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潇也是有烦心事的,她回到院子后,鬼火就来禀报:“丞相大人又去审了丞相夫人。”
她做到软塌上,扯过软毛毯子盖上,问:“问出什么了?”
“没有,丞相夫人的嘴是很硬的,怎么也撬不开。”
凤潇潇看向丞相府最好的院子的方向。
知道凤潇潇挂心这件事,鬼火见她没什么反应,就问:“难道,您不打算做什么?”
“这件事我插手不太好,我只是个庶女,能做什么?”凤潇潇自嘲的笑了笑:“这件事要父亲去做才行。”她不是相信凤翳,而是相信权利。凤翳想要得到她的帮助,就必须去查这件事。
有钱还能使鬼推磨呢。
没过几天,百草会面的时间就到了。景长渊和凤潇潇被邀请前去百朝会面。
凤潇潇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梳洗打扮上妆。
景长渊就换衣服就好了。
她眼睛都睁不开了,看向站在铜镜前的景长渊,眯着眼睛说道:“你今日这身不错,看着精神多了。”
景长渊朝着凤潇潇走过来,手握住了凤潇潇的肩膀:“难得见你打扮成这样。”
“的确是难得,好重啊。”凤潇潇抚摸了一下头上的发簪,柔声说道:“我就不能不戴这些吗?”
无心和无霜都站在一边,还是梳妆的阿华劝:“王妃还是穿戴好了吧,这不是私下会面,这关乎长越国的颜面。”
阿华上升到国家,凤潇潇不能反驳,只能安静的坐着,让阿华帮梳妆打扮了。
“是啊。”风晓追走进院子,隔着窗对凤潇潇说:“你就只能稍微忍忍了。”
阿华对风晓追行礼,景长渊走向风晓追:“我还以为师父是要大会开始才来,没想到现在就来了。”
原本风晓追也是想大会开始再去,可去踩点了,才发现大会开始了再去的话,进不去。他也只能来找当王爷的徒弟,跟着他混进去了。
梳妆打扮,等到天亮时分,景长渊和凤潇潇才出发。
这种大会,先是要祭天地,随后还有一连串的流程。这些流程走完,才是大会的正式开始。
凤倾城一步一步踏上了台。
凤潇潇捏着一颗葡萄,看着穿着公主服侍的凤倾城,道:“果然公主就是公主。”
不远处传来几句话,惹了凤潇潇的注意。
“我去禹城见到了南羽国的圣女,就是那个。我还以为龙门门主和凤门门主会喜欢圣女,她长得也不错。可谁想到,龙门和凤门却因为一个女人争夺起来,和圣女也没什么交流。”
“这个样子都不喜欢,那那个被两个门主争夺的女子,必定长相不凡吧?”
“是。是叫如世,如今在长越国皇宫里。”
景长渊也听见了,看向凤潇潇:“需要人处理掉他们吗?”
“不用。”凤潇潇对景长渊嫣然一笑。
凤潇潇这样一笑,景长渊也不计较了。
那边讨论也接近了尾声:“果然,江湖和国家不能放在一起谈。”
“第一场是文试,辩论。”凤倾城看向景长渊这边,和凤潇潇对上了眼,她朝着凤潇潇微笑。
凤潇潇回了一个微笑。
“辩论优秀的庶子和平凡多病的嫡子之间,谁更适合继承家业。”
凤潇潇差点捏碎了茶杯。
景长渊握住了凤潇潇的手,柔声劝说:“我不平凡。”
凤潇潇失笑,的确,景长渊的确是不平凡的。
这道题明白着是暗指长越国皇室,长越国的文人十分气愤,在辩论上十分努力,争取就是上来一个骂一个。
凤潇潇开始还皱着眉,后面见长越国文人讲道理讲得唾沫横飞,恨不得上去生吞了对方的架势,失笑:“人才啊。”
景长渊也是觉得:“这样的人才,也难为他们挑选出来。”
风晓追等人坐在凤潇潇和景长渊的身后,御风磕着瓜子:“你们长越国是打算力战其他国家吗?”
