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些都是送给景长渊的,凤潇潇还能理解,然后挑几个收下。可是送给她的,是为何?

不仅仅凤潇潇不解,就连景长渊也不解。

凤潇潇到底为何能吸引那么多的人来送礼?

这些都是不同国家的王公贵族,这些不同国家的王公贵族送礼,图什么?

“送我的?”凤潇潇被景长渊拉着往后,她见景长渊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就询问送礼的那些人,希望他们说送错了。

可送礼的那些人都坚定的说:“对啊。”

景长渊眯着眼,盯着这些过分热情的男人。

不语站在无心的身边,嘀咕道:“要送礼给我们殿下,那是符合常理的。可送礼给王妃,不是应该府内女眷来往吗?为何这帮大男人亲自来送礼,也不求什么,就好像只是为了在王妃面前露个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如你出去打探一下。”就连无心这样不懂礼法的,都知道这样一帮大男人亲自来送礼不对,他们这些在最重礼法之地长大的人,为何不知道这点呢?知道还来,所为何?

这是需要搞清楚的。

这时,一个男子越过了众人,拿过出了一个雕着凤凰的红木盒子。

凤潇潇一看那个盒子,就知道这个盒子价值不菲。

那个男子打开了盒子,对凤潇潇深情款款的说道:“这是我国珍贵的夜明珠,我打算送给冥王妃,你用她做个发簪也好,做个手链也好,只要你喜欢。”

他说一句走一步,就快要接近凤潇潇了,却被不言拦下了。

不言觉得这都是懂礼数的,不用过分拦阻,他们也不敢逾越礼节,没想到,那个男人直接冲过了不言的守卫,直奔凤潇潇而去。

其余的见他这个做法,都一股脑的涌上来。

立刻有禁军的人进来维护秩序,他们是靠近不了凤潇潇,可每个人都各说各话,吵得她头疼。

头疼的不仅仅是凤潇潇,还有景长渊。

景长渊把凤潇潇护在身后,虽说什么都没说,可看他们的眼神阴冷无比,像是下一秒就会解决他们的性命一般。

凤潇潇瞧着景长渊的样子,心跳得有点快。却不是因为景长渊护着她的样子很帅,而是因为景长渊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样子,很吓人。

苏芮进来就瞧见景长渊这个样子,被吓了一跳。他收到消息比较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会聚集在这里,他见有俞国皇子也在,就问了一句:“你们为何聚集在此?”

俞国皇子没有理她。

不言和无心等人都在维持秩序,想让这些突然狂热的皇子们冷静下来,可他们就是异常的兴奋。

凤潇潇开始还觉得他们吵得他脑仁疼,时间一场已经习惯了。

他们喜欢闹就让他们闹去,闹累了他们就走了。

景长羽有了黄杏儿后,就很喜欢晚睡。晚睡了自然也晚起。晚起得到的消息自然比别人晚,故而,景长羽来到景长渊和凤潇潇所在的宫殿时,凤潇潇已经开始无视这帮狂热的王公贵族了。

“我们去吃早膳吧。”凤潇潇拉着景长渊的手:“昨天我和宫女说了,说想吃新鲜的包子,他们今日给我送了。”

她要是不拉走景长渊的话,可能包子馅就是这帮王公贵族了。

“既然你想吃,我就陪你。”景长渊跟着凤潇潇进殿:“别让他们跟进来。”

不言想提醒景长渊,怎么说这些也是各国的人物,把他们晾在外面不太好。

不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无心捂住了嘴:“你最好现在什么都别说,你要是说的话,他就会先拿你开刀,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

“羽王殿下。”不言拉下了无心的手。

无心看向景长羽,透过景长羽看见了站在景长羽身后的不言,她对不言招了招手,拉着不言进了内殿。

外面吵闹成那样,宫女该上菜的上菜,该倒茶的倒茶。

凤潇潇瞧着宫女们不问不听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高危职业。”

今日的小包子从里到外都透着鲜香,还有一道肉丸汤,汤底应该是鸡汤炖鲜菇,清甜鲜香。

景长渊就算生气,也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不语此时进来说道:“我刚刚查过了,是有人说得王妃者就得天下,才让这帮王公贵族这样兴奋。”

“消息来源呢?”景长渊放下筷子,拿过了茶杯。

不语的头上开始冒冷汗。

这个时候,凤潇潇说道:“何必为难他,那么短的时间内,他那里知道消息来源?”

