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凤潇潇知道景长渊在冷静的时候是能分得清,在皇宫里杀害凤倾城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但是涉及她的事情之时,景长渊很难清醒。所以凤潇潇打算让景长渊先在屏风后面。

“你如此坚定,是不相信我?”景长渊不懂,她为何要独自面对。

“是不信。”凤潇潇点头:“如果凤潇潇不答应帮我澄清谣言,殿下会如何?”

景长渊立刻说:“杀了她。”

早就料想到景长渊会如此回答,可当听见景长渊如此回答时,凤潇潇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她不帮你解释,那我就只能杀了她了。”景长渊理所当然的说:“毕竟她现在能活着,就只是因为她要帮你澄清这样的谣言,这就是她活着的价值,难道不是吗?”

有理有据,凤潇潇无法反驳。

她只能转向一旁坐着的风晓追:“麻烦师父了。”

风晓追放下了茶杯:“好。”他说完就拖着容易冲动的景长渊去了屏风后面。

不语摸了摸耳垂,觉得这样的王爷,有点丢人。

不一会,无心带着凤倾城进来了。

“我们两之间,如今用行礼吗?”如果凤倾城只是南羽国圣女的话,应该是凤倾城对她行礼。可她也是南羽国长公主。

凤倾城自顾自的坐下:“还是算了吧,我们论辈数也不对,论身份也不对,谁都不用对谁行礼。”

凤潇潇挑眉。

“你找我是?”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我为何突然备受各国皇室贵族的喜爱的原因。”凤潇潇不打算和凤倾城聊很久,就直接说:“为何要如此说?”

凤倾城端着茶杯,也不否认:“你不是凤女吗?自古以来,得凤女者得天下。”

“就算我是凤女。”凤潇潇仍旧平静,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无心:“你作为南羽圣女,直接公布我的身份,是不是不好?我和皇上做了什么交易你不懂吗?”

凤倾城不说话。

凤潇潇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明白,他们闹起来,对南羽国有多大的影响。你站出去,说明得到我也不能得到天下,才不会使南羽国内乱。”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你身为公主,得南羽百姓供养,却做着祸害百姓的事情,这样好吗?”

“我拒绝。”凤倾城确实犹豫,不管景长渊和凤潇潇如何选择,对南羽国的影响是避免不了的,特别是皇上的那个态度。

“这是你命定的凤命,不管你想不想,你就是凤女。”

凤倾城内心纠结,可不管如何纠结,身为圣女,她都必须按照占卜结果做:“如何得天下,先得毁天下。”

“历来……”

凤倾城不想和凤潇潇讨论如此惨烈的事情:“我知晓你要说什么,也知晓我如此选择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但事到如今,我们都没有回头路。”

“你……”凤潇潇不懂,她之前见到的凤倾城不是甘于命运的人,就算凤倾城试图勾引景长渊,闹得齐国和罗刹门不和,那也证明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像现在,宛如一个傀儡。

“不要试图去反抗命运,不管如何做,结果都是如此。”凤倾城身为圣女,最开始很喜欢占卜,喜欢看透未来。可不懂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害怕占卜。

改不掉的命运,占卜出来了也只能无力。

屏风后传来瓷杯破碎的声音,凤潇潇看过去:“你该走了。”

无霜和无心盯着离去的凤倾城,很不甘心,却还抱着一丝希望等凤潇潇下令。只要凤潇潇说一句把凤倾城带回来,她们一定会扑向凤倾城,抓住她。

可凤潇潇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凤倾城的背影。

无霜和无心面面相窥,最后一起看向凤潇潇问:“你在看什么?”

“刚刚,她说的那些我好像再哪里听过。”凤潇潇觉得很熟悉,可不管是前身的记忆,还是现代的记忆,都想不起来。

“什么?”景长渊从屏风后走出来,就看见凤潇潇脸色煞白,什么凤倾城,被景长渊抛之脑后:“你怎么了?”