“也不是不可能。”景长渊还是很骄傲的。
凤潇潇吃着葡萄,问御风:“南羽国圣女有什么规矩吗?为何凤倾城要带着面纱,我见来看会面的大家闺秀都没有戴面纱,就凤倾城带了。”
“没有吧。”御风不记得南羽国圣女有什么规矩不能露面:“可能是她想带吧。她想戴就戴了,你管他呢。”
凤潇潇看向专心看战局的凤倾城。
凤倾城只觉得对战无聊,可她是圣女也是长公主,不能提前走,就只能强撑着看完。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盯着她。
她抬头一看,就看见凤潇潇坐在高处,看见她抬头也不躲,还给了她一个笑容。
凤倾城被一个笑容搞得心烦意乱,可她始终记得,凤潇潇是南羽国想争取的人,所以,就算再心烦意乱,凤倾城也要客气的回笑。
不一会,文试就结束了。
长越国因为心里愤愤不平,再加上这次来的人实在是太能说了,得了第一。
章曲国得到第二。
而故意恶心人的南羽国得第五。
凤潇潇翻了翻吃了一半的葡萄,对景长渊说:“我还以为南羽国有多厉害,敢出这道试题谁能想到,也就不过如此。”
凤倾城宣读结果的时候面无表情,可下台时,那不稳的脚步,说明了她对这个结果的不满意。
“刚刚我没听清,第二场比什么?”凤潇潇稍微分了一下神,太监击鼓直接把她吓醒了,连忙询问景长渊。
景长渊压低声音告诉凤潇潇:“乐器。”
凤潇潇看着抱着各种乐器的人一起上场,就问御风:“他们是打算一起表演吗?怎么就一起上了?”
御风也看不懂。
各位乐师做好后,分别调了一下音,开始弹奏。
乐声一出来,景长渊就捂住了凤潇潇的耳朵:“南羽国这是要做什么?不同的乐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曲子一起弹奏?”
突然,底下的乐师身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屏障,这些屏障把一个一个乐师弹奏的隔开,乐声开始顺耳起来。
“还能这样?”
“这是隔音阵,是七星岛的隔音阵法,隔绝所有的音声,等想放哪个乐师弹奏的乐曲出来就放哪个。”风晓追走到护栏前:“七星岛人为何会在这里帮南羽国?”
景长渊喂了凤潇潇一颗葡萄:“那得要查查才知道。”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
“怎么了?”景长渊以为凤潇潇觉得没有查的必要,就问:“你不想查查吗?”
“想是想,可你不能再喂我一颗吗?”凤潇潇扶了一下头:“金簪真重。”
景长渊喂了凤潇潇一颗葡萄。
乐器比拼很快就有了结果,不出意料的南羽国得了第一,长越国第二,齐国第三。
对这个结果,凤潇潇不是很满意:“齐国的乐器历史比南羽国的长点,竟然排第三?”凤潇潇摇头,伸手。
她原本是打算让无心或者无霜扶她起来的,可竟然是景长渊握住了凤潇潇的手,把她扶了起来。
凤潇潇握着景长渊的手,见他不想放手,就随着他去了。
到了午膳十分,各国的皇室代表被安排到玉华阁用膳,入座是左边为男席右边为女席。按照长幼分座。
按照这个分座,凤潇潇坐到了黄杏儿左手边,也是黄杏儿的下个席位。黄杏儿感到很开心,凤潇潇却不以为然。
而此时,除了景长渊,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凤倾城上,她摘掉了面纱。
凤倾城长得的确不错,凤潇潇见过很多次,都会感慨她的美貌。长得不错是不错,可人就不怎么样了。
这时,有一个小国皇子站出来,对皇上说:“我一见倾城公主,就觉得公主人如其名,倾国倾城。我对公主一见倾心,能不能有这个荣幸,恳请公主下嫁?”
