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凤潇潇盛怒之下能稳定下来,不直接除掉这几个人,景长渊很欣赏。欣赏是一回事,章曲国太子一般也不轻易出门,凤潇潇为何会认识他:“你知道章曲国太子?”
“凤门接到委托,要杀了章曲国太子。要确认是太子得送来画像,我看过一眼就让他们归档了。”凤潇潇感慨:“画的真不像,还好没接,误杀了别人怎么办?”
“凤门竟然能接到皇子的杀人订单?”景长渊很意外,景长空那个是因为他和凤潇潇熟识,才敢当面提出。到凤门下追杀皇子的单子,这种做法令景长渊很震惊。
那边已经喝了两壶了,还在嚷嚷着上酒。
酒香飘到了凤潇潇这边,她右手手掌撑着下巴,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有什么好奇怪的,想你死的也不少啊。”
景长渊忍不住一笑:“那凤门如何处理追杀我的单子?”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除非我出手,不然是不会接杀害皇子的单子的。”
凤门和龙门有江湖,混进朝堂不太好。对于这些事情,凤潇潇原本是不想碰的,可谁让她喜欢上了景长渊了呢。
不一会,章曲靖就已经半醉了。
凤潇潇打了第二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来吧,二选一。你对付那个道士,我潜入房间,还是我对付道士你潜入房间?选一个?”
“为何要潜入房间?”景长渊半眯着眼,在灯光作用下,更冷冽了:“不是直接杀了就行了吗?”
“章曲国皇室的人不容易遇见,我去翻翻。”凤潇潇没明说。
景长渊也很识趣的没追问。他手搭着椅背,瞥了凤潇潇一眼,这一眼有点俏皮:“那你打算我把那个道士如何?直接弄死?”
“打残就好,去外面打,别伤了人家的屋子,小本生意。”凤潇潇拍了拍景长渊的肩膀:“我先上去。”
景长渊目送凤潇潇的背影上了楼,在原地活动筋骨:“真是麻烦。”他觉得麻烦,却还是听从凤潇潇的建议,翻窗出去了。
他从后巷慢悠悠的走过来,走到门前,门就被撞开了。
原本在屋里的代峪洲闪身站在景长渊五步远的地方,语气生硬,却很有礼节的问:“公子深夜黑衣蒙面,是想做什么?”
景长渊看了一眼楼上,十分不耐烦的说:“取你狗命。”
代峪洲的手按在了腰间挂着的长刀柄上:“若是要切磋,公子直接说,我可以奉陪一二。若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话说分明。我记得,我从未得罪过公子这样的人。”
“没有误会,我找的就是你。”景长渊再看了一眼楼上,用更不耐烦的语气说:“你没有得罪我,你得罪了我家娘子,险些把她气吐血,我今天打死你都算是轻的。不过我家娘子那那都好,就是容易心软这一点不好。就留你狗命吧。为了避免打死你,我让你三招。”
代峪洲回头看,
苏芮和章曲靖已经倒在了桌上了。
章曲靖是真的半醉了,撑不住了。苏芮是假意醉,本想借着醉酒回房的,谁能想到景长渊会出现。
此时起身恐怕会损失性命,苏芮斟酌后,继续装醉。
代峪洲是个高手,多年来遇见的对手大多都是不如他的。这样的人有一种很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觉得世间没有谁能赢过自己。
景长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动手。但他在动手之前,还是想着章曲靖的。
他对站着等他出手的景长渊说:“稍等一会。”他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等他再转身,人还是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可眼神一下就变了,变得凌厉起来。
他拔出了自己的刀,飞快的向着景长渊砍去。
刀尖就快刺中了抱着手的景长渊。代峪洲也随着刀靠近了景长渊。他只听见有人冷笑了一声,还没看清楚景长渊是怎么躲开的,人就已经在眼前不见了。
“太慢了。”
代峪洲转身,景长渊抱着手站在他五步开外的地方,眼神冰冷,注视着他。
