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见凤潇潇和景长渊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就咯噔了一下。
他转向无心,千言万语都想说出来,可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我……”
见两个人从着急到开始接受,凤潇潇微微一笑:“不语这时花痴妄想症。”
“花痴妄想症?”无心有点懵:“那是能治还是不能治啊?”
“可以啊,有解药的。”凤潇潇笑容收不住了,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唯一的解药你已经得到了,不就是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吗?花痴妄想症源于相思,只要解了相思之苦就好了。”
不语和无心一起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凤潇潇说的是什么。
车里的众人都笑开了。
无心红脸,宛如一个熟透的番茄,不语比无心黑一点,就变成了一个红皮土豆。
“你……”无心跺了跺脚:“真是的,主子哪里有主子的样子,来取笑我。”
这时御风慢悠悠的走上了马车,掀开了车帘:“小伙伴们,有没有想我?”他说完视线转向了苏芮:“你在这里干嘛?”
苏芮还没回话,空气中就飘过了一丝香甜味道。
凤潇潇不喜欢熏香,马车里也没有瓜果,没有香味掩盖,这突然出现的香甜香味就很明显。
苏芮也闻见了,他就是这个小心周全的性子,闻见了香味立刻捂住了鼻子。
凤潇潇瞧见了苏芮的小动作,又往景长渊那边移了移。
她原本觉得苏芮八月十五想跟着他们,也提出七星岛解封那天交出七星碎片,不管什么目的,他觉得这些都要他们来进行。在这些完成之前,苏芮就算想杀谁,都不会动手。正因为苏芮提出了合作,交换。凤潇潇才会对苏芮降低防备,可现在看来,不防备苏芮不行了。
外面的侍卫都闻见了这股香味,有侍卫问了:“这股香味是哪里来的。”
走在他身后的侍卫说:“我们长越国的两位皇子都有女眷,应该是女眷熏衣服的吧。”
“女人就是……”他还没说完,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了。
第一个侍卫倒下后,接连就有侍卫倒下,侍卫们一群一群的倒下。
体格好的,只是倒下无力,体格不太好的,对香味过敏等少数人,倒下后就没什么意识了。
他们经过的这段路两边是两座小山。这个地方经常有山贼出没伤人。
这个路在江湖上很有名,就算武功再好的镖队经过这段路,都要快步通过。景长渊偏偏选这个地方停,还一停停很久。
原本山贼最近收获颇丰,这两天都不打算开荤。要不是看景长渊在这里停了那么久,像是在挑衅他们,他们才不下来费这功夫。
他们利落的包围了车队。
此时大风吹过,吹扬了右边的车帘,景长渊马车里的人都看见了,外面有无数的山匪包围了车队。
而景长渊和凤潇潇面对这种场面,丝毫不慌,只是靠在一起看向窗外。
苏芮很期待景长渊或者凤潇潇做点什么,不过他们让他失望了。他见他们两个如此,就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静观其变了。
景长渊不是长越国派来出使南羽国的,只是陪着凤潇潇回娘家。
景长羽就不一样的,是代表长越国来南羽国参加百朝会面的,车架难免比景长渊这个哥哥高级一些。
苏芮低调惯了,毕竟是太子嘛,容易被人暗杀。
山匪们自然就朝着最华丽的景长羽的马车去了。
一个右脸有刀疤的山匪,掀开了景长羽的马车帘子,山匪挥舞着大刀说道:“今儿爷高兴,不做抢完就杀人的事,只要你们乖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那我就放你们一马。”
景长羽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可苏杏儿却没有,这个傻女人还没意识到护卫都倒下了,还觉得自己是能呼风唤雨的九公主。
“杀了我?你们敢吗?我可是齐国的九公主,如果我在这里出事,我父皇会为了我派兵平了你们这个地方。”
苏杏儿的怒吼和身份并没有吓退山匪,刀疤山匪坐在车前,冷笑着说:“九公主,齐国的皇上不止你一个公主的吧?就算你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在我们的手里?”
跟着上车的另外一位山匪眯着眼认真的看了看苏杏儿,看完之后拉住了刀疤山匪的胳膊,一阵猛摇,说道:“这个女子长得不错,我们带回去吧?”
刀疤山匪冷笑了一声摇摇头。
这是在嫌弃她丑?苏杏儿作为女人,可以忍受别人说她的出身,但绝对不能忍受有人说她丑。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胆。”苏杏儿怒急之下想举起手去抽刀疤山匪,可她发现不管如何努力,手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抽他了。她动弹不得,对山匪怒吼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山匪给苏杏儿亮了磨得锋利的大刀:“我们能干什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我们当然是来抢劫你们的,这还用说吗?”
