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曲国将领一听这话,立刻就火了:“什么手下败将,还没打呢,就说手下败将这四个字,这就是你们祝国的教养?”
“我们一向心直口快,是我冒犯了。”祝国的将领拉着马缰,笑着说:“但是冒犯是冒犯,我仍旧觉得你们赢不了我们,所以才拿教养说话。”
“你……”
为了避免两位将领直接打起来,太监上前说道:“两位既然说过狠话了,那就开始吧。”
章曲国将领觉得委屈:“明明……”
“若是没有准备好,可以下去准备了再上来。”太监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一出,原本还打算聊聊的将领,也不打算继续聊了。
凤潇潇又揪了颗葡萄,景长渊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说道:“你可别忘了,你早上可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葡萄导致吃撑了。”
这句话一出,凤潇潇拎着葡萄喂了景长渊:“祝国如此闹,是为了什么?”
她刚说完,就看见一个人从场外进来,走向了章曲靖:“殿下,你不是说,他短期内下不来床吗?可是那是什么?”
凤潇潇示意景长渊看过去。
景长渊一眼就看见了走向章曲靖的代峪洲,脸色没太大的变化,只是挑了一下眉说:“哦,原来还活着,那真是个意外。”
“的确是个很令人惊喜的意外啊。”凤潇潇也跟着感慨道。
“哈!”
底下的祝国士兵在叫阵,之前的两军对战都没有这个场景,这个士兵对阵结结实实把凤潇潇吓了个激灵,抖了抖。
她看向楼下:“这是在闹什么?”
“士兵叫阵。”不语打算给凤潇潇扫盲,恰巧受到了景长渊的淡淡一瞥,就连忙说:“这个我们殿下最懂,请殿下和你详细讲讲。”
凤潇潇一脸迷惑,什么叫士兵叫阵我们殿下最懂?
随后景长渊就和凤潇潇解释:“士兵叫阵其实就是士兵喊叫来壮士气,恐吓对方的士兵, 一般士兵叫阵通常是发生在兵临城下这样的事情上。现在他们为何喊叫,我不懂。”
“哦,形式主义。”凤潇潇了然。
“什么主义?”景长渊听不太清。
“就是做做好看,其实有用的地方并不大。”凤潇潇解释完了,就继续看了。
她这个和上午那个辩论一样好看,辩论是看一个人的表演,这个比好了,就真的能感到两军对战的那种激烈感觉。
不过俞国和岳国的激烈对战,没有在这场发生。
章远国的骑兵,刚开始就跑了,而且是窜逃的那种跑,四散逃亡。
不仅仅观战的人懵了,就连裁判也懵了。
凤潇潇拿过一个李子,面无表情的啃了一口,问:“这种应该算是逃兵吧?”
纵使景长渊心存疑惑,可他还是回答了凤潇潇的话:“算,在这种国与国之间的较量里,这种四散奔逃的,比战场上的惩罚要更重。不过,马好像有问题。不言。”
不言上前,没什么兴趣的风晓追也上前了,他看了一眼,就确定说:“马有问题。”
凤潇潇挑眉:“哇偶,神奇。那这个怎么算?”
不言和风晓追正在讨论叫阵会不会惊到马,凤潇潇更关心的是这样是算祝国胜了,还是重来?
她关心得都起身走过去看了。
景长渊陪她走到围栏前,往下看。
裁判往南羽国皇室的席位走去了,没一会,裁判就宣布:“祝国胜利。”
“这得打起来吧?”凤潇潇刚说完,就被景长渊捏了捏脸:“你到底是冥王妃,看别国热闹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摆出这样看热闹的脸。”
凤潇潇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样会给你惹麻烦吗?”
“倒也不会,就是会显得你很可爱。”景长渊说完就眯着眼看向了往这边看的凤倾城。
凤倾城原本是被场下的动静吸引,又好奇宣布祝国胜利后,章曲国的反应。无意间看见看热闹的凤潇潇。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因为多看的这几眼,她就被景长渊盯上了。
那一眼足够让她今晚做噩梦的,一个被流放多年的皇子,怎么会有这样令人惧怕的眼神和气场,她忍不住想起那个人。
“这不是祝国做的手脚吗?”已经有人在小声议论了:“刚刚祝国和章曲国叫阵的时候,是多么的嚣张,好像他们此战就一定会胜一样。”
“对啊,章曲国的马匹就这样出现问题了。”有人附和。
“这真的不是祝国做的手脚吗?”
