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羽和诸位皇子们相互敬酒,每个人都醉的不轻。

宫女快步跟上有些吃力的苏杏儿道:“公主,让奴婢们来吧。”

苏杏儿只是觉得吃力,并没有到搬不动的地步,拒绝了宫女的请求。谁知道醉酒的景长羽会不会突然做什么呢:“不,你们都退下。”

她缓慢的扶着景长羽进了宫门,穿过小院子,进了正殿。刚进正殿,景长羽突然抬起头。

苏杏儿感觉身上一轻,刚想转身询问景长羽醒了,无意中看清楚了屋子里的人,吓得捂住了嘴巴,跌落在地。

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殿中,殿里没有燃烛,月光照进来,照亮了他们手里的剑,散发着寒光。

苏杏儿刚想大声求救,却发现自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景长羽不是不会武功的,不过他是皇子,武功不用太精,又常年泡在酒肉里,纵欲。身体不可能好。

再加上他现在喝了不少酒,没扛得住黑衣人几招,就被黑衣人一剑刺中了肩膀。要不是他躲得快,那一剑就直接刺中他的心脏了。

黑衣人没有管苏杏儿,甚至有意避开了苏杏儿,苏杏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攻击景长羽,刺伤景长羽,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就连话都说不了。

景长羽被刺伤,踉跄两步,背撞上了柱子。

黑衣人见景长羽被刺伤,就想快速解决景长羽,就围成了一圈剑阵,每个人动作从很慢逐渐加速,最后快成了虚影。

这个阵法把景长羽包围着,苏杏儿能看见的只是人影,看不见景长羽。

靠着柱子的景长羽眉间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形成剑阵的黑衣人被红光照到,弹开,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

而景长羽的身边出现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狮子,如同翡翠雕琢的狮子一般。

景长羽左手捂着伤口,盯着倒地黑衣人说道:“你们现在供出幕后主使,我能饶你们一命。”

黑衣人就像说不了话一般,不理会景长羽的威逼利诱,直接提剑冲向景长羽。

蹲坐在地上的狮子,突然起身对着那些靠近的黑衣人怒吼。吼叫之后,一掌拍向了黑衣人。

这一掌没碰到黑衣人,却像是给了黑衣人重重一掌一般。

黑衣人被弹开,重重摔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眼睛一闭死了。

苏杏儿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十几具尸体,再看向一掌就能让这些武功高手死亡的狮子,哆嗦着往后退。

狮子就当没看见苏杏儿,舔了舔手掌,看向了景长羽。

景长羽对狮子说:“都是你打死的,这些都给你。”说完他就走向了苏杏儿。

苏杏儿现在脑子有些混乱,她也不是没见过刺杀,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没见过这样多的死人,她躲开了景长羽的接近。

景长羽拽住了苏杏儿,解开了苏杏儿的哑穴:“这些人都是来杀我的,不是来杀你的,你不用害怕。”

苏杏儿含着泪看向景长羽:“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你?”

“因为我是长越国的皇子。”

苏杏儿擦了擦眼泪:“身为长越国的皇子,就要被杀吗?”苏芮和她说过,她之前不知道自己是齐国的九公主,把自己给了景长羽。现在知道了,如果她不想跟着景长羽走的话,她也可以跟着苏芮回到齐国。

她那个时候想着,她的出身,跟着景长羽回到长越国,她一定能成为王妃。等将来景长羽成为皇帝,她就会是皇后。

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她以为的夺嫡,就只是朝堂上动动嘴皮子,设法讨长越皇帝的开心而已。

真实的夺嫡,可是异常凶险的。刺杀,追杀,这些都很常见。

如果有机会,别的皇子会拼尽全力的去杀掉自己的竞争对手。

她彷徨了,她害怕了。

要是苏杏儿不是齐国的公主,景长羽不可能安抚她。可谁让她是齐国的公主,景长羽需要她呢。

景长羽半跪在苏杏儿的面前,迫使苏杏儿直视他:“这一条路随时会让我丧命,不过我不怕,因为我有你。”

苏杏儿含泪看向景长羽,点了点头。随后扑向了景长羽,抱着景长羽嚎啕大哭。

殿外站着两个黑衣人。

景长羽和凤潇潇,静静的看着殿里,看见狮子出现时,他们很惊讶。凤潇潇仔细辨别趴在地上吃黑衣人的狮子:“这是灵兽吧?”

