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不分场合不计后果的胡闹,真的是让凤潇潇身心俱疲。
“我脸上受伤了,我那么金贵,用了无数的草药的脸上的受伤了,你不看看我吗?”御风拉着凤潇潇撒娇。
凤潇潇看见了,御风脸上的伤很明显。可这不是什么大病,不是现在不帮他敷药立刻就会死的那种大病,而是能慢慢敷药,过几天就会好的那种。
可为了这样一件可以后面慢慢聊的事情,御风直接把她从殿上拉走,她不能理解。
凤潇潇不想和御风吵架,讲道理什么的不太适用于他们。而且她也不想听御风说什么她有了老公就不要姐妹了这样的话。
所以,凤潇潇转身就走。
可御风不依不饶,拉住了凤潇潇说道:“你看见我眼睛伤成这样,不帮我敷药吗?你上次还帮我敷药呢?”
不想吵架的凤潇潇甩开了御风的手,不愿意和御风说话,继续往正殿方向走。
这一举动惹恼了御风,他急匆匆的向前三大步,拉近了他和凤潇潇的距离,拽住了凤潇潇,一拉。
凤潇潇正在气头上,被御风突然抓住有些生气。御风的手劲有些大,他抓的是她的上手臂,正好掐住了上手臂内侧的那后一,不掐都很疼,何况是掐了。
这一掐,引得凤潇潇更火了,她回身就给了御风一拳:“我们许久不打架了,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
御风是神医,对身体结构很熟知。他就算要拉住她,也知道拉手臂的哪个地方不疼,可他偏偏挑一捏就疼的地方,可不是故意的吗?
御风闪身躲开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这样做只是想提醒一下凤潇潇,也想阻止凤潇潇离开他。
这样做很幼稚,可他对凤潇潇的感情和对别人的是不一样的。不言的拒绝和离开他大约难过百八十年就能缓过来,可凤潇潇如此对他的话,他会难过很久。
凤潇潇现在不能理解御风对她的信任和依赖,景长渊也不能理解。所以他上来就给了御风一个暴击。
御风闪身躲开了,惨兮兮的盯着凤潇潇闪身离开了。
凤潇潇有些心软,不过只是心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景长渊就捏住了凤潇潇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啃了上去。
眷恋的深吻持续了很久,等凤潇潇和景长渊回来了宫殿,景长羽和苏芮已经离开了。
晚上,南羽国皇上举行送行的宫宴,代表团都要去。不是长越国代表的景长渊和凤潇潇也要参加。
凤潇潇由着宫女换好轻便的华服,戴好钗环后,站在全身镜前转了转。
宫女劝说凤潇潇:“冥王妃你是长越国唯一嫡子的王妃,这样穿着太素了,别人会怀疑冥王和羽王之间的关系的。”
凤潇潇带得钗环不多,古代人把那么多的金子戴在头上实在是太累了。
“为何我穿戴素净和殿下与羽王殿下的关系有关系?”
这句话实在是拗口,宫女默念了三遍才明白过来,解释说道:“因为羽王殿下身边的那位齐国九公主很喜欢这些,肯定会打扮得很华丽。作为嫂子的您穿得很素净,有心的人对比,就觉得殿下和羽王殿下的关系不好了。”
“啊!”
