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快?”凤潇潇没有看不好南羽国刑部尚书的意思,这个时代的刑侦和她们那个时代的刑侦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现代的刑侦技术,让他们这些杀手都要解甲归田了。
御风知道凤潇潇在想什么,低声对凤潇潇说:“这个时代虽说刑侦技术有限,但是古人还是很有智慧的。”
来通传消息的公公含笑说:“李沧大人是我们南羽国百年难见的侦破案件的人才,才会短短几年就升至尚书。”
无心低声吐槽:“如果不是实力过硬,就那个强硬性子,怕是不能在尚书位置上坐多久。”
凤潇潇回头看了一眼。
无心吐了吐舌。
“皇上是召我们过去吗?”景长渊见御风低眉含笑,就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掺和了一手,只是不懂掺和了多少。他打算过去看看。
被凤潇潇和景长渊打岔了几遍,公公仍旧记得自己的职责,立刻端正了言行,轻咳了一声说道:“皇上说,如若冥王和冥王妃身子不好不能来便罢了,倘若冥王和冥王妃身子还行,就请过去瞧瞧。”
景长渊随手把把玩过的茶杯放回去,问身边的凤潇潇:“你去吗?”
凤潇潇莞尔一笑:“既然是毒害我们的人,当然要过去看看了。不过我害怕,倘若那个犯人当庭对我如何,那该怎么办?”
御风差点把刚入口的茶吐出来。
景长渊很配合的说:“我会保护你的。”
公公上前道:“有皇上亲率的禁军和刑部的侍卫在那里,不会有事的。请诸位随奴才来。”
刚入正厅,皇上就挂着和蔼的笑容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说:“若是觉得勉强,就和朕说。”
“不碍事。”景长渊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就连喘口气都勉强。
皇上见景长渊如此,赶紧让御医上来看诊。
御医诊脉后对皇上说:“回皇上,冥王殿下的身体底子本来就虚弱,再被下毒,身体就更虚了。不过好在年少体壮,还不相干,补补就好了。”
皇上松了口气:“没事,听太医的,多补补就好了。”
景长渊勉强点点头。
“这样说来,那下毒陷害的人真是可恶。”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坐在左侧的景长渊和凤潇潇,还有一个赶来看热闹的颜如雪。右侧是凤翳和丞相夫人,都一起站起来。
凤潇潇观察着皇上的脸色,虽然表现出惊怒,可眼神却是柔和的。看来,调查出来的结果很令皇上满意。
“都坐。”皇上看向了站得笔直的李沧,道:“李爱卿,说吧。”
李沧身着官服,不卑不亢的回答:“臣是先排查了冥王和冥王殿下的饮食,发现当归汤里有毒。”
凤潇潇很配合的捂住嘴,无声说了一句当归汤。
景长渊连忙搂住了凤潇潇。
无心和无霜轻轻的叹了口气,无霜微微偏头,不想再看景长渊和凤潇潇的拥抱。却瞧见了颜如雪微微抬头,她轻轻咬了一下唇。
“臣也调查过,宰相府当天出入的人甚多,可能接触到当归汤的,并没有几个。”李沧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份证词:“其中,最可疑的就是丞相夫人的干女儿,蓝袖。此人是丞相夫人奶娘的女儿。臣立刻审问蓝袖,这是证词。”
李沧双手呈上证词。
丞相夫人立刻起身下跪:“不是臣妾做的,不是臣妾做的。”
“皇上。”凤翳也不得不起身:“微臣知晓,冥王和冥王妃在府里出事,微臣和夫人的嫌疑最大,可不能因为一个丫鬟的话,就断定,是微臣夫人下的毒。”
凤潇潇含泪抬头,柔声说:“是啊,皇上。不能因为一个丫鬟的证词,就说是母亲害了殿下和我。我想,殿下带我回门,母亲应该是高兴的,如若不是高兴,怎么可能告诉父亲,要留我和殿下住在丞相府呢?”
