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羽躲开了不言剑,就差一点,那剑就划过了他的喉脖。惊险之余,他觉得和一个侍卫打起来实在是太掉价了,就对站在不远处的不言说:“如今本王不会拿你怎么办,且看将来。”

不言沉默。

苏芮知道景长羽下不了脸,就给了一个台阶:“和一个侍卫计较什么。”

“齐国太子,见笑了。”景长羽说完就要走。苏芮立刻跟上:“等等我。”

他们离开后,无心对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说:“关宫门。”

“青天白日,关宫门不好吧?”宫女和太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不同主子叫来监视景长渊和凤潇潇的,他们想试探点情报。

不过无心、无霜等人也不是吃素的,见宫女和太监排斥关宫门,就说:“我们让你们关,你们就得关。关上。”

他们也只得把宫门关上了。

不一会,无语也回来了。一群人就去找了景长渊和凤潇潇,不料遇见风晓追。

“殿下,我们还要杀了他们吗?”不言也觉得一下诛杀如此多的皇子不太好,就算龙门做得隐秘,可这样多的皇子死亡,足够引起天下动荡的。

“等过段时间再杀。”景长渊坐在摇椅上,越想今日的事情就越生气。

“是。”不言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无霜压住想问的无心,才开口询问:“那如今该怎么办呢?”

“谣言终归有一个出处,先查一下,是谁制造的谣言。”风晓追打算从源头粉碎谣言。

“查到了,是南羽国圣女说的,得王妃者得天下。这算是明示了王妃凤女的身份。”这个不难查到,如果不是凤倾城亲自说的,这些王公贵族还不信。

“那好办。”既然已经锁定了造谣的,那就直接处理造谣的就好了。他看向不言:“你们两个去。不,今晚让人准备,解决干净点。”

风晓追对迷茫的看向他的凤潇潇说道:“你暂且忍耐一些吧,我这个徒弟,能动手是不会想别的解决方法的。”

“别的解决方法?”景长渊内心波动很大,可面上却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什么别的办法?既然散发流言的人找到了,就直接解决散发流言的人就好了,不是吗?”

“别听他的。”凤潇潇在师徒两吵起来之前开口,先对不言说道:“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南羽国,诛杀南羽国圣女这样的事情,一旦失误会闹出多少风波。这不是一条上上策。”

不言知道,就连无心和无霜都希望稳妥的解决这件事。

景长渊突然有种被所有人针对的的感觉。而且这些针对他的人中,还有他最喜欢的凤潇潇。他有点委屈:“我刚刚说都杀了他们,你不是也同意吗?”

“那不一样。这些到南羽国的使团,他们不是南羽国的皇子,死就死了。可南羽国圣女,那是南羽皇室的象征,你杀了她,是等于打南羽皇室的脸,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凤潇潇安慰景长渊:“这是一条下下策,我们可以先和凤倾城交涉,倘若她能听我们的,去说清楚,那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等待谣言破碎就行。可如果,她不听我们的,那我们在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好吧,就听你的。”景长渊还是觉得与其粉碎谣言,还不如直接诛杀凤倾城。

可凤潇潇都如此说了,那他也只能随他了。

“无霜,你去请凤倾城来这里一趟。”凤潇潇摸了摸自己的发鬓,又要重新梳妆。

“为什么不是我去?”无心拉住要走的无霜:“我可以骗她过来。”

凤潇潇放下手实诚道:“怕你过去就给凤倾城一巴掌。”

无语拆台:“别的我不懂,可给南羽圣女一巴掌这件事,你真的做得到。”

无心也觉得自己真的会给她一巴掌,就没再要求去了。

无霜来到凤倾城的宫殿,一个宫女走出来,对无霜说道:“圣女在抚琴,姑娘随我进来吧。”

凤倾城坐在殿内桃花树下,前面琴案边放着一把古琴。

无霜刚要上前,就被拦住了:“等殿下弹完琴,再说话。”

还好是无霜来了,要是无心也没那么好的耐心等凤倾城弹完琴,早就掀桌子了。

无霜在一旁等了两刻钟,引得服侍的宫女接连看向她,她就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就连凤倾城弹完琴,净手时,都说了一句:“冥王妃调教下人有一手,也难为你等我如此久。不过,皇上刚刚招我过去,我要立刻离开,没有功夫听你说话。”

“那就请圣女一会从皇上那里来,去见一下我们王妃。”

“大胆。”宫女上前:“你们冥王妃要请我们圣女过去见面,就是要你如此传话的吗?”

无霜冷眼看向凤倾城:“我不懂圣女在背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不过,在我们王妃请您的时候,您最好前去。不然,我也不敢保证你会如何出现在我们王妃的宫殿里。”

“是白日被击倒带走,还是半夜被抬走。”无霜比起无心来说,话虽说不多,可说话一向比无心硬气:“那我先告退了。”

宫女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丫鬟,凤倾城在南羽国,就算是皇后也得尊重着,她一个丫鬟竟然敢如此说话。宫女想追上去:“你……”

“算了吧,她有和我叫板的本事。”凤倾城叫住宫女:“去给我更衣,我还要面见皇上呢。”

宫女心里还是不服气,还想说两句,瞥见凤倾城的脸色,吓得不敢说了。

无霜回到宫殿中,无心立刻抛下不语上前,询问无霜:“人呢?”

