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和不语路上就有疑惑,怎么跑了那么久都没见凤潇潇和景长渊。虽说心中也有疑惑,两个人到底稳重,就算心中再有疑惑,也压下不提,直到到了凤门,进了正殿瞧见用沐浴更衣后在喝茶的凤潇潇和景长渊,两人愤怒了。

“他们比我们早到?”不语气不打一处来。

无心以为不语知道,原本就没打算解释。现在看不语不知道,就更不打算解释了:“嗯。”

“所以,我们绕路来的?”不语在得到无心的肯定之后,更气了。

“嗯。”无心就喜欢不语这样愤怒的样子,就问:“怎么?你想打架吗?”她活动活动筋骨:“你想打架我可以陪你。我们凤门也是有练武场的,在正殿打架不像样,我们去演武场打。”

原本要解释的凤潇潇瞧见无心提出这样的建议,景长渊也不反对,也就没说什么了,一起看向不语。

结果不语还没说什么,不言就问了:“我敬重二位,我就问一句,殿下和王妃上山的路,是不是比我们的要近?”

无霜不想打架,她累了。她见无心不愿意解释,就一脸疲倦的说:“你们就只能从那里上来。”

她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一下把不言和不语的怒火都挑起来了。

“我知道我们打不过你们,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不语就是因为知道打不过才动手的,要是打得过的话,他才不会和无心动手。

凤潇潇见他们说了好几句,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有些不耐烦了。刚要说话,就见不语下狠话了,精神又起来了:“去练武场。”

这时,凤门守卫来传话:“刚刚收到消息,御风大人两个时辰后会携五、六鬼进入凤门,门主,可要开门?”

“让他进来吧。”凤潇潇瞧见不言看了一眼山门,就笑着说:“还要两个时辰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这原本是一句取笑的话,谁都没当回事,就连景长渊这样爱吃醋的,都知道凤潇潇是想听御风景长空王府做了什么,查到了什么。

不过,不言对御风的情意已经比他想象的深了。在他看来,完全不能理解御风就算拼死也要护住凤潇潇的感情。

他总觉得凤潇潇和御风有什么。

而凤潇潇这样一句,就更让御风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有点什么。

御风要来,两方到底没打起来。不言和不语知道凤潇潇和景长渊抄的小道是门主能过的,他们只能从远路上山,就没说什么了。

两个时辰内,凤潇潇赢了景长渊五盘棋。景长渊捡着棋子,对凤潇潇说:“再来一盘。”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既然玩就输不起,拉着人一直下的棋手了,不完了,你自己玩吧。”

凤潇潇刚放下手里的棋子,门外就冲进来一个人,快得只有虚影,直冲着凤潇潇去。

可惜,还没到凤潇潇跟前,就被景长渊拦了下来。

“你干嘛?”御风被拦住了,心中不爽,就问了一句。

景长渊知道这是御风表示亲近的动作,但御风对凤潇潇这样做,他就得拦。

坐在一边吃糕点的不言皱着眉看向御风。

御风没留意到不言的脸色变化。

无心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语气恭敬的对凤潇潇说:“我们累了,也饿了。那门主你们聊,我们先下去吧。”

这一句话打破了景长渊和御风之间的僵局。

凤潇潇笑着答应,等他们出去后,扯了扯景长渊:“这是御风,你干嘛呢?”

“只是心里不舒服。”景长渊被凤潇潇拉着坐下。

御风就喜欢看景长渊看不惯他,却不能把他怎么样的样子。他含笑上前又要抱凤潇潇。

凤潇潇伸手抵着御风的肩膀:“差不多得了,你也知道,在他们面前这不合礼数。”

“也是。”凤潇潇不愿意,御风也就不强求了。他慢悠悠的坐下,对奉茶的弟子微微一笑:“我们知道的,他们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什么?”景长渊一直很想深究凤潇潇和御风友情,为何如此坚固。据他所知,就算是这几年里死里逃生几回,也不会培养出那么浓烈的感情。

这个话题,不好聊。

不是凤潇潇不愿意和景长渊聊,她怕说出来景长渊会把她当成是疯子。

御风看出了凤潇潇的顾虑,抚着茶杯,半分真心半分假意的说:“小潇潇,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懂你的,目前只有我。”

“御风。”景长渊瞧见了凤潇潇闪烁的目光,这明明是有事瞒着他。他对被隐瞒感觉到很不爽,直接就拍桌子站起来,冷声问:“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和你打起来?”

