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双修?”景长渊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把对景长渊的仇恨,放在了凤潇潇的身上。

无霜去找凤潇潇,却听见了不可描述的声音。她好不犹豫的扭头,路上遇见了几个凤门的弟子,询问之后得知无心在前面赏月。她慢慢走过去,一抬头,就看见不语拿出凤门精心培育的花来送给无心。

无心最讨厌有人破坏凤门的环境,竟然没打不语,反而有些不好意。

无霜没谈过恋爱,但见过别的有情人,不管是话本,还是戏台,或是她看见的那些。女子要是钟情一个男人,多半会扭捏的。

她看着凤潇潇和景长渊恩爱忘记处理门内事务心塞,在无心这里看着不语和无心,更心塞。

心塞的无霜想着这样花好月圆的时候,她找不到陪她赏月看花草的男人,那就只能去练功了。

“好像月圆之夜寒潭练功事半功倍呢。”

她慢悠悠的走过去,半路上遇见几个凤门弟子。其中有一位女弟子,对无霜恭敬的问好后问:“无霜大人可是要去寒潭?”

“嗯。”无霜抬了抬下巴:“月圆之夜正好练功,你有何事?”

“无事,只是弟子刚刚从那边走来,瞧着寒潭好像有人设下结界。”女弟子以为是凤潇潇,就问:“门主在做什么?”

无霜疑惑,寒潭一般也没人能设下结界,它本身就自带结界,灵气差的没有人带领是进不去的。

“她在床上双……”无霜对上了女弟子清纯的目光,不忍心继续说下去,继续说下去应该会污了女弟子的耳朵:“处理事务。她很久没回来了。”

女弟子了然:”“原来如此,那结界?”

“我去看看。”无霜走向了寒潭,她一节一节的踩上了通往寒潭的台阶。月色照耀下,那两层透明的结界,在无霜接近之时,像月光一般往两边散去。

结界没有排斥她,难道真的是凤门中人。

她踩上了最后一节台阶,瞧见一个男人裸露的背影。她被吓了一跳,那个男人也被吓了一跳。

寒气和空气碰撞,形成了雾气。

无霜和那个男人之间被雾气挡住,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看见那个男人飞快的捡起了地上散落的衣服,遮住了下面。

她一时间没往那个方面想,以为他是凤门弟子,企图盗取寒潭的东西。她大声质问:“你是谁?第几层的弟子?”

那边轻蔑的传来了一声冷笑:“你猜。”

站在雾气里的御风听出了无霜的声音,他并未用自己的声音去回复,而是反问无霜。

无霜被他的轻蔑刺激到了:“我管你是谁?”她腾空飞起,抬手一挥,藏在袖里的火苗向着御风飞去。

御风没想到无霜真的对对他动手,火苗落到了他遮挡重要部位的衣服上,御风失声尖叫。

这个尖叫一听就是御风。

无霜愣了愣,立刻收回了火苗。火苗太猛了,虽说不能伤到御风,但却把御风身上披着的衣服烧得干干净净的。

衣服都烧干净了,当然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无霜眼睛往下瞟。

御风本来也有点不好意思的,可作为一个老流氓。当他瞧见别人比他更不好意思时,他就只在了起来:“既然敢对我这样,就没想过会看见不该看的吗?”

“你做这种事情为何不在房里做,你来这里做什么?要是让门主知道了……”

御风无所谓:“你去告诉吧,你们门主都打不过我。”御风缓缓坐下,看着无霜那不敢看的样子,笑着说:“我以为小潇潇算是单纯的,没想到你们一个比一个单纯。”

“什么我们单纯,明明是你……”她抬起头,瞧见御风又连忙低下头:“明明是你无耻。”

“无耻?唉,我是让你长长见识。我想你这辈子也嫁不出去了,现在不长长见识,将来可怎么办哦。”