“是,师父也有一只。”景长羽看着那只狮子,说道:“记得师父说过,神州大陆有一个魔幻森林,里面的灵兽可以和人结成契约成为灵宠。不过七星岛害怕有心人捕捉灵兽,或是太邪恶的人得到灵兽,导致天下大乱,所以封印了,魔幻森林。景长羽这只灵兽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有买卖灵兽的黑市,龙门和凤门不可能不知道。”凤潇潇看着那只乖巧吃人肉的灵兽,回想刚刚它的威力:“而且还是这样凶悍的灵兽。有点蹊跷。”

景长羽接上了凤潇潇的话:“不仅仅是有点蹊跷。”他瞥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拉着凤潇潇的手说道:“别的我不懂,我这个四弟我还是知道的,我们再继续待下去,可能会看见活的春宫图。”

凤潇潇了然,刚刚一起经过死里逃生,又有酒精的助力,不做点什么可惜了。凤潇潇能理解:“那我们走吧?”

“好。”

景长羽搂着凤潇潇离开。

丞相府。

凤翳坐在书房里,听着风吹过树叶引得树叶沙沙抖动的声音。

他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往日这个点该睡了,可今日死士出去办大事,他也睡不着,就只好和少年时一般守在了凤翳的书房外,陪着凤翳等消息。他听见凤翳喊他,立刻推门进来对凤翳说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凤翳抬眼看了一眼管家:“如今还没什么消息吗?”

“回老爷,还没什么消息。”

凤翳摆了摆手,拿过毛笔继续写字。写了一个好字,却因为心乱,手也跟着乱了,这个好字就不成字了。

他放下毛笔走出去,在廊下来回走:“杀个人需要费那么多的功夫吗?”

管家面对这个问题有点懵:“杀个人还是需要费点功夫的,杀的不是普通人,而是个皇子,就更加费工夫了。”

“也是。”凤翳绕着院子走了一圈,突然对管家说道:“要是没成的话,那……”

管家脚步顿住。

要是没成,黑衣人里有人叛变了,说出是凤翳指使的话,那南羽皇上肯定会揪着这个,甚至派兵追捕凤翳。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我会和老爷共存亡的。”

凤翳看向管家。

管家坚定的看向凤翳,说道:“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请老爷不要多想。”

最坏也不过是抄家下狱,多想有什么用呢。

但凤翳还是担心了一晚上。

隔天大早,凤潇潇刚睡醒,不言和不语就已经指使人把行李装好了。

“现在就出发?”凤潇潇看着放在院中的行李,再看了看天,的确是天刚刚亮。

“是,现在就出发。”不言上前回凤潇潇的话:“羽王那边叫人过来,说是昨日有人潜入皇宫刺杀羽王殿下,难于皇宫已经不安全了,请殿下和王妃尽快出发。”

“这件事南羽皇帝不懂?”凤潇潇以为景长羽会把事情闹大,让南羽皇帝劳动刑部等都来查案。

可没想到景长羽一声不吭,只想尽早离开。

不言见凤潇潇和景长渊这样,好像知道昨晚刺客的事情,没准就是他们派去的。他是这样猜的,不过,没敢这样说:“听说是不懂。羽王殿下不让说出去,说没得增加很多麻烦。”

景长渊嘲讽:“既然他那么懂事,那就不说吧。”

就这样,景长渊和凤潇潇换好衣服后,去了御书房,拜别南羽皇上。

“长越国回去那么快?可是朕招待不周了?”