“也是。”景长渊语气一缓:“那就交给你们去查。”

“等等。”凤潇潇见不语领命就要退出去,提点了一句:“这样的事情,别人轻易说,这些王公贵族是不会信的,总要有位高权重的人说了这些,他们才相信。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一闹,你知道该查哪方面了吧?”

“是。”不语答应下来,感激的看了一眼凤潇潇。

不语退出去后,凤潇潇又喝了口汤,听见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喧闹。

景长渊拿起帕子平静的擦了擦嘴角,平静的起身走了出去。刚踏出门槛,就吼了一声:“够了。”

这一声,让这些被利益和权利冲昏头脑的王公贵族门呆了呆,随后他们就更疯狂起来。

凤潇潇握住了景长渊凝聚灵力的手,她也不是心慈善良的不让景长渊打这些明着上门打别人老婆的主意的人,只是他们不能明着被景长渊打。

“不言,赶他们出去。”

不言就等这句话,他早就想赶走这些扯着他耍赖碰瓷的王公贵族们了。

不言赶人很干脆,先和你好好说,对方如果不好好离开的话,那就直接扔出去。一个两个三个,之后就有好好“听话”离开的了。

但这样的听话,到景长羽终止。

景长羽对凤潇潇说:“他保护不了你的。”

凤潇潇只是很冷漠的回了一句:“哦。”

不言立刻说:“羽王殿下,请您出去,不然就别怪我。”

“你想干什么?你还真的敢扔我不成?”景长羽仗着自己的身份,觉得不言一定不敢扔他,不过他想岔了,不言只听景长渊的话,景长渊说扔就扔,不会因为景长羽是羽王而不敢扔。

景长羽见不言真的敢对他动手,就和不言对打起来。

苏芮因为举止没有践约的,还很有礼数,被他们放在了最后,也就目睹了不言和景长羽动手。

他先是觉得奇怪,不言再怎么样也只是个侍卫,难道是仗着景长渊的势?所以才敢如此对景长羽?

难道景长渊真的是传闻中的那样,六亲不认的人?

猜测着,他的目光就忍不住被不言和景长羽的打斗吸引。

景长羽的武功,在苏芮看来挺不错的,没想到不言竟然能和他对打那么久,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观赏战局的无心和无霜都算是不言的师父,他们不言和景长羽不用灵力,纯肉搏的对打,说道:“其实你能看出来,要不是不言忌讳他,他早就死了。”

“嗯。”

凤潇潇和景长渊对两个武力也就还行的人对打没有什么兴趣。景长渊拉着她往后殿走。

景长羽想追上去,却被不言压制住了。

后殿有一颗桂花树,深秋桂花盛开,香味笼罩着殿宇:“我就说附近应该是有桂花树的。”

“是。”景长渊闻着桂花的香味,镇定了一些:“刚刚来找你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各国的皇子太子对吧?今晚我就要不语去龙门整理一份暗杀名单。”

凤潇潇拉着景长渊在桂花树下坐下。她听着景长渊如此说,笑了笑,凑过去亲了景长渊一口。

“嗯?”

“这样好的桂花树下,你和我说什么暗杀名单。”凤潇潇靠着摇椅,脚尖轻点地面,刚想和景长渊聊聊风景等,平静平静心情。

谁知景长渊探身捏住了她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盯着她的眼睛说:“王妃说的是,花前月下,说这些难免煞风景,我与娘子就只聊风月,或者,做点别的?”