在调戏这方面,终归是正经人怕流氓。

无霜被御风刺激到了,想到今晚每个人都成双成对,就她孤零零的,心里就有些郁闷。

她一气之下,快速的离开了。

结界在她离开后,裂开的缝隙缓缓的合上,有成为了月光下柔软却又坚不可摧的结界。

御风对气走无霜的事情丝毫不在意,专心做自己刚刚没做完的事情。

隔天一早,众人聚在一起吃饭。

景长渊瞥了一眼御风不语。御风看向不言,也不说话。无心悄悄的瞄了一眼不语,被不语狐疑的目光撞上,两个人相视一笑。

无霜抓住了这两个在桌上相互调戏的人,刚想说话,就触及到御风看过来的目光,想到昨天的情景,无霜也不好说什么,就只能闭嘴了。

众人怀着各自的心思,打算吃完早饭就溜。

只有凤潇潇稳坐,看着桌上的小眼神,小动作当做没看见。

早饭快吃完时,有山门弟子潜侍女来回话:“山门弟子看见了押送门主和各位客人的行礼已经抵达,可否让他们进来?”

“不,让他们在南羽国边境等待。”凤潇潇想着凤门建立在陡峭的山上,这些东西都运上来,会累死人的。

凤潇潇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一张药单需要御风帮忙炼制,正好无霜在。凤潇潇就把药方给了无霜:“你拿去给御风,他看了就明白。”

“门主还是找别人吧。”想起昨日的情景,无霜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见御风,立刻说:“我今日身体不适,先走了。”

凤潇潇瞧着无霜恭敬行礼后离开,看向御风:“怎么了?”

御风沉默不语。

不言不懂想到了什么,捏着筷子的手逐渐用力,筷子崩断,崩断的那一头划伤了不言的掌心。

御风一改刚刚沉默的样子,拉过了不言的手查看:“怎么如此不小心,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嗯。不用大人费心。”不言收回了手,无视御风刚拿出来的药瓶,拂袖离开。

“你们两个又怎么了?”凤潇潇刚刚看他们的小动作,还以为自己懂他们,现在看来,她什么都不懂。

“他昨晚猥亵了我。”御风很郑重其事的说。

在场的人都征了怔,许久,也不懂是谁轻蔑的笑了一声。

先是无心:“你确定你用词准确,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

不语冷哼了一声:“别说不言不是流氓了,就算是,他也比不过你这个真的流氓。”

景长渊相信不言,对于御风说的话,他现在已经是半信半疑了:“确定不是你先动的手?”

面对多方质疑,御风心力憔悴。

“爱信不信。”他说完就无比气愤的离开了。

凤潇潇也不相信是不言动的手,不过她需要知道真相:“昨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你们谁知道?”

“无霜有点不对,我先去看看。”无心心刚刚就在无霜身上了,无霜不轻易抱病喊痛,无心怕无霜是真的生病了。刚刚她就想出去看看,可没什么机会,如今见众人的心都在御风和不言的身上,她就借故离开了。

不语心系无心,也想跟出去,却在快要到门口时,被景长渊一句“回来”叫回来了。

“怎么了?殿下?”不语就算心系无心,对景长渊的命令还是听从的。

景长渊问:“我看你们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免了我们去查,你就直接说吧。”

不语想了想,还是隐去了他昨日和无心表白看月的事情,不语想,无心再怎么强悍,都是一个姑娘,况且无心还没有给他回复,这样直白说出来,要是景长渊心疼他要给他做亲,他要怎么办?无心要怎么办。

多重考虑之后,不语说:“昨日我和无心赏月,遇见了从寒潭回来的不言。我也不懂寒潭是什么,不过看他一身湿漉漉的,衣衫凌乱,就询问了几句。不言往常都很稳重,昨日也不懂怎么了,对我凶得很。他吼了我几句就回去了。无心和我说,寒潭不是谁都能上去了,应该是御风带他上去的。”

凤潇潇挑眉。

景长渊抱着手,冷笑:“御风看中不言,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我听说凤门寒潭有增进功力的效果,想来肯定是御风诓骗不言前去,意图对不言做什么。可不言拒绝了,才有了今日的恼羞成怒。”

景长渊笑着问凤潇潇:“娘子,你觉得是不是啊?”