章曲靖原本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觉得事情不对,在被讨论之前,他没想过站起来。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甚至有些还在嘲笑着他的胆小怕事,懦弱。这些话冲击着章曲靖的心,逼得他不得不站起来,走向了祝国的太子。
祝国太子见章曲靖气冲冲的走过来,笑着迎上去:“承让了。”
章曲靖脚步一顿,无数的声音涌出。
“身为太子,无才无德,你凭什么是太子?”
“太子应该立贤,你有什么贤德?”
“传闻章曲国太子胆小怕事,这样的人怎么统领一个国家?”
“章远国将来不会倒在这个太子的手里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无能,不无能。”章曲靖捂住了耳朵,小声嘀咕。
代峪洲见章曲靖脸色痛苦,就对跟着的侍卫说:“扶太子下去。”
这一句话刺激到了章曲靖:“扶什么扶?”
凤潇潇和景长渊坐在他们对面的楼阁上,听见这边的动静,起身走到围栏前,瞧见了章曲靖抽出了侍卫的刀,直逼祝国太子。
“哇。”御风也跟着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没想到章曲靖竟然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拔剑挥向祝国太子。”
“是啊,很有勇气。”凤潇潇看着发狂的章曲靖:“情绪波动很大,自卑。可能是想要证明什么吧。”
御风挑眉:“这是一种病啊。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他会不会真的杀了祝国的太子呢?他身边的那个人很厉害不是吗?是个道士。”
“很厉害,会保证别人不会伤害到他。”景长渊冷哼了一声:“也会阻止他做这种自杀式的举动。”
代峪洲已经和前来阻止章曲靖的侍卫打起来了,祝国太子连忙往后退。
祝国太子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这种时候都没说章曲国是否要攻打祝国这种气话,而是说:“章曲国太子有些疯魔了,来人,护送章曲国太子下去休息。”
“不错啊。”御风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能如此镇定的太子还真的不多见,难得。”
凤潇潇看了几眼祝国太子:“的确是难得。南羽国皇室那边不打算做什么吗?”她看向南羽国皇室,两国的太子打起来,要是其中一个在南羽国的百朝会面上死了,那南羽国要如何交代?
她刚看过去,就瞧见了凤倾城身边的一个侍女,弯着身子退出了南羽国皇室所在的阁楼,匆匆离去了。
“怎么闹成了这样?”皇上刚笑话了章曲国阵前自乱阵脚,见那边闹起来,好心情瞬间消散:“章曲国太子是要做什么?在我南羽国的百朝会面上击杀祝国太子吗?”
“回皇上。”刚刚去打听发生了什么的小太监回来了,跪在地上回话:“是章曲国太子觉得祝国在这次比拼中做了手脚,闹得章曲国的马匹失控,赢的了这次的比拼,所以对祝国太子动了刀剑。”
皇上扶着桌案,点头:“的确,这样说来祝国战前叫阵,和章曲国马匹受惊,这两件事分开来看,好像没什么联系,可连起来的确有蹊跷。”
凤倾城起身,对抓错重点的皇上说道;“如今,到底是不是祝国使出计策,惊了章曲国的马,已经不重要了。难道皇上是想看两国太子在这样的场合上厮杀吗?”