“父皇担心皇兄的身体,令我结束百朝会面后尽快送皇兄回去。我本想好好领略南羽国的风光,奈何皇兄身体不好,就只能先回去了。”

景长渊淡淡的看向景长羽。

景长羽还回头对景长渊微微一笑。

凤潇潇垂目,忍笑。

“朕很喜欢二位,还想着如若有空,让二位留到八月十五,看看我们南羽国的灯节,可惜,二位回去那么快。”

南羽国皇帝说这段话时慢悠悠的,丝毫看不出惋惜。

他看向景长羽旁边站着的苏芮:“齐国太子也一同离开。”

“从这里回齐国,会经过长越国境。皇妹和羽王的关系,也要见过长越国皇上,商议商议,故而我会随着冥王和羽王两位殿下一起出发。”

苏芮早就准备好了应付南羽国皇帝的话。

“哦,原来如此。不过也是,九公主毕竟是齐国皇室,怎么会做妾室呢。”南羽国皇上轻飘飘的一句话点出了景长羽所想。

景长羽的确是很想让苏杏儿当侧妃,他再娶凤潇潇的。

苏芮不答话。

见过南羽皇帝,辞行后,就上路了。

出城门,凤潇潇看见了丞相。

凤翳会在城外等她,凤潇潇预料到了。

凤潇潇掀开车帘下车,凤翳对凤潇潇行大礼,行到一半被凤潇潇握住了手臂:“父亲免礼吧,父亲可是有什么想要和女儿说的吗?”

“这个,这里面是当归汤配料,我知道你爱喝。”凤翳把罐子塞到了凤潇潇的手里:“南羽和长越之间隔着那么长的距离,你我父女不能时常相见,望你能想着家些。”

凤潇潇一点都不爱喝当归汤,但还是收下了。这不过是做戏,父女情深的戏码。

“我知道了父亲。”

凤翳眼中含着泪水,望着凤潇潇,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去吧。”

凤潇潇一脸的不舍,她脸上的不舍就堪堪维持到了上车。

“岳父还真的是舍不得你啊,最近秋寒起,他憔悴了那么多还想着来送你,真的是爱女心切啊。”

景长渊拉着凤潇潇的手,笑着说道。

凤潇潇瞪了景长渊一眼,不懂他们家的爱恨情仇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的人这样说,她只觉得对方在羡慕,或者是在发表感慨。景长渊这样一说,就显得有点讽刺。

她打开罐子,在一堆材料里翻到了纸条。

停下的车队重新出发,凤潇潇在摇摇晃晃的车里,念道:“昨夜行动失败了,为父会在你们回程的路上安排杀手,见机行事。”

凤潇潇合上了纸条,用幽冥蓝火把纸条烧了干净:“看来他是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真的要杀了景长羽。”

她原本以为凤翳只是说说而已,谋杀皇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罪名。

“是啊,人总是抵不过自己的野心的。”马车很大。

车里椅子上用的都是厚厚的褥子,又软和又暖和。景长渊顺势躺在了凤潇潇的腿上:“看看他能不能杀死吧,如果不能杀死的话,就只有我们出手了。”

“毕竟他的命还值不少的钱呢。”

“你的幽冥蓝火脸色越来越纯净了。”景长渊也见过凤潇潇使过幽冥蓝火,不过前几次都没有这几次那么纯净。

“是啊,随着功力的上升,我的幽冥蓝火就会越来越纯净。我现在已经可以驾驭三级的幽冥蓝火了。”

凤潇潇活动手腕:“也不懂为何,最近修炼很容易突破,实在是太容易突破了,都让我没有努力的欲望了。”

“还能为何,都是因为我。”景长渊一个翻身就把凤潇潇压到了身下:“我们双修能让武功增进多少你不懂吗?”

凤潇潇想想也是,南羽国并没有多少的灵气,也没有什么蕴含强大的灵物的地方,她灵力能增进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和景长渊的双修:“我……”

她刚说完一个我,就止住了。不是她害羞,而是外面的御风在高歌,打断了凤潇潇的话。

“你什么?”

景长渊开始还不觉得御风在外面放声高歌有什么,可和凤潇潇耳鬓厮磨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吵。

不过这点吵闹,他还不放在心上,继续调戏凤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