应该是这样的。

凤潇潇觉得有些头疼,御风向来是有分寸的,可最近怎么魔怔了。

为了避免事情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凤潇潇决定先按下不提。不是她逃避,而是再继续说下去,她恐怕要娶定棺材了。

御风和景长渊总有一个能用得上。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向景长渊。

不语还想去看无心,却被凤潇潇叫住:“无霜看着不对,无心才出去的。有些话,两个女孩能聊开,加你一个算什么呢?所以你还是不要上赶着掺和了。”

不语听见如此,就只能点了点头,坐下来陪着凤潇潇和景长渊吃饭。

吃完饭后,凤潇潇要带着景长渊四处走走。

她也邀请了不语,可在景长渊的注视下,不语不敢答应。

“其实凤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不过是站在边缘能看见间隔着长越和南羽的十万大山。”

长越和南羽都想一举把对方拿下,特别是南羽,野心勃勃许久了。之所以迟迟不动,就是因为这十万大山。它们间隔着两国,也阻隔着两国。想要越过十万大山去攻打他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两国迟迟都未动。

“嗯。”景长渊了然:“你是打算带我领略十万大山的壮阔吗?”

凤潇潇跟着景长渊走到比武台:“只是想和你说,这里的落日很好看。”

两个人在比武台边上的一颗大槐树坐下,靠着大槐树,两个人看着云雾环绕着山。

“倘或有一日,南羽和长越打起来,你是什么立场?”

凤潇潇的身份确实尴尬,她是南羽国丞相之女,也是长越的冥王妃,一旦战争爆发,她的处境会很艰难。

不仅仅是他的处境,还有景长渊的处境。

“我想……”凤潇潇知道南羽和长越的野心,也从来不曾想过去阻止他们的野心,反正到底也伤害不了凤门。两国之争,动摇不了江湖。可是,她现在想过平静的生活:“没有战争,商铺良田收成都很好,可是有了就不好了。故此,我不希望有战争。”

她宏业只是随口一说,眼见景长渊真的当真了,就笑着说:“这个也不是你我就能决定的。”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寒潭。”凤潇潇本想着和景长渊安安静静的坐一下午,不过都谈起战争了,还怎么能安安静静的坐着。

景长渊其实没有多少的兴致,不过她见凤潇潇开心,就跟着去了。

通往寒潭的路其实有很多处理门内事务的弟子经过,他们路过时都恭敬的对凤潇潇行礼。

“寒潭是我凤门的法宝,可能也是凤门初代门主在这里建凤门的原因。”凤潇潇觉得初代门主应该只是图清净。

“嗯。”景长渊跟在了凤潇潇的身后:“我本以为以你的性子,凤门中人不会见到你就行礼问安,现在看来,你这里的规矩比皇宫里还严些。”

凤潇潇的确不太适应凤门弟子的恭敬问礼。不过不适应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是一门之主。

“哦,都是无心和无霜弄的。”她抬步上上走,她并没有解开结界,寒潭的结界在她走上台阶时,就往两边退散。

景长渊跟在后面,结界也直接包容了他。

他们两个都过了凤门的结界,到了寒潭。

寒潭的两边种着一颗樱花树,如今还没到樱花盛开的季节,所以满是绿叶。

凤潇潇刚要伸手触碰寒潭的水,寒潭旁边的樱花树抖动了树枝,伸出一根长树枝,想要抚摸凤潇潇的头。

可这个举动在景长渊看来,是樱花树试图击打风潇潇,下一秒,樱花树枝就断裂,掉在了地上。

景长渊的辣手摧花,令两棵树害怕,害怕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