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天下美男众多,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渣得明明白白。

“我明白,你也明白,你在纠结什么?”见无心越说越多,御风就提了一下醒。

无心有些泄气的说:“我觉得你不明白。”

御风笑着看着无心。

无心有些挫败:“好吧,真正不明白的是我。”

不语来到了无心和御风玩耍的花楼,刚进门就看见了男馆和姑娘们混杂着,一打听,原来这里还有男妓。

他本来还想御风要只是带无心出来看看花魁跳舞什么的也就算了,一路上他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谁知道,御风竟然带无心来这种地方。

他用一枚金叶子得知了无心和不语在哪个雅间,就上楼往那个雅间去了。在转弯时遇见了花楼的妈妈,她顶着一张白花花的脸,带着一堆男子进了他们所说的无心和御风所在的雅间。

不语看着那些面目清秀,有些甚至有些妖媚的男子,气的想翻白眼,甚至想当场诛杀了御风。

妈妈推门,带着那帮男子进去。

“本花楼最好的男子都叫过来陪公子和姑娘了。”妈妈示意他们一字排开。

无心端起酒杯,看向那些男子。

好看是好看,但是都太稚嫩了。年纪不算小,可和无心对视时多有闪躲或者是娇媚姿态,只有少数应对自然。

御风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位翩翩少年郎,和誉王府的于子罕气质很近,有书香气质也有傲气。

这般人中有这样一个,御风已经算满意了。不过今日不是他一个人来。既然带了无心,就要问问无心的喜好:“你觉得如何?”

“青楼女子不管是清馆还是别的,都会点技艺,他们会弹琴吗?”无心顶着一张女子的脸如此问,不仅仅让妈妈吃惊,还让在场的男妓们吃惊。

也不怪男妓们,他们大多服侍的都是男子,花楼虽对女子开放,却甚少有女子到访。

也有些悄悄猜无心的身份。

“会的,琴棋书画,这些里面都有特别擅长的,姑娘要想玩别的,投壶射箭等,我们也可以让人陪着姑娘玩。”

妈妈立刻说。

御风见那些男妓瞧向无心目光中带着些震惊,不觉有些骄傲:“既然如此,就都留下吧。难为妈妈挑了这些人来。”

御风从怀里掏出了银票,也不数是几张,直接塞给了妈妈。

妈妈没见过这样给银票的,就算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也要数着给或者叫人上门要。御风这样话不多,给钱又很干脆的,妈妈很开心。

这次不用无心赶了,妈妈自己就自觉的出去了:“公子小姐玩的开心。”

妈妈出去后,御风问无心:“你想玩什么?”

“既然有才艺,那就先表演一个。”无心扫过面前的男子:“弹啊,看我做什么?”

御风捂住了无心的嘴,用不小的音量笑话无心:“没来过就别嚷嚷,会给我丢人的。”

“……”无心咬御风的心都有了。

在外的不语见就妈妈一个人出来,心堵得慌。

他抑制住立刻冲进去的冲动,在妈妈经过拐角的时候拉着妈妈拐进了角落。

“妈耶。”妈妈被吓了一跳,看清楚了不语身上穿的衣服的布料都是上好的后,就笑着说:“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里也有调教好的男子,公子喜欢什么类型的。”

不语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颗金豆子,递给了妈妈:“刚刚你送了什么进那雅间去了?”

“啊,雅间的小姐和公子要男子,就给他们挑了好的送去。都是一些能诗会画的,公子若是也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送给公子一些。”

“免了吧。”不语拒绝妈妈的热情:“你走吧。”

说完他就从拐角出来,走向了那间雅间。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偷听。

妈妈开花楼那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要没闹起来,她都不管的。她拿着金豆子下了楼。

屋里的御风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不过他没管。他瞥了一眼无心:“会弹琴的去弹琴,剩下的跳个舞来看看。”

无心拿过酒杯:“花楼胭脂粉味道重,不过酒倒是不错,我们干一杯?”

御风端起了酒杯,和无心捧了一杯。

无心不敢想象男子跳舞会怎么样,她只见过男子舞剑。她觉得男子要跳舞的话,一定会很僵硬。

不过出乎她意外的是,经过调教的男子跳舞并不僵硬,甚至比女子还柔软。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南羽国都城,这里会是第一花楼,不错啊。”无心是真的看得开心了,喝了几杯酒。

御风随着琴音打着拍子,笑骂无心:“没见过世面的小东西。”

无心对御风吐舌。

一舞毕,无心拍了拍手:“再让他们跳一个。”

那弹琴的男子刚起了一个音,就被御风打断:“算了,别跳了。”

这下,就连无心也一起看向了御风。

无心歪头问:“怎么了?跳个舞而已嘛。”

那些被打怕的男妓们都有些颤抖,有一个稍微镇定点的问:“可是我们做什么让公子不满意了?”

“倒也不是,我们有那么好的酒,就我们两个人喝多寡淡。舞可以改日再跳,我们坐下来一起喝酒一起玩。”御风招呼他们过来。

无心到底没见过这个方面的世面,愣了愣说:“那就一起坐下喝酒吧。”

“你,要好好陪我这妹妹。”御风直接揽过了那个有书香气质的男子,把一个看起来娇媚的男子推给了无心。

无心看御风这个样子,就微微皱眉。

被推给无心的男子不懂无心在嫌弃御风的作风,还以为无心在嫌弃自己,就惶恐的问:“姑娘对我不满意吗?”