“她说的话,不可改变的命运。”凤潇潇不安的握住了景长渊的手:“我好像听过,很熟悉。难道……”

穿越也是命中注定的。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她要来这里当凤女。

不是她代替了原身,而是本来就是她。

不,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不是,不可能。”凤潇潇捂住了心口,无力感涌上了心头,她开始害怕。

“你看着我。”景长渊捧着凤潇潇的脸,逼迫凤潇潇看向他:“别慌,我在这里。”

她刚刚在怀疑她原本的命运就是为了穿越成为凤女,不管是感情欺骗,还是爆炸都是。这样的想法,导致她眼前闪过无数的现代画面,让她心疼。

可再看见景长渊后,凤潇潇的心突然就定下来了。

不管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还是谁定下的,让她来都好,都不重要:“我母亲含冤而死,这段记忆我是模糊的。可能她和我说过什么话,我不记得了。我需要调查当年我母亲死亡真相,从而确定是否有人和我说过这段话。”

她记忆力没什么问题,既然古代和现代的记忆力都没有人和她这样说过,那就是之前消失的记忆里有过这一段对话。

“好,我帮你查。”景长渊捏着凤潇潇的手。她刚刚苍白的脸色,迷茫的眼神,真的吓到他了。他暂时没什么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

凤倾城离开后,就让服侍的宫女自己回去,她心有些乱,想自己走走。

她在经过假山时,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拉她到了假山后。

凤倾城手中凝出灵力,刚想冲把她拉入假山的人拍一掌,再看清楚来人是景长羽后,说道:“羽王殿下看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把女人拉到假山后,可惜我没什么心情和羽王殿下闲聊,我先走了。”

“站住。”景长羽捏着凤倾城的手臂不放:“为什么要如此做?”

“什么?”凤倾城知道景长羽在问什么,装傻回问。

“你为何要说出凤潇潇是凤女?”景长羽没想到凤倾城会背着他来了那么一击,他不仅仅没想到,也不能理解。风潇潇如今不是在长越国,而是在南羽国。南羽国百朝会面,各国的皇子都在,她这样闹,难道是想把凤潇潇留在南羽国吗?

“若是我们关系还未曾破碎,这个消息就是殿下独家的。”凤倾城这些天一直在端着,可被景长羽这样逼问,她也不端着了,猛地甩开了景长羽捏着她手臂的手:“可如今殿下和我的关系不是破裂了吗?既然破裂了,那我要告知谁,殿下管不着。”

“一定要做到这样的地步是吗?”景长羽站不住理,就只能怒吼。

凤倾城见景长羽发狂的样子,心里的怒气平息了很多:“我一直都很清醒,是殿下没有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我离不开殿下,而是殿下离不开我。这个消息放出去了,我就不会再收回了,殿下保重吧。”

说完她抬步就要走。

景长羽手撑着假山,把凤倾城围起来,眼里的蕴含着怒火:“一定要闹到这样吗?”

“殿下太自大了,觉得我除了你,就没有别人可以合作了,所以对我发火,呼之即来挥之而去。”

凤倾城捏住了景长羽的手臂,稍微一用力,景长羽就疼得跪下了:“可是你忘了,我有的本钱你没有。殿下最好清醒一些,冷静一些。”

她低头看着疼得跪下的景长羽:“你现在肯定很生气,可你生气又能如何,这是我南羽国,不是你长越国,就算你气死,你也不能在这里杀了我。你在这里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会死的。”

她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在凤倾城离开后,景长羽猛地一拳击向墙壁,血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

“如今怎么办?”景长渊让他们出去后,询问凤潇潇:“凤倾城不愿意帮我们说话。”想到这里,他直接捏碎了手里的杯子:“听她的话,是要你我成为她听话的棋子,任由她摆布吗?”

