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言觉得无霜是在把气发在自己身上,也不得不起身,举起剑击向了无霜。

无霜闪身躲开了不言的一击,出现在了不言的右边,木剑一挥打到了不言的后脖颈:“太慢了,再来。”

这点不言无法反驳,他自己练功时,也觉得自己的进攻速度和击打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才会被无霜这样打。他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也肯虚心求教:“那如何才能打得快点呢?”

无霜一掌拍在了不言的左肩,不言再次被拍到了地上:“多打两次,实践出真理。”

不言立刻爬起来。

“别把我当成师父,当成女人。把我当成你要击垮的对象。”无霜招招不留情面,开始两个人的对战中,不言一招都不能和无霜过,都是刚出手就被无霜打倒的。可逐渐的,随着不言边被打倒边学,有一次接住了无霜的一招,就一发不可收拾。

可高兴不过多久,不言就在第二招被无霜打倒了。

他再次摔到了地上,欣喜的爬起来:“刚刚我接到了你的一招了。”

“嗯。”

无霜答应了一声,挽起袖子继续说:“但是你动作太慢了,就算接到了我的一招,也无济于事,你要再快点,再再快点。”

不言抖了个剑花,再冲向无霜。

从接住无霜的一招开始,不言就开始了很快的成长。不过再怎么成长都会被无霜打倒在地。

御风白日踏着屋顶闯进了皇宫,在禁军发现之前,到了凤潇潇的宫殿。

他落到了院子中,觉得南羽国的禁军是白痴,他在天上飞了那么久,这帮傻子都没发现他。

刚落到地上,就有一滴汗甩到了他的脸上。

御风从怀中拿出了帕子,抹掉了脸上的汗水,十分嫌弃的看向在切磋的无霜和不言。刚想说点什么,又一滴汗甩过来,这次是直接甩到了御风的嘴里。

被甩脸上,御风都如此嫌弃,更何况是甩在了嘴里。御风捂住胸口,扶着树干呕了半天,没吐出什么。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能允许别人如此对待他,他立刻朝着两个上下翻飞的人吼:“你们给我停下来。”

吼一遍,他发现没有人听见,就吼了第二遍。

可这次,还是没有人理他。

他忍不住了,飞身上前,一掌先击倒了提起剑就要朝着无霜砍去的不言,和提着木剑腾空而起的无霜缠斗。

御风在盛怒之下的实力,可不是无霜能比得过的。更何况御风又是想快速的解决无霜,所以无霜在几招之后,就被打落了。

无霜狠狠的摔在地上,爬起身,就要和御风再来一次。她早就看御风不顺眼了。

不言也想质问御风为何打断他和无霜切磋,毕竟和无霜切磋是能很快提升实力的。可他看清楚御风的那张脸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御风连忙追上去:“我刚刚出去,听闻外面有家酒楼的陈年老酒特别好,就给你带了一坛回来,你看我对你有多好。”

不言不说话。

“南羽国虽然兵将实力不如长越国,不过商业等还是比长越国好的。等将来如果两国打仗的话,就算南羽国在兵将上赢不了长越国,长越国粮草上也比不过南羽国。南羽国只要保守点,未必不能赢。”

御风这几天在外面也不是白风流的。他作为神医,偶尔也需要懂点政治,不然怎么能让自己的生意长久呢。

作为一个现代人,学习历史的时候,看了不少的史书,他知道这些上位者的心思。

不管南羽和长越的皇位有谁来做,如果可以,皇帝都是贪心的,希望自己能扩充疆土,在史书上能留下一笔。

不言听御风的这些话,就觉得御风不是那种不学无术,只是靠天分撑着的男人,他还是多少有点真才实学的。可想到御风做的那些事情,不言又止住了想和御风讨论的想法。继续往前走。

御风见不言不回复,就以为不言对这些话不感兴趣。他低声说:“果然不感兴趣吗?”

他觉得不言是景长渊身边的人,景长渊又不是那种甘心做人下臣的人,所以和不言聊起两国经济兵力等,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不言,让不言能在和他聊这些时,对他敞开心扉,改变对他的印象,从而被他骗上手。

可不言这个样子,就是不感兴趣啊。

御风只好改变策略,和不言聊美食:“南羽国别的倒也罢了,美食不错,什么炙烤猪肉,脆皮烤鸭什么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我这几日尝了许多,发现了挺好的几家店,可否请不言先生赏个脸,我们一起去?”

他说着,手还不老实,直接往不言身上摸去。

不言停下,他停下不是因为御风说动了他,而是因为御风的称呼不太妥当,他想提醒御风不要叫他先生。

可没想到他停下,是给了御风摸他的便利。

他察觉被摸,就觉得是御风羞辱了他,愤怒的给了御风一拳。

御风没想到不言会出手,没有躲闪。这一拳的确是有点重,御风的脸疼得辣辣,他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肿了。

不言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打到御风,他觉得御风这样的高手,怎么说也能躲开吧。谁能想到真的把御风的脸打肿了。

不言有些手足无措,然后就跑了。

无霜跟在后面,原本是不想看御风和不言的笑话的。他们来来去去也就那样,御风想接近不言,不言拒绝。

她实在是没想到会看见这样劲爆的场面,不言击打了御风。她是想笑的。

不语和无心和好,凤潇潇和景长渊的关系越来越好,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结果,她心里多气啊,现在不生气了,因为御风进展也不顺利。

无霜见不言走了之后,也知道自己也该走了。要是御风恼羞成怒把气发在她的身上怎么办?她可打不过御风。

御风瞧见了无霜,刚要上前,无霜就走了。

无霜走后,留下御风捂着脸站在那里,心里及其的愤怒:“我一腔真心都喂了狗了,被我碰一下又怎么了?我碰一下是能死还是怎么样。”