“倒也不是。”无心瞧着这个男子撒娇的这个样子,就起了一堆的鸡皮疙瘩。不过除了这点,这个男子倒是那那都好:“来,坐。”

无心只是想和男子们畅饮,门外的不语却误以为无心接受了御风送的男宠,慌张得直接推开了门。

无心吓了一跳。

御风像是早就料到,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扔了出去。

青瓷酒杯飞向踹开门一脸愤怒的不语,不语一闪身,酒杯击中了来送酒菜的侍女,小侍女眼前一黑,直接就倒下了。

无心和御风看着倒下的侍女,再看向蹲下身查看倒下的侍女的不语。

“你带来的麻烦,你解决了吧。”御风的确是早就发现了不语,也的确是故意刺激不语,才让人接近无心的,可他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他从来不收拾残局。趁着这个时候,还是尽早推到了无心的身上。

无心心里也有气,她就出来玩玩,什么都还没做呢,不语就跟来了,还做了这些事情。她一时也不知道做何反应。

“只是晕过去了。”不语检查完侍女,就进了雅间。

男妓们成为出来接客的也没几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不过他们瞧着不语和无心好像关系很亲密的样子,都自觉的从酒桌起身,看着进来的不语。

那个娇媚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挡住了不语看向无心的目光。

无心连忙把那个拨开,看向不语:“你干嘛?”

这个时候听见动静的妈妈也带着侍卫赶来了,一看都是认识的人,她也不好立刻发作,就问御风和无心:“小姐,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御风冷着脸说:“这位在我们酒兴正浓的时候,踹开了门。我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呢,就一酒杯砸过去了,不小心砸中了妈妈的侍女,是我不好。”

妈妈看了看御风,又看向无心。

无心没什么补充的,御风说得很全面。但她忘记了,有一个关键点没说,就是她和不语是认识的。

踹门,引得客人砸伤侍女。妈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语就是砸场子的,就对身边跟着的侍卫说:“这位公子大概是醉了,来这里闹事了,赶紧麻溜的请出去?”

“你们谁敢?”不语走向无心,瞪着那个妖媚的对无心说:“你现在立刻让他滚,这件事还能有回转的余地?”

无心抬头看不语,有些惊讶:“你这个语气是在威胁我?”

不是前几天才表白吗?怎么这个语气好像老夫老妻?还没等无心发作,那个娇媚的就仗着人多,和不语叫板:“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姐喜欢和谁玩就和谁玩,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

这句话一出,就连无心都沉默了。

刚刚还是主角的御风,也从和不语说话转变成看戏了。

不语冷笑一声,低头问无心:“你喜欢这样的?”

无心刚说一个“我”,不语就单手拎起那个娇媚的,直接从窗外扔了出去,转头就听见重物落地和砸在娇媚的男子的哀嚎声,不愧是娇媚的男子,就连哀嚎声都显得娇媚。

人都被扔出去了,这就是妥妥的砸场子啊。

妈妈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她示意属下的人去抓不语。

不语从怀中摸出银票,随便数了数,最后也没数清到底是多少,就直接塞给了妈妈:“够了吗?带着你的人滚。”

妈妈收了钱,立刻就滚了。

不语低头看着无心。

无心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她也没和这个男子做什么啊,不过是听他们弹弹琴,看他们跳跳舞而已,为何不语的那个样子像是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你和我走。”不语知道无心现在还未答应和他成亲,他们两个跟谁婚嫁都可以。这是他心慌的一点,也是他在这种时候必须站出来的理由。

他是不占理的,所以需要快刀斩乱麻,立刻拉着无心离开:“走。”

无心见不语满怀怒气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真的做错了,脚步就不自觉的跟着不语走了。

御风被搅乱了酒局,还要看小年轻在这里秀恩爱,能不气愤吗?一气之下的御风,就省拔下了头顶的簪子,扔出去击中了不语的手掌:“对女士稍微尊重一点,你这个强硬带走女人的风格是和你们殿下学的?”

无心看不语的右手手掌被簪子刺穿,立刻说:“御风,你在干什么?你伤害到他了!”

“是你要跟我出来玩的,你出来就出来,还带个人。我们刚刚玩得正好,他来了闹散了酒桌,现在你来指责我?”御风更气了。

无心知道不语有错,她也有错,御风有些无辜:“对错先不论,受伤了,你不帮着治治吗?”

御风被气笑了:“你自己治。”他说完就从窗户一跃而下走了。

无心追过去,就只能看见御风的背影。她对着御风的背影喊叫了两声:“御风,御风……”

她正准备叫第三声的时候,身后的不语发出了忍受不了疼痛的吸气声。无心立刻抛弃了御风,回来查看不语的伤口:“你和我走,簪子穿骨,一般的郎中医治不了,我们回去找门主。”

此时的凤潇潇正在宰相府共进晚宴。

丞相夫人端坐在凤翳的左边,小口喝着汤,脸上满是不快。

景长渊说回来帮凤潇潇撑腰,不是说着玩的。既然是丞相府先给凤潇潇脸色看,他自然就先从丞相府开始撑腰:“本王瞧丞相夫人怕是不想本王和王妃住在这里?”

丞相夫人强撑着笑容:“怎么会,冥王说笑了。”

“你刚刚连句亲热话都不和王妃说,却在见到本王的时候说自己和王妃母女情深?果然自己生的和别人生的是有区别的。”景长渊瞥了一眼丞相夫人,笑得玩味。

丞相夫人看凤潇潇本来就不爽,要是她的女儿还在世,冥王妃哪里会给凤潇潇这个小贱人。

她脾气一上来,刚想骂街。

丞相连忙拦住了自己的夫人。

丞相夫人什么都不懂,可凤翳是知道的。长越国废后,曾经的嫡皇子誉王,因为废后省如今已经不是嫡子了,嫡子就只剩下前皇后所生的冥王一个。

虽说储君立贤,可那么多皇子,嫡子就一个,身份能一样吗:“你快闭嘴。”

景长渊冷笑,当着凤翳的面握住了凤潇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