苏杏儿被一堆问题砸懵了。
刀疤山匪还不忘记“插一刀”:“她可能比绍傻。”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丑,都傻!”苏杏儿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人骂两次,立刻骂回去了。
被骂的山匪解,用略带点讽刺的目光看向景长羽:“你就喜欢上了这个任性的小公主?”
景长羽不解释,也不说话。
苏杏儿立刻破口大骂吸引山匪的注意力:“我可真的不和你开玩笑,我父皇真的是齐国的皇上,你们敢对我怎么样?你们如果敢动我,我要是死了就托梦给我的父皇,我也要他把你们碎尸万段。”
这段话,压根没让山匪们害怕,反而被山匪嘲笑:“谁让你死了,我们说要杀你了吗?”
“不仅仅是傻吧,还疯了吧。”另外的一个山匪走过来看见苏杏儿咆哮的样子,啧啧啧了几声,嘲讽:“她愿意为了你一个公主派兵进入南羽国的国境,公主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现在是白日,做梦比较快。”
这句话一出来,就遭到了众多山匪的起哄:“又不是太子,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皇位继承人了。”
“你们这个腌臜货,竟然敢劫车队!”
苏杏儿完全不想她这样骂会不会惹怒这帮山匪,而是尽情的骂。开始她还担心自己公主的名声和景长羽会觉得她骂得粗疏不堪。可苏杏儿越骂越顺口,到最后,她在市井里学的肮脏的词都骂出来了。
景长羽不吭声不是因为怕了这些山匪,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山匪的来历不简单。他们用的迷魂香,是百草楼特有的软筋散。
百草楼的主子风雅,时常把花果香融入了软筋散中,只需一点,就能在人毫无察觉的时候放倒对方,让对方毫无反抗之力。
当初作出了梅花香软筋散,让各国都很轰动,以至于梅花树被砍了很多颗。
很多人都梅花香软筋散防范后,百草楼又推出了其他香味的软筋散,价高者得,而且不多。
山匪应该不是如同他们所说的,碰巧看见他们过去,就开始打结,而是有预谋来的。不然,他们也不会用百草楼的软筋散了。
到底是谁呢?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在车队后面的几车行礼,你们都可以带走,只要留我们解一条活路就好。”
“如果都像你如此配合,那能省下我不少的事情。”刀疤山匪把长刀往肩上一扛:“我刚刚说了,你们把值钱的东西给我,我留你们一命。”
景长羽回想刚刚,他刚刚一直在闻已经淡了香味,想确定是不是软筋散,没注意到山匪和苏杏儿说什么,不过山匪说有就有,反正他也是要他们放行的:“是说过这句话。”
“刚刚说的,现在不算数了。刚刚我们给你们这个机会,那个时候乖乖的交出来后,我会平安的让你们离开,可是现在,呵呵。”
“你想怎么样?”都是谈判,景长羽和苏杏儿有鲜明的对比。
不过,就算景长羽比苏杏儿温和,刀疤男也不会因为这点温和,就放过景长羽:“很多贵人贵重的东西,都不是放在行李车上,都是放在身上的,来啊,给我搜搜,看看我们的羽王殿下的东西是在车上,还是在身上。”
“等等!”苏杏儿刚刚马不停蹄的骂了好久,骂得口干舌燥的,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见这帮人要搜景长羽,就说:“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哪里比得那边的那两位有钱,他们这次回来收了很多银钱,与其买物品,还是银钱好,你们去找他们。”
苏杏儿虽说压低了声音,可在凤潇潇的车里,哪个不是武功高强的,一清二楚的把黄杏儿那份记了。
“你妹妹难道不知道你在这个马车上,我想一定会知道的。”凤潇潇微微歪头,靠在了景长渊的肩膀上,对苏芮继续说:“明明知道你在这个车上,还要叫山匪过来,丝毫不顾及你的安危,真的是好妹妹。”
这些并不能刺激到苏芮。
苏芮对这些丝毫不介意,苏杏儿又不是和她一母同胞的人,不过是一个宫女被临幸生下的孩子,没有背景也没有根基。爱怎么就怎么,只要不挡着事,怎么都行,死了也可以。
刀疤山匪看向凤潇潇马车那边。
有个瘦小声音低哑的少年走过来说道:“他们说得也是,反正这些我们都要带走,就派几个人过去。”
刀疤山匪也赞同,就指了就近的几个山匪:“你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宝贝。”
