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一旁的无心看见不言和御风在一起竟然没打起来,看起来还很和谐,忍不住笑了。
无心笑了,无霜就不怎么开心。
无霜和无心对不言和御风这对的未来赌过,无霜是觉得他们走不到一起,无心是觉得他们不管怎么都能走到一起。
前期,无霜觉得自己怎么都会赢,现在看御风和不言那么和谐的相处方式,她觉得自己会输。
不语刚赶过来,还没看见御风和不言怎么样呢,就看见了无心笑。
无心难得笑,而且即使是笑,也难得有真心笑的时候。不语看见这样难得的场面,立刻呆了。
无霜觉得事情不能就这样盖棺定论了,她得上去问问御风和不言目前的情况。
她直接越过他们躲藏的草丛就过去了。
不言见无霜过来也没躲,直直的看着无霜。
无霜见不言不躲,就知道无心可能赢了。不过无霜不问不死心,就问了一句:“你们两突然跑出来是为什么?”
御风满脸得意:“我们两在一起了。”
“哈?”
无霜都走出去了,无心怎么会还藏着,也跟着上去看看无霜询问的结果。
无霜还是不死心,扭头去问不言:“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觉得不是,我觉得你多少会介意点他的过往。”
不言看都没看无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是,不言都没有给我个准话,所以他们肯定没在一起。”无霜肯定的说。
无心站在无霜的身边,手搭着无霜的肩膀,想到她们之间的赌约,她就笑得站不住:“不言都不说话了,你不知道还有一个词叫默认吗?”
无霜忍无可忍,转身看向无心,冷冷的说:“你给我闭嘴。”她余光看见站在无心身旁的不语,不语正在傻笑。
傻笑其实没什么,关键是不语边傻笑边流鼻血。
无心还没发觉,还在对着无霜笑。无霜用手肘碰了碰无心,示意无心看向不语:“你看,他流鼻血呢。”
“我的天啊。”无心看见不语脸上的鼻血吓了一跳,也不笑了,抽出手绢上前,帮不语擦了擦鼻血。
现在赌不赌注这些都不重要,无心给不语擦干净了鼻血:“你现在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啊?”
不语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现在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
“真的?”无心觉得流鼻血是大问题,特别是没被打就流鼻血的那种,问题就大了。无心压根不信不语说的话,拉着不语就往回走:“你跟我回去,我让王妃给你看看,你这个不行。”
无霜跟上无心他们。
长越国的侍卫敢拦景长羽等人身边的丫鬟侍卫等人,拦不住苏芮。不言和不语都不在,他们就更不敢拦了。
齐国的太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经打,要是他们谁不小心给碰倒了,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他们就放苏芮过去了。
苏芮想着那一本古籍过去和凤潇潇套套近乎,如果凤潇潇对这个古籍有兴趣,他们就一起研究,如果凤潇潇对这个古籍不感兴趣的话,那就换个话题。
不过,景长渊不给苏芮这个面子,压根没给苏芮上车的机会。
马车一直不停,苏芮就只能抱着那本古籍在马车的四周游走。
景长渊揽着凤潇潇的腰,风时不时的吹过,掀起了车帘,让景长渊看见了苏芮在马车外骑着马试图靠近的场景,景长渊心里就不舒服。
不仅景长渊心里不舒服,外面的苏芮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他觉得自己是个君子,对夫妻双方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不过景长渊和凤潇潇卿卿我我,他就忍不住去看。倒不是他有什么毛病,而是在不爽。
