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得意的目送景长渊离开,直到景长渊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几日不见,冰山也不那么冰山了嘛?和你在一起,他温和了不少。”御风意外于景长渊那么听话。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是你探听到了誉王府的一些消息,而这些消息不能告诉景长渊吗?”凤潇潇想御风尽快说完,好去找景长渊。
御风走到凤潇潇身边,直接坐在了凤潇潇右手边的桌子上,不太正经的坐着:“我们两在一起,还要谈工作吗?我这次是真的被伤心了,所以想和你谈谈心。次我去誉王府,想通了一些事。以为这些事情,我又开始纠结。”
凤潇潇以为御风在纠结于子罕的事情。凤潇潇觉得御风不太可能于子罕有更多的投入的感情,可能只是喜欢个新鲜。但她不能保证,他真的不投入情感。
倘或,御风真的喜欢上了于子罕。那于子罕不管喜不喜欢他,都是个悲剧。
这个一开始就是个悲剧。
凤潇潇越想心情就越沉重,她心情越沉重,表情就越郑重:“你在纠结什么?”
“我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御风握住了凤潇潇搭在桌边的手,瞧着凤潇潇深情款款的说道:“我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抛弃很多的男人却不能抛弃你,你能不能……”
“啊?”凤潇潇已经做好了御风说喜欢于子罕,她给出解决方案的准备。她就是没料到,御风纠结的点不在于子罕,而是在她。
凤潇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等她想明白这件事后,御风对她说:“我很喜欢你。”
她当时的感觉,大概被一直很好的同性好友表白的心情吧。很复杂,复杂的同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和御风去聊这件事。
倒不是她对这种情况接受不了,而是她觉得御风就是在耍她。他喜欢女的,开什么玩笑。
“那个……”凤潇潇本来想大御风一顿,谁知道不言正好经过,又正好的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御风就立刻抛下了凤潇潇追不言去了。
留下一脸想要吃人的凤潇潇:“的确好久没打御风了,都敢调戏我了。改天打一顿吧。”
御风现在一心只有不言,跟着不言急匆匆的脚步:“你跑什么?不言,你听我解释?”
不言停下,御风差点撞上了他。
“你……”
御风还没等不言说完,立刻就说:“看你脸色那么差,这段时间赶路辛苦吗?我得让厨房给你做点东西补补,药膳,我专门为你定制的。”
“算了,你给于子罕吧。”
无心和无霜虽说拿不言和御风的事情打赌,却是个厚道人,把鬼火来报的消息瞒下了。她们不想不言知道了不开心,而且最近,她们两个每日都会和不言说御风的坏话,好帮助不言,走出御风的阴影。
她们是好心,可抵不住一个会不小心说漏嘴的不语。
不言就这样知道了,御风看上了于子罕。
“你吃醋啦?”御风很满意不言和他聊于子罕,用的还是这种酸酸的语气,他更受用了。
“谁吃你的醋?”不言甩开御风的手,问:“你和我们王妃说你喜欢他的事情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他又不直。御风当然只是随便说说了,不过他并未正面回答不言这件事,而是提醒不言:“你在王府,在你们长越国可以叫她王妃。但是在这里,你得叫她凤门门主,你要是不介意,叫门主也可以。”
“为何?”不言躲开御风动手动脚:“好好说。”
“这里是凤门,在这里,她是凤门的门主。凤门的人换一任门主,就会随着门主的气性调节,他们比原来温柔多了。不然就凭你这两句王妃,你就会被他们打死,我还得去坟地里挖你。”
这是个礼节问题,御风提醒不言时虽说语气欢快,可难免话语都有长辈教育晚辈的样子。这话在不言听起来就刺耳。
“王妃就那么不肯正视她是我们长越国王妃的身份吗?”不言现在已经觉得凤潇潇水性杨花了,他觉得御风这样说,就是在撇清景长渊和凤潇潇的身份。
他甚至已经怀疑,凤潇潇喜欢上了别人。
御风不能再让不言这样继续说下去了,再这样继续说下去,他得被那帮崇拜而且敬重凤潇潇的人给活埋了。
他捂住了不言的嘴,直接把人拖走了。
不言想反抗,但是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直到被拖到了冰冷的潭水旁,他仍旧在挣扎。
“这里是哪里?”不言刚刚只顾着挣扎,没看见御风是从哪里把他拖来的,当然也不懂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寒潭,我见你气色不好,这里是修炼疗伤的好地方。”御风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不言的身体,也是为了他自己的福利。
下水,是要脱衣服的。
“寒潭?”不言见过御风忽悠人,所以没全信不言的话。
御风见不言警惕,笑了笑说:“你不信我?这里真的是寒潭。”他拨了拨冰冷的潭水:“你试试,是真的冷的。”
不言试探着摸了一把,的确是如触碰冰块一般。
“我骗你做什么,每个门派都有至宝。寒潭算得上凤门的至宝了,不管是修炼还是疗伤都有奇效。”御风见不言狐疑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是想问既然有了这个好地方,为何凤门的人,功力不见长?”
“为何呢?”
御风笑着回答:“那是因为,他们不思进取。”
“你在骗我?”不言一听这个答案,就知道是骗人的。想到次次都被御风耍,他脸唰的一下就涨红了,沉着脸往外走去。
御风见不言真的恼怒了,拦住了他说:“寒潭就那么大,谁来谁往都是有定数的。再加上,凤门的弟子有些太娇弱了,让他们在这个寒潭上泡几个时辰,下次都不敢进来了。”
不言觉得御风应该不敢骗他了,再说了,这个寒潭的温度的确也挺高的,就相信了。
“你下去试试,寒潭对功力的增进和疗伤很好,我见你最近的脸色一直不好,食补呢,又见效甚微。”
御风是想看不言脱衣服,却说着关心不言的话劝他。
“好。”不言说完就要去摸腰带。
御风坐在一旁,瞧着不言的动作心痒痒,却还是端着劝不言说:“一旦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寒潭的寒冷,就立刻上来。寒潭的寒冷不是闹着玩的。这种不是你多坚持多久就能适应的。”
不言脱衣服的手缓慢下来:“你为何提醒我这些?”