凤潇潇失笑,一阵风吹过,桂花被吹得掉了不少。

香味笼罩着他们,景长渊摸了摸凤潇潇的脸:“王妃天姿国色,不上妆也很好看。”

就在两个人情意正浓的时候,风晓追从墙上翻下来,对景长渊说:“徒儿,我得知了有人说得到你媳妇就能得到天下的消息,就连忙赶来了,你们没事吧?”

风晓追说完,见景长渊和凤潇潇都一起看向他,就问:“你们如此看着我做什么?难道你们不打算解决这件事吗?”

“打算解决。”

景长渊就算生气风晓追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却也不敢对风晓追做什么,毕竟风晓追是他的师父。

“那你打算如何做?”风晓追在一旁坐下,他一路过来,打听了少的消息,每听一些,就觉得心情沉重一些。

到景长渊的宫殿时,风晓追已经口干舌燥了。

他捞过挂在腰间的酒壶喝了口酒,继续问:“这样的谣言,一般不会有人信才是,如今他们已经信了,那你要怎么做?”

景长渊直接道:“我晚上会让龙门做一个暗杀名单的,反正派来的只是一个皇子而已。既然问题是他们,那解决他们就好了。”

“我为什么会教出你这样狂妄的徒弟?”风晓追扪心自问,自己是一个挺和平人,为何会教出这样一个动不动就要诛杀全部皇子的徒弟呢?他有些自闭。

“这样做不行吗?”景长渊说出了这样狂妄之言后,询问风晓追。

风晓追看向凤潇潇:“你难道不打算劝劝?”在他看来,景长渊和凤潇潇中,比较冷静的是凤潇潇,只要凤潇潇劝了,那景长渊应该也是会听的。

他原本以为凤潇潇也是和他希望的那样,希望世界和平。

没想到凤潇潇也是个叛逆的:“我也觉得,殿下说的有道理。既然问题出在这批人身上,就全部杀光好了。其他国又不是只有一个皇子。龙门只要做得干净些就好了,需不需要我凤门来帮助?”

凤潇潇这样选择,是为大局着想,就算他们找出了说得凤潇潇者就得天下的这个人,也无济于事。

反而解决了这些因为听了这句话赶来找她献殷情的,还可以说是景长渊克死的,这样就没有不要命的来找死了。

风晓追知道凤潇潇和景长渊的,这两人一旦下了决定,那今晚可能就会付出行动,隔天他就有可能看见横尸遍野的王公贵族。

随后,当然是不出意外的,南羽国皇帝震怒,彻查。

他们继续被锁在宫里。

死了那么多人,弱小一点的国家可能不敢来跟南羽国讨要公道,可强盛的国家一定会起兵,战乱就此拉开了帷幕。

这不是小战乱,不是两国之间的较量,而是很多国家想要借着“讨要公道”这个名义,吞并别的国家,分割南羽国。

想到这些,风晓追就觉得心累,头也疼。

他无视感情用事的景长渊,问凤潇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战乱是什么样的场面吗?”

“我知道。”凤潇潇不到不得已也不会走出这一步。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个物品,被人争夺吗?

“可是,八月十五还没到。”

原本起杀心的凤潇潇,就这样被风晓追一句话劝了回去:“的确是,八月十五还没到,那我们晚几天再杀吧?”

景长渊心里气不过,可既然师父和媳妇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和两人作对,就答应下来了。

凤潇潇宽慰了景长渊一句:“我们老日方长。”

景长渊点头:“好,来日方长。”

风晓追看着景长渊和凤潇潇的互动就,景长渊对凤潇潇言听计从的样子,让他这个师父有些嫉妒,景长渊对他都没有如此的言听计从。

不过他也安心了很多,有凤潇潇在,景长渊不再是一个人,也有人和他一起分享喜悦,承担悲伤。

身为师父,他还是很欣慰的。

同样欣慰的还有无霜,作为不言的半个师父,她对不言的成长速度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