好,在场的诸位都很沉醉,只有景长渊在说笑哄凤潇潇开心。

凤潇潇原本在说敬亭王想要靠他稳住朝中的地位,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起景长渊的药方起来。

“你真的是。”凤潇潇察觉到景长渊刻意的引走了话题,抱怨了一句,随后看向了贺玲珑,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才会在我说她的时候刻意的给我引走话题。”

被波及景长渊说道:“哪里有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什么必要要为这些事情生气,不太值得。”

贺玲珑几次看向了景长渊,本想和景长渊深情的对视,可景长渊一直都是看向凤潇潇的,丝毫不理会贺玲珑的目光。

贺玲珑只能把哀怨和忧愁融入了琴曲之间。

这样一来,贺玲珑的歌声越来越清亮。

在别人的耳中听起来清亮,可在凤潇潇的耳中,听起来却很刺耳。

就在此时,贺玲珑的琴弦突然断裂,贺玲珑猛地收回了手指,以免被琴弦崩到。

琴弦不是无端断裂,而是被人击中琴弦导致断裂。

击中琴弦的不是别人,就是凤潇潇。她用手腕上的透明玉珠击中了琴弦,导致的琴弦断裂。

演奏出现琴弦断裂本来是常事,贺玲珑刚刚那么投入,琴弦在那么投入的状态下,断裂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无论是景逸,还是贺玲珑都没有发现,是凤潇潇觉得心烦,才弄断了琴弦。

贺玲珑琴弦断裂后,看向了景长渊。

景长渊看出了是凤潇潇故意使坏,拉着凤潇潇的手低声询问:“你是因为吃醋才如此的吗?是吗?是吗?”

凤潇潇轻轻的推了推景长渊。

景长渊顺势握住了凤潇潇的手,低声说道:“其实我觉得她弹得一般。”

贺玲珑见不得凤潇潇和景长渊这样,就起身走过去,对凤潇潇说:“听闻冥王妃多才多艺,不知道冥王妃可会弹琴?弹什么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