有一个祝国的侍卫,被代峪洲扔下了楼,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听见动静的皇上连忙吩咐护卫的禁军:“快去阻止。”
“是。”
凤倾城听见皇上吩咐禁军去了,还想提醒皇上该过去看看,可她抬眼就看见凤潇潇站在景长渊的身边,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笑得如同春日盛开的花朵,明艳,绚丽。
这样的笑容,让凤倾城压在心中的厌恶和嫉妒在这一刻,升腾,溢出了心脏。不过是一个丞相府的庶女,凭什么有这样的笑容。
景长渊和凤潇潇看见禁军过去了,就知道热闹该结束了,就想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凤潇潇在转身之前,瞧见了站在楼阁上看着她的凤倾城。
她愣了一下,对凤倾城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百个禁军精兵上了阁楼,有秩序的隔开了两方的人。
礼部尚书慌忙赶来,跑得帽子都要掉了。他扶了扶帽子,喘了几口气。
既然礼部尚书因为太过疲倦,说不出话,那就禁军统领先说:“二位殿下来我南羽国是为了百朝会面,因为一场赛制伤了和气如何是好。”
章曲靖紧紧的盯着祝国太子:“他做了什么,你们难道看不见吗?”
皇上也觉得,两国太子打斗的事情,他不去看看不合适,就也带着凤倾城等人过去了。
礼部尚书刚喘匀了气,还没说话,就瞧见了走向阶梯的皇上,连忙上前对皇上行礼。
皇上扶住礼部尚书,说道:“爱卿不必多礼。”
“朕年长于两位太子,若是在民间,可要和两位太子论叔侄辈分了,两位太子可否听朕一言?”
祝国太子和章曲靖心里不甘不愿,却还是安静的听从了皇上的话。
“这场比赛,是否有人暗中做手脚,朕会详查。在详查期间,会先停止百朝会面。结果出来,若是没有人做手脚,那就说明祝国赢。倘若有,朕会严惩那个做手脚的人,可好?”
章曲靖认定了是祝国太子做的,不想把这件事弄得那么复杂:“皇上。”
皇上见章曲靖还要说话,就觉得有些头疼:“章曲国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章曲靖看着面容可怕的禁军,不甘不愿的点头了。
“叫李沧来。”
李沧对百朝会面没什么兴趣,原本是打算官员去参加百朝会面,他窝在刑部查案。可下属官员害怕李沧不到会得罪皇上,就硬拽他来了。
李沧也没想到百朝会面这样的场合真的会有案子,赶去见皇上的路上,李沧听禁军的人解释了是什么案子,心情一下激动起来。
他脚步都加快了,上了阁楼。
皇上还没吩咐,李沧就说道:“臣一定会查明章曲国的马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皇上知道李沧在兴奋什么,都懒得和李沧生气了:“那就辛苦爱卿了。”
章曲靖和祝国太子谢过皇上,太监们去各国代表处传达百朝会面停止的消息。
没有因为百朝会面不满的,礼部按照礼数送走了各国的代表团。等所有人都走了,皇上带着凤倾城在御花园里散步,侍卫和宫女都在远处跟着两人。
“今日的事情,圣女如何看?”皇上已经习惯了和凤倾城,和皇后讨论朝政。他不算一个很成功的君王,可善于听谏言,就是他的成功。
“臣刚刚占卜了。”凤倾城刚刚趁着皇上不注意,摸了一把铜币。
“为何?难道圣女信不过李沧?”南羽国不像长越国那样依赖占卜,皇上更看重的是大臣。所以他对凤倾城占卜的举动有些不满。
凤倾城丝毫不因为皇上变换的语气而恐慌,解释道;“并不是,而是因为臣好奇为何章曲国的马会惊慌,才占卜了一把。”
既然已经做了,皇上心中再不满,也做不了什么了。况且他其实也很好奇占卜的结果:“那结果如何?”
“是长越国做的。”
这个结果很让皇上吃惊:“真的?圣女可知,攀诬别国皇子可是什么罪名?”
离得远的宫女太监护卫等都没听清皇上说了什么,可能从声音和动作里感觉到,皇上生气了。
他们连忙下跪。
而凤潇潇直视皇上,说道:“臣知晓。皇上问臣,臣就把占卜出来的告诉了皇上。”
剑扔回去,对不言说道:“请走吧。”
无心跟着不言出去请了凤倾城进来。
为了避免景长渊情绪失控,一掌拍死了凤倾城,凤潇潇说道:“请殿下去屏风后呆着。”
“我?去屏风后面?”景长渊指了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