凤翳猛地回头,本想瞪凤潇潇,但看见冷笑的景长渊,不由得抖了抖。
“你如此说也有理。”皇上听出了凤潇潇的言外之意,她想要实证。或者是没有实证,谁都不能动凤翳。
所以,皇上也要给凤潇潇实证。或者可以说是,给凤翳实证。
“李卿,冥王妃说得对,如若没有实证,这样的话不能乱说。冥王妃虽不是丞相夫人生养,可丞相夫人是冥王妃的嫡母,若是你调查有误,那就是坏了嫡母和冥王妃的感情,慎言。”
李沧面对皇上的训斥,连声答应后道:“臣,已经查到了实证。请各位稍安勿躁。”他对皇上说道:“臣想传人证蓝袖上前。”
已经看完证词的皇上,对李沧这个要求,允准了:“那就带蓝袖吧。”
李沧看向在外的刑部侍卫。
刚被扶起来的丞相夫人心慌了,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早就听闻刑部尚书酷烈,若是蓝袖屈打成招,那该如何。”
李沧面对这样的控诉,眼睛都没眨一下:“等蓝袖上来,夫人再看看下官到底有没有屈打成招。”
蓝袖很快就被刑部侍卫带上来了,不管是走路还是下跪,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一点屈打成招的样子。
“臣不是觉得蓝袖可疑,才抓住蓝袖,去审问得知幕后真凶是丞相夫人。而是蓝袖自己对臣检举,为了减轻罪行,说丞相夫人是谋害冥王和冥王妃的人。”
李沧看向皇上手中的证词:“在证词中有写明。”
“的确是有。”皇上捏着证词,他见凤翳还想站起来,就说:“证词里写明了,蓝袖是丞相夫人的干女儿,丞相夫人奶妈的女儿。这样的身份,说的大多都是真的。但为了以防冤枉了丞相夫人,就再详查了蓝袖的身份,确认无误。”
“你自己说吧,怎么作案的。”皇上把证词给了好奇的皇后,往后一靠,装出很心累的模样。
跪得十分端庄的蓝袖终于开口了:“是丞相夫人早在冥王和冥王妃回来的半月前,就有了想杀冥王和冥王妃的想法。她时常和奴婢说,会梦见死去的女儿。越是到冥王和冥王妃到京城的时候,这种想法就越是激烈。”
“直到某天,她突然和奴婢说,要杀了冥王和冥王妃。奴婢恳求过,这件事一旦被发现,就是百死莫赎的罪。”蓝袖跪在地上,泪眼滂泼:“可是夫人死也要这样做,就命人去买了毒药,让奴婢下在当归汤里。说王妃不喜欢喝当归汤,肯定会一饮而尽,不会察觉。”
李沧接着蓝袖的话道:“臣也怕误会了丞相夫人,就请人去调查了蓝袖所说的,现在不敢说全无冤屈的可能。但臣相信,此事和丞相夫人有关。”
丞相夫人一副大势已去的样子,她看向丞相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愿望啊。臣妾为何要在宰相府里行凶呢?要杀怎么不能去外面杀呢?”
凤潇潇作为丞相府的庶出小姐,冥王的王妃,此时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皇上。”丞相再次站起来。这次他站起来并不为了丞相夫人求情,而是询问李沧和蓝袖:“刚刚李尚书和奴婢蓝袖说的,可以当做人证。可以奴告主,口供也不算是真正能信。可有什么物证?”
面对丞相的怒视,蓝袖丝毫不惧:“买药的是蓝袖的表哥刘远,京城能卖这种药的,只有百草楼,百草楼的管事应该是见过我表哥的。”
这样认证就从一人变成了三人。
皇上本想着立刻找百草楼的管事前来,可皇后仔细研究了证词后,探身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
皇上迟疑的看向皇后,在皇后微微点头后,对李沧说:“你去找百草楼管事核对,核对清楚了再来回禀朕。”
他起身,众人也跟着起身。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痛哭的丞相夫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先把丞相夫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她自尽。还有这个蓝袖,要是犯人自尽或者被杀,朕唯你是问。”
李沧拱手道;“是。”
“冥王和冥王妃在丞相府被毒害,初步调查,企图毒杀冥王和冥王妃的人是丞相夫人,这个时候,丞相是不是更应该避嫌呢?”