御风来回走着,嘟囔着。

“我如果抓住不言,我就要他成为炙烤猪肉,烤鸭,点心!我要他剁成肉泥,搓成丸子,下火锅。在做成丸子之前,我还要把他绑起来,让他经历酷刑,最后屈辱的死去。我绝对不会这样简单的就放过他的。”

御风说完,想到不言的那张脸,又想到他哄骗不言进去打扰景长渊和凤潇潇,被打出来,不言还对御风说,还好你没进去。

不忍心这个念头出来,御风就很惊慌。

前世他是怎么死的,怎么把真心掏出来给对方看却被对方践踏的,这些经历他原本觉得自己不会想起,他想着这一世,只要他负别人,不让别人负他。

可现在,他好像动了真心。

他开始害怕,害怕过去的事情重演。他直径走向了内殿,他现在心慌得不行,只想和凤潇潇聊聊。

景长渊刚想搂着凤潇潇,趁着白天做点什么事情,谁知道御风就闯进来了。

御风看着两个人衣衫整齐的抱在一起,就没多想什么,只是盯着凤潇潇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凤潇潇难得看见御风这样不安的样子,立刻起身要和他好好的聊聊。

不过景长渊怎么可能让他们好好的聊聊呢,拉住了凤潇潇:“有什么可聊的不能当着我的面。”

还有御风肿了的脸,景长渊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问:“你这个脸怎么了?”

“哥们。”御风一本正经的看向景长渊:“这段时间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这件事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谈不是因为我们关系不好。这是我伤口,请你理解我不安,让我和你媳妇聊一会。”

景长渊虽说不情不愿,可御风这个样子,加上他慌乱的神情,只能退步:“那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他说完就出去了。

凤潇潇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找来了医药箱,她打开了医药箱,找了一些去淤青的药,慢慢给御风上药。

“你脸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

御风摸了摸自己脸上肿胀的伤口说:“是不言打的。”

“不言?”凤潇潇有些吃惊,不过她也能理解。御风追求男人一般不走心,是奔着上床去的,基本没有几个人能对御风这样的作风有好感,再加上御风平常又动手动脚的,不言现在才打他算是客气了。

御风含泪说道:“我原本想着,作为景长渊的人,他应该想了解南羽国和长越国的情况,将来好帮景长渊。我就和他聊了聊,谁知道他不理我。”

他越说越委屈,都要哭了。

凤潇潇慢慢的帮御风上药膏,一点都没把御风的话听进去,她知道这些不是重点。

“他不理我,我就觉得是不是他不喜欢聊这些,那我就和他聊南羽国的美食,想着改日有空,就带他去走走,去吃吃。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打了一拳,可疼了。”

凤潇潇帮御风上完药:“你把他杀了?”

“啊?”御风其实是很想和凤潇潇聊聊自己对不言的感情的,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觉得挺矫情的,就没说。

凤潇潇这个问题,让御风怔住了:“我为什么要把不言杀了?”

“当初有人如此对你,你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现在不动手,是为什么?”凤潇潇其实很头疼御风和不言的关系,他们两个的关系,她一开始就很担心。

倒不是因为御风是她的人,不言是景长渊的人,御风伤害了不言会导致景长渊对她不好。倒不是因为这样,而是因为她看出御风对不言的不一样,她担心的是御风的轻佻和在感情上的迟钝和惧怕,让他不能及时的看清楚他对不言的感情,从而错过良缘。

所以御风能来找凤潇潇谈,她是很开心的。

“我害怕。”御风原本不打算说的,在凤潇潇的注视下,还是说了:“我不想别人辜负我,我说过了,这一世只有我辜负别人,别人不能辜负我。”

凤潇潇知道御风心里的苦楚,也知道这个心结不是想解开就能解开的。她也不认为御风这样有什么错。

她静静的看着御风。

御风失笑:“你一定觉得我疯了,我受到的伤害要加给别人。”御风垂下头,没有之前那不可一世,浪子的样子。

凤潇潇说道:“能一起到老也是不辜负。你对不言的感情不一样,谁都能看出来,你自己不懂而已。”

她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劝御风太多。御风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在感情上一旦下定决心,是谁都劝不了的。

她合上了医药箱:“我只能说,你对不言的感情和对别人的不一样,你要清楚的知道这点,其余的,随你。”

她说完后就离开了。她去了隔壁的屋子,刚进门就见景长渊手边有一支香,她踏进门正好燃尽。

凤潇潇有些无语,笑着询问景长渊:“你幼不幼稚?”

景长渊对凤潇潇招了招手:“来,过来坐着我们一起说说话。”

凤潇潇刚过去坐着,景长渊其实对御风的故事没什么好奇的,他只是想知道御风和凤潇潇都知道,可他却不知道的故事是什么故事。

但还没问出口,不言就进来了:“殿下,我想和你聊聊。”

景长渊想拒绝,凤潇潇轻轻的推了一下景长渊说道:“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们去聊聊。”

凤潇潇都这样说了,景长渊怎么可能不去,就只能跟着不言离开了。

他们两个离开后,凤潇潇看着天色很好,就想出去走走。

他们只是不能出宫,随意走动还是可以的。她去了御花园,在欣赏湖里跳跃的锦鲤时,苏芮出现了。

苏芮对凤潇潇说道:“冥王妃,别来无恙。”

凤潇潇点头:“许久不见,齐国太子。”

“宫里烦闷,要不冥王妃跟着我出去走走?”苏芮不想和凤潇潇在这里聊这些,就提议出宫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