“多谢皇子。”凤倾城越过了皇帝,自己站出来回应皇子的求娶:“不过我身为南羽国圣女,如今改为南羽国多着想,并无婚嫁的意思。”
皇子很失望,却还是对凤倾城说:“多谢公主直言告知。”
凤倾城坐下后,皇上笑着说:“倾城身为南羽国的圣女,行事太果决了。”他这句话是在埋怨凤倾城越过他,不过他只是说了这一句,毕竟他对这个小国的皇子也没什么意思,既然凤倾城不喜欢,也就由着她去了。
埋怨完凤倾城后,皇上转向了凤潇潇:“这几日,冥王妃在府里待得可好?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他巴不得凤潇潇说两句不顺心的,让他能让凤潇潇搬出丞相府,不然凤潇潇一直在丞相府,也不是个事。
“多谢皇上关心,到底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也没什么不顺心的。”凤潇潇说完,就拿起筷子继续吃酸酸甜甜的酥肉。
既然凤潇潇都说顺心了,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只能和别国张罗去了。
用完了午膳,出了玉华阁,景长羽拦住了景长渊和凤潇潇:“二哥二嫂这是要去哪里啊?弟弟也想去,可否同行。”
这个提议被景长渊干脆的拒绝:“我有田地的事情要和王妃商量,这些事情,四弟还是不要跟着的比较好。”
这些事情,景长羽的确是不好跟着:“既然如此,那就请。”
黄杏儿给凤潇潇行礼,凤潇潇有些困,没看一眼就走了。
“冥王妃可真的狂傲,我朝着她行礼,她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黄杏儿对景长羽抱怨。
景长羽端着笑容,上下打量了黄杏儿几眼,说道:“冥王妃是冥王妃,你算什么?你对她行礼她还必须答应你?”
黄杏儿被景长羽说得脸红。
凤潇潇和景长渊拉着手,慢步走在皇宫里:“你要和我说什么?”
“只是怕回到席上,你犯困,拉你出来走走。谁还真要和你说什么啊。”景长渊捏着凤潇潇软软的手:“你看那花?”
凤潇潇看向沿着墙边种的山茶花,长势不错:“那叫状元红。”
景长渊去摘了一朵,亲手给凤潇潇戴上了。
凤潇潇摸了摸别在发簪上的花,说道:“你是嫌我头上的东西不够多,特意给我带这个?”
“这个也不重,走吧,随便走走消消食我们就回去。”景长渊带着凤潇潇走了一圈。
回到席位上时,凤倾城已经下场了。
“现在比什么?”凤潇潇看着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士兵站在了两边,等着主将发号施令。
“比排兵布阵。”景长渊给凤潇潇解释:“两国各派武将领一百精兵,对阵。”
凤潇潇还没见过这样的比法,好奇的看向下面。
第一场,岳国对阵俞国。凤潇潇笑着对景长渊说:“我们来打赌吧,看谁压的国家盛。这一局我选岳国。”
景长渊捏了捏凤潇潇的脸:“选俞国?不是应该我先选吗?怎么你就先选起来了呢?”
“嘿嘿。”凤潇潇去拿茶杯,岔开话题:“章曲靖身边没带着代峪洲。”
“我把代峪洲打得吐血,就算不死,短期内也不能跟着章曲靖到处跑了。”景长渊看下面士兵开始动了起来,就问凤潇潇:“你真的选岳国?”
凤潇潇也没带兵打过仗,她选岳国只是随便选的,后面见景长渊如此说她,才觉得岳国是对的。
可景长渊如此问,凤潇潇就不确定了。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就选岳国。”
好吧。
凤潇潇选岳国,景长渊只能选其他的了。
两军对峙实在是精彩,凤潇潇在场外看得都紧张,随着鼓声响起:“俞国胜。”
凤潇潇呆了呆。
景长渊对凤潇潇伸手,凤潇潇只能把银票给景长渊:“真的是,唉。”
太监在下面高喊:“下一战,祝国对章曲国。”
景长渊捏着银票询问凤潇潇:“王妃,我们这一局还比吗?”
凤潇潇看着景长渊手里的银票,坚定的说:“不比了。”
两军对阵,难免会放狠话。前面俞国和岳国交好,狠话没说什么,甚至两军主将对上的时候,还给人一种比完能一起去喝酒的感觉。
可章曲国和祝国就不一样了,对视都充满了火药味。
祝国直接了当的说:“此战过后,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