无霜来到凤潇潇的跟前把事情经过说完。凤潇潇咬着桃子说:“我还以为他会晾你很久呢,没想到就这一会。”

“你猜到了啊?”无霜有些惊讶:“所以,你才没让无心去。”

无心光是听,就气得不行,挥舞着拳头说:“敢弹琴让我等那么久,看我不砸烂她的琴。”

凤潇潇叹了口气:“多少猜到一点。”

得凤潇潇者得天下,这是让天下男人都心动的事。就连南羽国皇帝也心动了,这才招凤倾城来询问清楚。

他觉得直接询问会显得太急躁了一些,就先询问了凤倾城章曲国战马的事情:“章曲国战马下毒一事,调查得如何了。”

“长越国的两位皇子,景长渊看起来散漫,每日和王妃在宫殿里,不是品茶就是赏花下棋,宫女没有探听到什么。”凤倾城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羽王殿下倒是和随心的几个谋士聊了聊,不过聊的都是机密的事情,外人不能靠近,所以也没探听到什么。”

“哦。”皇上没有意外,凤倾城就算占卜出了是长越国的人动手,却没有占卜出到底是何人动的手,这也只是给调查一个方向而已。

要细查拿到实证,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你就详细查查吧。”皇上说完,停顿了好一会。

公公瞧着皇上这个样子,立刻让宫女换新的茶:“这是丞相府茶庄上产的,秋茶。丞相府采收下来,第一时间送到了宫里,味道清新,皇上很喜欢,请圣女也尝尝。”

“多谢皇上。”凤倾城伸手去拿茶杯。

“说到丞相,我就想起丞相之女凤潇潇。现在京城中有对此女的猜测,说什么得她者得天下,是这样吗?”

皇上捏着茶杯,耐心的等凤倾城喝完茶。

“救世之女命数不凡。”凤倾城放下茶杯,起身行礼:“如若没事,臣先行告退。”

皇上见凤倾城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摆摆手:“关于战马中毒一事,明里是李沧在调查,你在暗中调查,虽说有朕的口谕,又有圣女的身份,不过到底调查难了一些,李沧今日面见朕,呈上了这个,你看看。”

皇上点了点桌上的文书。

公公立刻捧着文书送到凤倾城面前。

凤倾城打开一看,里面写了龙门门主击打章曲靖护卫代峪洲的事情。

皇上换了坐姿,歪着,左手握成拳抵着脑门,闭上了眼睛说道:“李沧说,龙门门主只是对代峪洲动手,并未对章曲靖动手。不过到底是动手了,江湖人士入京击打皇子护卫,这是挑衅南羽国皇室的颜面,圣女怎么看?”

“臣身为南羽国圣女,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也结交过不少江湖好友。”凤倾城快速看完,合上文书:“臣也觉得,龙门门主此举,的确是挑衅了南羽国皇室的颜面。帝都巡防不严,导致皇子护卫被打,传出去会有人质疑南羽国的安防。”

“圣女觉得,朕应该准李卿所请,下令缉捕龙门门主?”皇上眼睛都不睁开,随意问了一句。

“皇上恕臣直言,就算您张贴海捕文书,您也是抓不到的。”凤倾城这一句话不仅让昏昏欲睡的皇上睁开了眼睛,还愤怒的砸了杯子。

“圣女在说什么?”

殿里殿外的宫女太监都跪下了,凤倾城也起身跪下。

“龙门虽然是江湖帮派,能力却不不可小觑。臣曾经见过龙门门主和凤门门主过招,也见过李尚书文书里那个代峪洲的能力。在臣看来,他们的对打是不用灵力纯肉搏才能打如此久,如果动用灵力,他连一招都走不过。”

“我们是可以张贴海捕文书,可抓不到龙门门主,南羽皇室的脸放在哪里?”凤倾城知道皇上在乎的是什么:“我觉得当下我们要做的就是瞒下这件事,当做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龙门真的有如此厉害?”皇上也知道江湖有很多厉害的能人异士。

“不是厉害,皇上要是想收服,也不是不能,而是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和龙门的人作对。”凤倾城哄南羽皇帝:“我们此时还是求稳比较好,长越还有觊觎之心呢。”

“也是。”南羽皇帝听完了凤倾城说的,心里舒服了,也就不追究了:“你去下旨,就说朕不追究龙门门主的责任,这件事关乎皇室颜面,让李沧好好的保守此事的秘密,不可外传。关于章曲国战马的事情,让李沧好好的调查。”

“是。”公公接了口谕就走了。

凤倾城起身:“那臣也告退。”

“皇后说想要和圣女聊聊,圣女留下来用膳再走吧。”皇上又靠了回去。

凤倾城拒绝皇上这个提议:“皇上留臣,臣本该留下,可冥王妃邀请臣过去一叙,请皇上允准,臣先行告退。”

“那你就去吧。”

皇上听闻是凤潇潇邀请的,立刻放凤倾城离开了。

“是。”

外面的谣言越演越烈,不断的礼物送到凤潇潇的宫殿里,不断有皇子和皇子宫里的宫女前来,都被拒之门外了。

不言再次来回禀:“祝国太子想见王妃。”

刚刚还很淡定的景长渊突然站起来,对不言说道:“谁?是谁想见王妃?”

不言看着凤潇潇的脸色回禀道:“是昨日和章曲国发生冲突的那个祝国的太子。”

“呵。”景长渊抽出了不言拿着的剑,说道:“昨日没有被章曲国的太子砍死,那今日, 我就帮章曲国的太子一把,砍死了这个祝国太子。”

“殿下。”

凤潇潇闭眼,她觉得有些头疼。

“来了来了。”无心快速的闯进了内殿里:“凤倾城来了。”

这句话救了祝国太子一命。倘若凤倾城来得再晚一些的话,那祝国太子就没命了。

“让凤倾城进来,请祝国太子回去吧。”凤潇潇睁开了眼睛,握住了拿着剑要砍人的景长渊的手。

景长渊偏头看凤潇潇:“什么叫请出去,赶走。”

“就算他们经常来,我也最喜欢你。”凤潇潇一句话就让景长渊面带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