御风想着现在要说喜欢他,才这样说的,肯定会被不言大棒子打出去,所以他一本正经的说:这算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爱护。再说了,你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什么事情,你家殿下不会放过我的,我对小潇潇也不好交代。”
不言脱掉了衣带,慢慢的脱下了第一件衣服:“你为何要叫我们家王妃叫小潇潇?”
“你吃于子罕的醋,我懂。可你为何吃小潇潇的醋?”御风那段话是令人误会,不过如果听见的是无心和无霜,一定不会想他是对凤潇潇动心了,一定会觉得他肯定想从凤潇潇这里得到什么。
不言抿唇不语。
说话间,他已经脱去了身上大半的衣物。
御风坐在谭边,随手一甩,甩出了个保护罩。
正在试水温的不言瞧见御风的这个动作,就问:“你在做什么?”
“保护罩啊,这里衔接着山,保护自然,也是为了历练弟子,凤门并没有对这些动物怎么样。这个山上是有黑熊的。你想想没有保护罩的话,你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一只黑熊迎面冲你而来,那多吓人啊,对吧?”
不言又被御风的话说服了。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呢?”他看御风没有想走的意思,又不下水,就问了一句。
“嗯。”御风摸出酒葫芦,喝了一口酒。不言每问他一个问题,他就能“礼貌性”的看不言一眼。
他见不言缓慢的下水,就说:“护着你啊。你刚刚对我说的,说凤潇潇的,要是被凤门中人听见,别说你,就连你们殿下都会被活埋。我坐在这里他们不敢来偷听。”
不言被寒潭的水冻得一个机灵,他连动都不敢动,就只敢贴着谭边,慢慢适应寒冷:“他们很怕我吗?”
“是啊。”御风灌了口酒:“我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不喜欢和我一起玩,我也不懂为何。”
他明明是笑着说的,不言却听出了孤独感。
“那肯定是你作弄的人太多了。”不言逐渐忘记了寒潭水的寒冷。
御风盘腿坐在寒潭边,右手捏着酒葫芦,左手的手肘抵着左腿,左手撑着头,似笑非笑的问:“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言被戳中心事,觉得身上有点热:“你胡说什么?我那句话听起来就不像是安慰好吗?”
御风点头,有些惆怅的说:“听着的确是不像是安慰,我伤心了。”
“这个……”不言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刚刚已经把话说死了。他潜下了潭水,往寒潭中间游去。
御风弯了弯嘴角:“倒是很少见到下了寒潭,还能游泳的。”他看着不言背部逐渐变红,连忙放下了酒壶,慌乱的解开了衣服,一跃猛地扎进了寒潭里。
他向着不言游去。
不言开始手脚还能动,可随着越来越接近寒潭的中央,他就逐渐动弹不得了。那种挣扎都挣扎不了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恐慌。
就在他要下沉时,有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肋骨处,带着他往上游。
他明明身在寒潭里,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
御风把捏着的药丸塞进了不言的嘴里,看着他咽下去,才松了手。
不言吃了药丸,手脚僵硬逐渐被缓解,他问御风:“你给我吃了什么?”
御风没好气的说:“什么?给你吃的毒药呗。我就没见这样弱的,才下水就要被冻死了。”御风瞧着不言脸色不好起来,就说:“不是毒药,是驱寒药。一般有点功力的,对寒潭的寒冷都不用吃。”
不言才明白,刚刚他的动弹不得,不是抽筋,而是被冻的。那点暖意,也是冻死之前,身体的最后挣扎。
要是没有御风,别说功力提高了,他命都没有了。
“你不冷吗?”不言想着御风是为他下的寒潭,什么都不说好像有些不好,就问了这个问题。
御风是一条蛇,在寒潭里并不感觉到冷,知识有点昏昏欲睡。不过,瞧着不言有点小愧疚的样子,他就想逗逗,所以他道:“冷啊。”
“那你上去吧。”不言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了和御风的距离。
“这个驱寒丹是我最近刚刚腌制出来的。”御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药效是很好,不过我不懂它能维持多久,一会失效了,我还得下来救你,折腾几次还不如我也泡泡。”他光明正大的瞧着不言:“你不练功吗?趁着驱寒丹还有药性,你现在把内力过一遍,肯定会大有进益。”
“好。”不言没怀疑御风的用心,立刻打坐,扔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催动内力在体内循环一周。
御风开始还规规矩矩的欣赏,后面动作就不规矩起来。他把手伸向了不言。
不言察觉到,睁开眼睛。
御风就说了一句:“我帮你看看。”说着就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不言没理御风,以为御风只是在尽医家职责,怕他被寒气入侵,摸摸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开始不言是这样以为的,可当御风的手逐渐往下,最后就快要触碰到不该触碰的东西时,不言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晚了,御风已经碰到不该碰的。他只能怒吼一声:“你别碰!”
御风见不言这个样子很有趣,就说:“别碰什么?”他说完就还恶劣的捏了几下。
不言也不知道该先吃惊,还是露出悲愤的表情。
他能感觉到热气开始上脸,不是刚刚那种被动出来的热气,连带着浑身都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