凤潇潇如果不是凤女的话,那景长渊和凤潇潇这样,他也就偶尔羡慕。可凤潇潇是凤女啊,景长渊和凤女的感情越好,他们就没什么可以插入的余地。
苏芮正着能上车的点,就看见景长渊用扇骨挑起了车帘,对苏芮说道:“齐国太子,本王呢,身体不好。最近赶路,脾气也有些不好,你能离车远点你就离车远点,免得本王脾气上来误伤到你。”
“没事。”苏芮真真没想到,景长渊见他过来了,不让他上车就算了,还要赶他走。他只能咬着牙说:“等冥王什么时候休息好了,那我们在一起说话。”
景长渊冷笑一声,对着跟着的侍卫说:“停。”
原本就不怎么快的马车,立刻停下。
苏芮以为自己能上车了,喜笑颜开。就这样笑着,被景长渊打了。
景长渊直接把苏芮揪车上了,下手又黑又狠。狠狠的击打了苏芮。
最后,景长渊揪着苏芮的冠,把苏芮的头砸向了马车壁。他做完这些,就坐回去了。他还把手给凤潇潇,让凤潇潇帮他整理乱掉的袖袍。
凤潇潇顺着他帮着他整理了。
苏芮捂着头,坐在地上,靠着车壁,眼前还有些模糊。
景长渊这时就说了:“我刚刚就和太子说了,我性子不好。太子不听啊,不过你们齐国人也真是。明知道的事情,还得亲眼见到才确定自己知道了。就像当初太子差点娶了什么门派的小姐一样。”
苏芮本想吵嚷起来。他是齐国的太子,景长渊不过是长越国的冥王而已,况且还是景长渊先动的手。
景长渊这样一说,他就只能闭嘴。这个吵嚷起来,还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呢,还是算了吧。
“本王听说,冥王的命格不好。本王是不怎么信这个的,可王妃的两个妹妹嫁来不久就死了,看来有些东西还是要信信的,对吧?”
景长渊压根没把苏芮的话放在心上,比这个更难听的他还听过。苏芮不愧是皇室长大的,不管内心多阴险,外表也是个君子,和那些市井流氓比起来,苏芮的这句话简直太君子了。
苏芮见景长渊不回答,就以为刺激到了景长渊,就继续说:“王妃,不觉得最近长越国多事齐发吗?难道不是以一人之力。改变了国运吗?”
凤潇潇想开口,可景长渊拦住了凤潇潇。
见两个人没有一个开口,苏芮揉了揉下腹被打疼的地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时候不是勇气,而是找死。而且,很多时候水并不能灭火。火烧了一间屋子,你就泼一杯水,那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在看向凤潇潇。
这就好比把景长渊的灾难命格比喻成火,凤潇潇的凤女命格比喻成水。一杯水是救不了燃烧起来的屋子的。
凤潇潇微微弯了弯嘴角:“齐国太子的比喻就很恰当,可你怎么知道水救不了火呢?如果我真的是凤女,那我和冥王该是天生一对才是。”
景长渊对苏芮刚不满到了顶点,听见凤潇潇这句话,那些不满就慢慢的降下去了。他含情脉脉的盯着凤潇潇。
凤潇潇瞥了景长渊一眼,继续说道:“冥王和凤女最开始都是乱天下。”
天下不乱何以得天下。
苏芮见凤潇潇圆住了这个说法,皱眉说道:“那王妃和冥王说过那天我们出去喝酒聊了什么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芮觉得凤潇潇没必要告诉景长渊,就提醒凤潇潇,这件事除了她知道,还有他知道呢?
“呵呵。”凤潇潇直接被气笑了,冷笑着说道:“苏芮,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太子。”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假惺惺的叫太子了。
听见凤潇潇直接叫苏芮,而不是之前那么客气的苏太子,苏芮有点惊讶,也有些开心。觉得凤潇潇对他有些不一样。
他不但不觉得凤潇潇放肆,还觉得这样的凤潇潇很可爱。
可爱,和凤潇潇是不沾边的。至少凤潇潇是不会想在苏芮面前展现自己的可爱的:“你来车上也有一段时间了,请回去吧。我相信跟着你的人现在正在想,你为何还不回去,是在这里遇见了什么危险吗?”