皇上走向凤翳。
凤翳连忙拱手,皇上还没等凤翳说出是,就握住了凤翳的手:“爱卿是我朝必不可少的人才,臣子们的表率,爱卿可懂朕对你的期许和欣赏?”
皇上如此的“关爱”,凤翳冷汗都下来了:“微臣,微臣,臣……”
皇上冷笑:“好了。”
说完,皇上抬脚就要走,看见颜如雪,欣赏的点了点头。
跟在皇上身后的公公高声道:“皇上起驾。”
除了李沧留下来收拾残局,该带回刑部的带回刑部,该收拾的物证都收拾之外,其余的人都回到了自己房里。
凤潇潇进院子的时候,还差点脚软倒下,被“体弱多病”的景长渊扶的稳稳的,回房了。
进房间后,无心关好了门才说:“那个蓝袖不是夫人的人吗?怎么现在出来检举夫人的是她?”
“应该是有人做了什么吧?”凤潇潇也觉得蓝袖出来检举丞相夫人,不太可能。就算蓝袖是丞相夫人的干女儿,可奴婢还是奴婢。以奴告主可是大罪,就算检举成功,她也没有多少活着的机会,更何况,审理处置案件的又是李沧这样铁面无私的人。
“是我。”御风回来就听说了景长渊和凤潇潇被下毒。
景长渊怎么样他不管,可敢在他的面前给凤潇潇下毒,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这怎么可能忍得下去。他立刻去了后厨,他不在乎物证,只在乎是谁做的。
不在乎证据的查法,当然比李沧快,很快他就锁定了蓝袖,之后把蓝袖推给了李沧。
李沧这个人很聪明,可以说一点就通,直接就锁定了蓝袖,才会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景长渊给了御风一个赞赏的眼神。
只要情敌去勾引情敌,那御风对于景长渊来说,就是朋友。
御风和景长渊的眼神交流被凤潇潇看见。只被凤潇潇看见了,也就只有凤潇潇一个人觉得,御风和景长渊关系变好了。
“哇。”无心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刚刚李大人说蓝袖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呢。原来是御风你做的。真是无所不能啊。”
御风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呵呵。”无心有点后悔自己称赞了御风,这是一个压根不懂脸红的人:“我只是随便夸夸,你就不要那么当真了。”
御风瞪了无心一眼:“真是的。”
无心失笑。
“你们先出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和他们两个聊聊。”凤潇潇实在是好奇,为何景长渊和御风如今关系那么好,就想私底下问问他们。
无心和无霜不觉得奇怪,她们跟着凤潇潇那么多年,凤潇潇大部分的时候,都不需要人伺候。
但不言和不语就没有那么干脆的离开了,不语有些委屈的问凤潇潇:“王妃你有什么要和我们殿下和御风大人单独说的,不和我们说。”
不言也很好奇,不过他没有直接问。
“反正就是有点话。”凤潇潇也没有直接回答。
无心直接上前,揪住了不语的耳朵:“我们王妃有话要和他们单独说,你跟着添什么乱,立刻跟我走!”
站在无心身后的无霜,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不言瞧见无霜的动作,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反抗,这就出去。”
他们出去后,凤潇潇亲自去关的门。她提着有些重的衣摆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淡定品茶的御风,和认真看向她的景长渊。
“我要问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凤潇潇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扫,看不出什么,她就只能直接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
“我们两个关系好,你不开心吗?”景长渊见凤潇潇拎着裙子,一脸懵的瞧着他们两,实在觉得可爱,就失笑出来。
凤潇潇放下裙摆:“开心啊。不过我不懂你们关系为什么突然变好,就很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