无心在一旁拿着红薯干,听见这样一说,就嘟嘴说道:“皇家的规矩实在是多。”
“那我去换个华丽的吧。”凤潇潇这样做不是为了和苏杏儿比。那个女人不管是梁城的黄杏儿,还是齐国的九公主苏杏儿,凤潇潇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回去换钗环的原因是因为景长渊。
景长渊的命格、身世。灾星,皇后被废后他就是唯一的嫡皇子,景逸也做不出让死去的先皇后再废后的事情。
景逸不做人,把景长渊推进了夺嫡的事情里,独宠就是让皇子们拿着他来磨炼。
所有人都想着算计他,而她只想在最后关头,少惹点是非。
她提着裙摆走向梳妆台,快到梳妆台的时候,景长渊拎着个荷包走进来,扶住要坐下的凤潇潇:“从小到大,我受过的怀疑,受过的责骂还少吗?你不用为了我刻意的为难自己,我不能说所有愿望都满足娘子你,但是不带什么钗环,我还是能满足娘子的。”
他坐上梳妆台,握着凤潇潇的手:“和你一起,就算是谩骂,我也不怕了。”
凤潇潇垂头,勉强的笑了笑,有点想哭。
景长渊捏了捏凤潇潇的脸:“哭什么,走吧。”
“嗯。”
无心叼着一块地瓜干,目瞪口呆。
她实在是不懂,为何一门之主,如今变成娇羞小娘子了?这就是喜爱的力量。
她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变成这样,瞬间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凤潇潇入席,自然看见了景长羽身边的苏杏儿带了满头的钗环。真是难为了她,在宫里竟然还能弄到这些。
晚宴开始,当然是南羽国皇上致辞:“今年南羽国的百朝会面,发生了一些意外,大概是南羽国的运道不是很好。不过好在祖宗保佑,也算顺利结束了。”
南羽国皇上一笔带过这些事情,举起酒杯对在场的皇子们说道:“请各位举起酒杯,朕敬各位一杯。”
说完,南羽皇上喝尽了杯中酒。
在场的人,没有提章曲国太子死亡的事情。
景长渊喝尽了杯中酒,偏头对凤潇潇说道:“你看这里的人记性就是如此的差。”
凤潇潇笑着端起酒杯碰了碰景长渊:“桂花酒不醉人,殿下再喝一杯。”她正巧看见凤倾城看过来,她捏着酒杯轻轻一抬。
凤倾城也端起酒杯,目光追随者凤潇潇一饮而尽。
她看凤潇潇就没有顺眼过,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宴席上不搞点事情呢?
她微微一笑。
南羽国皇上注意到了凤倾城和凤潇潇隔着几桌的小动作,装作不知的对凤倾城说道:“圣女,你在笑什么?”
“臣只是觉得,冥王妃比起齐国九公主,穿着过于素净了。真是有趣的。”凤倾城暗示还没成为景长羽正妃的苏杏儿的风头盖过了景长渊的正妃凤潇潇。
凤翳恰好“病好”了,见凤倾城对凤潇潇阴阳怪气,就说道:“王妃只是感怀亡母,并没有其他意思。”
景长渊刚想起身,见凤翳说出了不能反驳的理由后,就没起身了。他酸溜溜的对凤潇潇说道:“看来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关心王妃呢。”
凤潇潇对凤翳出面她说话也很意外,不过她仔细想想,凤翳帮她说话,也不过那几个原因:“众人都对我们有利可图,我相信殿下对我是一片真心的。父亲为何帮我说话,我想王爷应该很清楚。”
凤翳的那点心思,景长渊怎么可能不懂。刚刚怪她也不过调侃一句,听凤潇潇如此一说,生父都在利用她,心一沉:“需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啊?”
不是凤潇潇迟钝,她觉得景长渊和凤翳在杀害景长羽的事情上达到了共识。他们目前还是盟友,景长渊突然提出要杀了凤翳,凤潇潇怎么可能不惊讶。
凤潇潇对凤翳的感情源于原身。
她毕竟占着原身的身体,原身对凤翳的怨恨和渴望凤翳的疼爱,都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凤潇潇。
不过这点影响是不会让凤潇潇下不去手杀凤翳的。她原本就没有太多的感性,大部分的心都给了景长渊,哪里有别的可怜惋惜等感情留给凤翳。
凤潇潇在意的不是凤翳的性命,而是凤翳此时死,造成的影响。不用说,肯定是巨大的。
“你为什么突然要杀凤翳?”