“我不回去,和王妃聊天令我很愉悦,我并不想回去。”
凤潇潇这次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苏芮。
景长渊的手原本揽着凤潇潇,听见苏芮这句话,就忍不住活动活动筋骨。在他的面前敢说和他的王妃交流很愉快,他觉得苏芮是很欠打。
这个时候无霜进了马车,她是看见了马车里多了一个人,但是她没管,直接在凤潇潇的对面坐下了。
苏芮还坐在地上,一个丫鬟竟然在凤潇潇的对面坐下了。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见到凤潇潇的另外一位丫鬟带着景长渊的一个侍卫冲了进来。
他见凤潇潇对丫鬟的举动丝毫不介意,只有丫鬟带着侍卫冲进来的时候,凤潇潇稍微的受到了些许惊讶,这让他更诧异了。
同样的,无霜没有对苏芮为何在这里感到好奇,无心也是。
无心上车就对凤潇潇说道:“刚刚不语流鼻血了,我很担心。我记得流鼻血不是鼻子被打到,就是有内伤。如果是不小心伤到鼻子也就算了,可如果是内伤的话怎么办。”
无心的嘴皮子挺碎的,慌张的时候更碎了:“内伤把脉能看得出来吗?还是要去找御风看看?可御风不跟我说实话怎么办,还是您给看看吧。”
凤潇潇见无心停顿了十秒都没有下句,就问:“说完了吗?”
“嗯。”无心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
无霜的嘴角微微上扬,无心压根没看无霜,也不懂无心是如何得知无霜笑了的,直接抬脚踩了一脚无霜。
无霜倒吸了一口冷气,怒视无心。
在这期间,凤潇潇先是看了看无心,再看向不语。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她微微一笑。
苏芮仍旧在观察凤潇潇和丫鬟们的一举一动。
等他把目光从冷若冰霜的无霜身上移到凤潇潇身上,正巧看见了凤潇潇手一翻,一根银丝出现在了凤潇潇的手中。
他再一眨眼,凤潇潇手里的银丝已经缠上了不语的手腕。
景长渊原本不想让凤潇潇给不语看,他听无心的描述,再看不语的面色,就知道只是上火或者天气干燥了。
这种事情,随行的大夫就能治,或者不治过几天就好了。
他主要是不想凤潇潇碰别的男人,除非打死的那种碰。直到他看见银丝,也觉得很新奇,就什么也没说。
“银丝把脉?”苏芮看着那根银丝,心想:“和丝线把脉是不是一样的?准确吗?好像我的情报中没有冥王妃会医理这一套啊?我的消息有错误?”
他想的问题太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解决哪一个?
在他思考的过程中,凤潇潇已经号完脉了。
凤潇潇不太常给人看病,可大夫的那套,她还是会的。号脉之前微微一笑,号脉之后,她静静的看着无心和不语,也不说话。
被凤潇潇这样盯着,无心有些慌张:“王妃,你号脉完了,怎么样啊?问题大不大?”
她没敢直接问,只是问问题大不大。
凤潇潇往景长渊身边移了移,把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了景长渊的身上,就这样盯着无心。
“你别这样看着我。”无心心彻底慌了,说话也没有刚刚有底气了,也不碎嘴了:“我害怕。”
不语在进来之前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流鼻血,他流了两次鼻血,都是看见无心笑流的。所以,他猜想应该和无心笑有关系。
这一切猜想,在凤潇潇沉默之前,不语是坚定的。现在,他就不敢确定了。
“王妃,你直接说,严重还是不严重。”不语的眼神是乱飘的,一会看看凤潇潇,一会看看景长渊。
景长渊开始还有表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逐渐的,表情逐渐凝固得和凤潇潇一样。
不语彻底慌乱了,他笑得很勉强,手无意识的握住了无心的手,无心也没有躲:“看来是严重了,那手机还有得救还是没得救。”
无心觉得喉咙被堵住了,鼻子也有点酸,勉强出声喝令不语:“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会没有得救,胡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她泪眼朦胧,直盯着不语。
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