这回,代峪洲没轻敌,用尽全力击打景长渊。
两招过后,景长渊再次躲开了代峪洲的刀尖,在躲开的瞬间,捏住了代峪洲的手腕,拧了一把。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景长渊随手一甩,断了手的代峪洲被甩到了地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代峪洲:“没有人和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吗?你没事路见不平做什么?气到我娘子我还得半夜三更来打你哄她。还不能打死。”
代峪洲趁着景长渊说话的功夫,从怀里掏出了暗器,意图想趁着这么近的距离利用暗器杀了景长渊。
却被景长渊用斗篷拦下了,他捏着其中的一根细针:“我们两不管是肉搏还是灵力都不是一个级别的。”他闻了闻针:“迷药?你怎么不下毒啊?”他一边说,一边拿着针扎代峪洲的经脉。
在章曲靖房里的凤潇潇听见了惨烈的尖叫声,差点把手里的小木盒摔了。
景长渊扎了几针后,往后退了几步:“这样扎你也无趣,不如你继续起来,我们打一架,肉搏。”
代峪洲知道自己不如景长渊,他不能确定景长渊的目标只是他,还是章曲靖,只能起来。
肉搏比灵力耗时更久。
灵力差一点就天差地别,可武功至少有个高度,差一点也不算差很多。
在第十招,景长渊从代峪洲身后翻到了身前,右手勾住了代峪洲的脖子,左手握住了肩膀,往下一压。他的膝盖上上一顶。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再次响起。
在楼上继续翻房间的凤潇潇耳朵动了动:“这次是肋骨吧,断一根也没事。”
断一根是没什么事,可肉搏不加灵力加内力,这一击直接动荡了代峪洲的内脏。
景长渊松开代峪洲后,他抖了抖,跪倒了。他左手撑地,右手捂住了胸口,吐了口血。
站在一旁的景长渊往一边走了两步,以免代峪洲的血染上了他的衣衫:“血吐得真好。”
风吹开了门,章曲靖被外面的动静吓醒了。他见代峪洲倒在地上红着眼睛紧盯着站在跟前的景长渊,吓得半死。
他身边只有装睡的苏芮,他赶紧拍起装睡的苏芮。
苏芮起来时,还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装作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苏兄,你看那边。”章曲靖边说身子边往下缩,抖得跟风中飞舞的芦苇一般,还不忘示意苏芮看向景长渊:“我从未见过峪洲被人打成这样。”
苏芮看了一眼。景长渊蒙面,他看脸看不出什么。可那袖口的护腕,刻着的是龙门的标记。
那护腕做的精致,一般龙门弟子是没有的。苏芮曾经见过,在龙门门主的袖口上,有过这样的标志。
龙门门主,到南羽国都来做什么?
凤潇潇搜完,从后窗翻下,来到景长渊的身边时。代峪洲已经昏过去了。
景长渊站在一旁盯着趴在地上的代峪洲,无视身后都快躲到桌子下的两人,只问凤潇潇:“真的不打算杀了他?”
“走吧。”凤潇潇见代峪洲伤得不轻,这种伤势,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运气了。
几日后。
南羽国迎来了各国的使臣,礼部忙得团团转。
相比于之前迎接景长渊,这次礼部可是昼夜不休忙的团团转。
毕竟南羽国的各国朝会要比长越国早一点。
景长羽进城,由礼部侍郎迎接。
“羽王,我们南羽国特意空出行宫给各位使团居住。”礼部侍郎刚要介绍行宫,景长羽就说:“你们带着行礼去,我皇兄带着皇嫂回门,我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还没等礼部侍郎阻止,景长羽就下了马车,带着黄杏儿和几个侍卫,前往南羽国。路上还看看民生,欣赏欣赏美人什么的。
“南羽国真是盛产美人。”景长羽摇着扇子,对身边的黄杏儿说。
黄杏儿留意到景长羽落在那些美人身上的目光,就有些笑不出来了:“殿下说得是。”
“我皇嫂也是个美人。”景长羽想到凤潇潇那脸庞和婀娜的身材,就心痒痒。
黄杏儿还不懂景长羽在打凤潇潇的主意,就问:“皇嫂的话,那是冥王妃?”