他嘱咐完转身,看向那身材瘦小的少年。
少年连同周围的几个山匪,从长靴里拿出了匕首。日光一照,照着匕首明晃晃的。
上次苏杏儿是说不出话,这次是动弹不得。全身能动的就只有嘴了,她挣扎着说道:“你们敢动他,他可是长越国的皇子。你们说齐国不会因为我一个公主派兵过境讨要说法,可是你们动了皇子,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山匪不在意苏杏儿的威胁。
甚至还有的山匪淫笑着说:“我们不会杀你的。”
“你们住手啊!”苏杏儿见匕首越来越靠近,惊慌和恐惧化为泪水,不知不觉的就落下了,她也不嘴硬了,柔声对山匪说道:“你们住手啊,我求求你们住手吧。求求你们了。”
刚刚就算刀抵在脖子上,都要强撑着继续骂的杏儿竟然帮景长羽求情。这让他们很吃惊,也让他们很新奇。
景长羽艰难的扭头看向苏杏儿。
苏杏儿满脸的泪水,妆都花了,和一只小花猫一般,惊悚中有点带着些许的可爱。
苏杏儿为景长羽求情,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景长羽,她还害怕。景长羽一旦有什么事情,就算她在这里不死,回去也没什么好日子了。
出于这种害怕,她求山匪的语气特别诚恳。
“你不要怕。”景长羽知道这些都不是狮子的对手,他安慰了一下哭喊的苏杏儿。
苏杏儿压根听不进去,对着山匪吼叫求饶。这个架势,如果能动的话,可能就不吼叫了,可能就直接上手抓山匪的头发了。
苏杏儿在惊惧之中,听不见景长羽安慰的话,可山匪却听见了。
山匪想起了自己终年没有人暖的被窝,又看了看到这种时候,还哭着叫喊着不要杀景长羽的苏杏儿。
他心里就很不爽:“老子是来打劫杀人的,不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
说完这句,他就夺过了身边那个瘦弱少年的匕首,直接往景长羽身上扎去。
其余的山匪看见他这个动作,也纷纷的举着匕首,狠狠的刺向了景长羽。
可匕首在空中停住了。
不是山匪突然有良心了,决定不杀景长羽,只是夺财。而是他们和景长羽之间隔着一层碧绿色的膜,就像湖水一般。
你轻轻碰撞薄膜,它会有涟漪。可你拿着匕首硬扎,是怎么都扎不穿那层薄膜的。
山匪狠狠的刺了几次,都穿不透。
就在刀疤山匪扔下匕首打算用大刀砍时,景长羽的眉心突然出现了一条裂缝,那条裂缝越来越大,透出了些许碧绿的光芒。
“没什么。”御风面不改色的说:“就是稍微有点炒过头了,乌鸡做汤之前炒一下更香。”
“哦。”凤潇潇继续搅拌着面粉鸡蛋和牛奶,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可看御风的做法又觉得她想多了,一切正常。
御风加了一瓢的水后,把干香菇和鲜香菇都丢了进去,还把切好的姜片丢进去。
其实这一切到这一步,只要御风不再去动这锅汤,还可以。毕竟只是糊了一点而不是全部都糊了。
可御风动了。
他觉得汤是需要调料的,他先放了油盐和酱油。随后,他拿起了糖和辣椒粉。
在御风开始放调料的时候,凤潇潇就看过来了。她见御风放油盐,还能理解。放酱油也能勉强理解,在看见御风往乌鸡汤里面放糖和辣椒面的时候,凤潇潇眉头一皱,就觉得大事不妙。
“你真的会做饭吗?”凤潇潇回忆御风刚刚的操作,从抓鸡开始,就只有拔毛做对了。她不等御风回答,就直接推着御风,让御风出了厨房门。
御风站在门口摊手:“你都没尝过,怎么知道这样不好吃,你不要沉迷于传统,应该和我一样,创新。”
凤潇潇直接被气笑了:“你再不走,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创新的死法。”
“好吧。”御风叹了口气,往着厨房的院子外面走去,到院门,还对凤潇潇吐了吐舌头。
凤潇潇眯起眼睛,很想给不会装会的御风来个冰锥。不过想想,他也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也就算了。
她独立完成一桌子菜是不可能的,自己做个蛋糕都勉强。为了避免惊喜变成惊吓,凤潇潇指向缩在厨房院子一角,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厨娘们中的最有福气的一个:“你,过来。”
没一会,那个厨娘就过来了:“王妃娘娘,奴婢是夏博家的,相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