面对凤潇潇的问题,景长渊理所当然的回答:“他让你伤心了,就冲这点,我也得杀了他。”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凤潇潇觉得好笑,又很感动。感动的同时又害怕景长渊真的会去杀了凤翳,她就劝说道:“还有用呢,真的想为了我处理掉他,还是利用完再处理掉。”
之后有几次凤倾城都意图拉凤潇潇入水。
不是被凤翳怼,还是被景长渊怼。
景长渊在凤倾城在宴会上最后一次找凤潇潇麻烦时,把玩着琉璃酒杯,歪着说道:“本王刚回长越都城时,年少不懂事。去了几趟长越都城的青楼。玩了玩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花魁也不是很好看。”
“还没有本王好看呢?”景长渊灯光衬托下的似笑非笑,仿佛能勾人魂魄。
凤潇潇瞪了景长渊一眼。
景长渊捏住凤潇潇去拿酒壶的手,对视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戏曲是难得的好。今日看来,还是本王见识太少。长越都城戏曲再怎么好,也比不过今日的圣女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唱戏曲的这个时代的地位不高,圣女比戏子,可不是赤裸裸的羞辱。
“冥王这是什么意思?”凤倾城被激得拍桌而起。
景长渊在转头的瞬间收起了笑容,狭长的眼睛慢慢眯起,轻佻的望了凤倾城一眼:“原来圣女在啊。原来圣女也长了眼睛。本王还以为圣女瞎了,也聋了,看不见本王在这里,对本王的王妃一再发难。”
他扔了手上的琉璃酒杯,拍桌而起:“圣女是对王妃不满,还是说对本王不满?”
凤倾城被景长渊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刚刚是明里暗里挑拨齐国和长越国,景长渊和景长羽之间的矛盾,这种事情暗中挑拨可以,但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放到明面上,南羽国成什么了?
景长渊一句话挑明了所有,他不仅仅挑明了,还冲着凤倾城冷笑:“圣女针对本王才去说的王妃的话,倒是显得圣女有些小肚鸡肠了。”
“本王记得,南羽国的历来国师,随便揪一个出来,都能当使臣。有计谋,有能力,也很聪明。”景长羽不喜欢景长渊是一回事,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凤倾城有意挑起苏杏儿和凤潇潇的仇恨。
上升到国家层面,兄弟之间的那点事情,也就不算什么了。
“圣女也是当朝国师教授的,亲传弟子,各方面真的不如历代国师啊。”景长羽冷冰冰的看着凤倾城,手里也捏着琉璃酒杯。
南羽皇帝只能站出来说道:“圣女毕竟还年轻,如有冒犯,请多见谅。”
景长渊微微一笑:“还请皇上好好管束圣女,等他日到了他国,圣女也是如此,岂不破坏了如今的和气。”
不知是哪国的皇子冷笑着说道:“圣女再尊贵,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也不知道驸马是什么性情,能不能降得住圣女泼辣的性子。也不知道到将来驸马爷是该哭还是该笑。”
凤潇潇喝了杯酒,看向那位皇子的眼神带着杀意。
她不喜欢这样开没嫁人的女子的玩笑。就算她再不喜欢凤倾城,也不愿意看见她如此。
景长渊冷冷的出声:“这位殿下,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再宠妾灭妻了。”
凤倾城紧紧捏着琉璃杯,迟疑的看向景长渊,却对上了凤潇潇冰冷的眼眸。
凤潇潇在警告凤倾城,景长渊如此说,是因为怕她会不开心,和凤倾城没什么关系。要是凤倾城因为这个就爱上了景长渊的话,真的是闹了很大的笑话了。
凤倾城回避凤潇潇的眼神。
“我知道你听不得这样的话,帮你斥责了,你为何不开心?”景长渊明知故问的询问凤潇潇。
凤潇潇抬了抬下巴示意景长渊看向凤倾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有些人不知道,以为你是为了她。”
景长渊揉了揉凤潇潇披在身后的头发,招来了凤潇潇的怒视。
宴席几番明着的讽刺,闹成这样,很难继续了。南羽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了。他离开后不久,凤倾城也跟着离开了。
剩下的皇子们都没有要离去的想法,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没有了南羽皇帝和凤倾城,他们更自在一些。
皇子们先是景长渊和凤潇潇先离席,景长渊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也就没管。
闹到一更的打更声响起,景长羽才由着苏杏儿扶着回去。
做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