“没错。”
两人直入丞相府。
丞相这几日正在称病,夫人犯错,他就算不被牵连,直接上朝也不太好,就只能称病在家,研究研究书画。
景长羽入府不直接去找景长渊,反而来拜见他,这道是让他意外。
不过人已经来了,身份贵重,也不好轰出去,就让人进来了。
景长羽不懂凤潇潇和凤翳之间的弯弯绕绕,就算懂也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家里忽视庶女正常不过,一家子骨肉,怎么可能直接斩断亲情。
他接近凤潇潇不顺畅,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凤翳身上。
“晚辈见过丞相。”
凤翳嘴角颤了颤,景长渊见他都没给他行这样的礼。
“殿下这是做什么?”他连忙上前,扶起景长羽。不管是景长渊还是景长羽,在他大业未成之前,都不适合给他行这样的礼。
“丞相是长辈,又是皇嫂的父亲,该行这个礼。”景长羽对外说道:“我给丞相准备的礼物呢?”
立刻有人抬了礼物进来。
景长羽指着这些礼物说:“名画十副,文房四宝,还有茶具。都是路上遇见的小玩意,请丞相不要推脱。”
凤翳还是推脱了两次才收下。
“拜见过了长辈,我也该去见见兄长了。我刚刚听闻兄长和嫂子中毒,是在是担心。”景长羽不担心景长渊,反而觉得没有毒死景长渊真是可惜。担心凤潇潇倒是真的。
“也该去看看。”凤翳对门外小厮说:“去冥王院子通传,说羽王殿下来了,想见他。”
小厮立刻去了。
这两天小寒风刮起来,天色也不怎么好。今日好不容易放晴了,景长渊就让人抬了软塌到院子里,和凤潇潇赏景聊天。
小厮来禀报时,景长渊直接就说:“不见。”
“殿下,听说羽王殿下来到南羽国,就连行宫都没去,就来找殿下了。刚刚还给老爷准备了厚礼,不见不太好。”
小厮真是句句踩在了雷点上。
景长渊的脸立刻阴沉下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凤潇潇头靠在景长渊的肩膀,半眯着的眼睛此时睁开,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小厮:“殿下让你去说不见,你就直接去说就好。在多嘴半句,命都没有了。”
小厮连忙去了。
还在和凤翳客套的景长羽听见景长渊不想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凤翳多少知道长越国此时正在经历夺嫡,知道是知道,却不好说出来。只能说道:“前段时间被下毒,殿下或许受了点惊吓,如今还未曾回过神来。”
有了凤翳这句话,景长羽决定亲自去看望景长渊:“是我思虑不周了,应该是我去看望兄长,而不是叫兄长来这里。那晚辈先告退?”
“好,殿下慢走。”
景长羽出去后,藏在屏风后的幕僚走出来,对凤翳说:“如今长越国正在夺嫡,长越国的羽王对丞相如此殷勤,所求为何?”
“不知。不过能交好一个是一个。多一个也就多一分机会,不然景长渊那个病恹恹的样子,我怕他撑不过今年。”
景长羽出去后,被留在外面的黄杏儿立刻跟上了景长羽:“殿下为何不让我也一起拜见丞相?”
“别以为我不懂你是怎么接近我的。”景长羽给了黄杏儿一个警告的眼神。
为什么不让黄杏儿一同进去,这不是废话吗?他想娶凤潇潇,拜见老丈人,带黄杏儿这个小妾进去是做什么?示威?
黄杏儿没敢继续说,把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冥王殿下未免太高傲了一些,竟然让殿下亲自去拜见他。”
“忍忍吧,毕竟是本王的皇兄。”景长羽心里也不舒服,可再不舒服他也只能忍忍,不忍能干嘛呢?当着凤翳的面骂景长渊,还是不去见景长渊?
两者都不行,那就只能忍着去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