凤潇潇直直的看向景长渊:“不,这件事还有转机。杀凤倾城是最坏的结果,我还要在南羽国多留一段时间。”

她实在是不愿意走杀凤倾城的这条路。

这好比狼人杀,在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狼人前,直接处理掉预言家,不太好。

“有一个让凤倾城这个圣女说话没有什么分量的办法。”凤潇潇实在是不愿意杀人,不过如今,也不得不动手了:“圣女杀皇子,会如何?”

景长渊挑眉,露出笑容:“皇帝我们不能杀,只有他有权利废掉圣女。杀害别国皇子,这件事一旦闹大,南羽国皇帝不得不给出一个交代。”

“至少,她这个圣女保不了。”凤潇潇托着腮帮子:“那就今晚做吧,殿下想杀谁?”

“景长羽。”景长渊无数次想杀景长羽,可都没什么机会。如今总算找到合理的理由了。

“噢……”凤潇潇立刻拒绝:“不行。”

景长渊拿过凤潇潇的茶杯,直盯着她问:“为何?”

“景长羽死后,身为景长羽的兄长,你会怎么样?”凤潇潇耐心的和景长渊解释:“到时候长越大军越境,在南羽国里的你,是嫡长子,你会被拿来要挟的。”

“我难道跑不出去吗?”景长渊觉得南羽国唯一能和他打一架的高手就是凤潇潇,可凤潇潇是她媳妇,怎么可能不让他离开。既然没有人能困住他,杀景长羽不算是冒险。

凤潇潇揉了揉太阳穴。

御风现了形,对景长渊挥了挥手,拿过一个桃子啃了一口:“她不让你杀景长羽的理由不是舍不得景长羽,而是担心你。你也知道,景长羽死了,你在这里是很危险,你逃到长越国也很危险。”

景长渊被御风说服:“那换一个吧。”

凤潇潇没想到御风这样轻易的就能说服了景长渊,更没想到御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问:“你不是去办事去了吗?事情办完了?”

“嗯。颜如雪被接入宫了。”御风对颜如雪的喜爱转变成了恨:“他竟然骂我。算了,不提这些。”

“那我们杀谁?”凤潇潇问。

“章曲靖。”景长渊不是随便选一个人:“他的护卫不是杀了你的鬼吗?那就一命换一命吧。”

凤潇潇没想到章曲靖,景长渊提起,她才觉得很合适:“的确啊,章曲靖因为战马下毒案,备受瞩目,杀了他议论会沸腾,消息就连皇室也压不住,会很快发散。”

就这样,两个人决定了深夜去杀章曲靖。

深夜,做完某种动作的两人于子时出门,前往章曲靖所在的宫殿。

都快到了,景长渊却说;“你在这里放风,我去去就回来。”

凤潇潇顶着凤倾城的脸都走到这里了,现在让她回去,怎么可能?所以在景长渊翻入章曲靖的宫殿后,快步走到了章曲靖的宫殿前。

暗卫感受到有人接近,立刻现身,瞧见是凤倾城,就没下手:“圣女有事?我现在进去通传,请圣女稍等。”

“自然是有事的。”凤潇潇没有给他们进去通传的机会,闪身到说话那个暗卫身后,直接拧断了他的头:“来取你们殿下的命。”

暗卫立刻围住了凤潇潇。

外面凤潇潇杀了一个,里面的景长渊对上了代峪洲。

代峪洲拿着刀冲出了屋里,看见熟悉的面具:“龙门门主?你为何要缠着我不放?”

“不是我要缠着你不放。是你做错了事,还能活着出现在我的面前。”景长渊直径冲着内殿而去。

代峪洲见没有谈的余地,就挥起了长刀,直冲着景长渊劈来。

他这几日一边疗伤,一边想着景长渊的招式,自觉自己摸熟了景长渊的招式。可没想到,景长渊这次不肉搏了。

代峪洲冲着景长渊劈下去,刀在距离景长渊一尺的地方,生生停下。

景长渊仍旧站着,只是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代峪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