御风面对景长渊丝毫不畏惧:“打啊,正好,凤门的演武场刚刚加固一下。你不怕死的话,我们就打。”

“够了。”凤潇潇以为御风和景长渊的感情有所好转的,没想到还是这样。一个两个还是这样幼稚。

她这个举动让景长渊有些心伤,她明显不愿意解释,也不愿意多提。

御风见凤潇潇出声了,就没继续和景长渊扯他和凤潇潇的秘密。他在凤潇潇发火之前,说:“誉王府真的是龙门虎穴。”

“为什么这样说?”景长渊吃了亏,总得从别的地方找回来:“我听来回报的人说,你在那里找到了喜欢的人。”

御风丝毫不避讳和凤潇潇聊这个:“那个人是誉王府的幕僚,是景长空看重的人。景逸查出了皇后事件之后,誉王府那么多的幕僚,就只有他,让景长空不保皇后。也只有他,在你提出要保住莫央央还是皇后的时候,他让景长空选了莫央央。”

那帮幕僚早就看不惯于子罕总是能劝谏景长空成功,明里背地多有抱怨。尤其是在他们知道御风是景长空有意想拉拢的人后,他们就更加不对御风隐瞒了。

“这样一个有心计的人,我总得接近他,逐渐瓦解他在誉王府的势力,才能保证他不劝谏景长空蓄意谋害你们。”御风摸了摸他自己的脸:“要说怎么才能快速的接近一个人,而不被对方怀疑,那就只能是用我的美貌了。”

“你可不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御风想到于子罕就有些惋惜,也有些生气:“于子罕对我的态度,可谓是无比的冷漠。不管我如何说,他仍旧防范着我。还好景长空的王妃是个善妒的,莫央央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然单我对于子罕,我肯定会力竭的。”

凤潇潇失笑:“差不多得了。”

她相信御风:“那景长空最近还是不打算上朝?”

“嗯。莫央央劝过,就代表靖远将军希望他上朝。景长轩不是因为各种原因,幽禁了嘛。景长空势力蠢蠢欲动,却还是被于子罕劝住了。”

景长渊知道于子罕这个人物,却没想到,于子罕那么厉害。他是要提点手下的人多防备一些了。

“是为了探查情报接近了于子罕,还是为了对方的美貌,这个还是得说清楚的吧?”景长渊认定御风接近于子罕,并不只是因为于子罕是景长空有利的谋士那么简单。

这是当然的,如果于子罕无颜的话,那御风何必去和景长空说要把于子罕给他:“他是长得不错,我到底是看上了他的美貌,还是因为他是景长空身边得力的人,所以才如此重要吗?”

御风混淆概念:“事实就是,于子罕的确有姿色,也的确被景长空看重。那我接近他,以什么目的接近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说着就站起来:“我是为了小潇潇,小潇潇是为何要趟长越国皇室这趟浑水,还不是因为你。我帮她就等于帮你,你不但不感激我,还对我这样说话。”

景长渊看出了御风偷换概念,笑着说:“我不过是问一句,你就回我这么多句,你这是心虚了?”

“心虚你个鬼。”御风冷笑,挽起袖子往景长渊走了几步:“吃里扒外,爷爷我这是在帮你。你还想和我打架,要不是我慈悲为怀,你师父早就命丧黄泉了,就你?”

景长渊哪里听过这些,两个人从阴阳怪气转为直接怼。甚至开始挽袖子开始打架了。

凤潇潇一直在忍耐,见他们两个挽袖子,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吸了口气说道:“够了,都干什么?”

她忍不住吼了一句:“再闹,我把你们从这里扔下去,死活算我的。”

景长渊想说点什么,被凤潇潇一眼瞪得消停了。凤潇潇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我看完他们闹,还得看你们闹。他们不会拉扯着我的袖子让我给个说法,你们会。干脆都扔下去好了。”

景长渊和御风互相看了一眼,都平静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继续,而是凤潇潇真的会说到做到。

御风想着如果被凤潇潇扔出了门,她又加强了凤门的防卫,他再想进来就难了。

而景长渊只是单纯的不想凤潇潇生气。

凤潇潇平静下来后,对御风说:“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

“景长空的王妃外表贤良淑德,实际上是一个及其善妒的。她已经知道了景长空为了救莫央央花了多少的钱,打算点什么。靖远将军家,是希望莫央央争气一点。不过我瞧靖远将军那个样子,就算不争气也没什么,靖远将军打算帮她得到王妃的位置。”

御风分析着目前的局势:“看起来是王妃比较弱,可我查过了,王妃和皇后很像。”

“哦,原来是这样。”凤潇潇猜到了靖远将军不会甘于自己女儿做妾室,却没想到在众人口中温婉贤淑的王妃,竟然和皇后一般狠毒。

“能当上王妃的,而且长长久久待在王妃这个位置上的,一般不是什么善茬。内宅可比朝堂阴晦得多。”景长渊倒是很期待,景长空的王妃和侧妃斗在一起。

“难为你了。”凤潇潇想着就算没有于子罕的美男关,还有莫央央那个脾气差的。

御风十分感动:“你知道就好。”他瞥了一眼有些不悦的景长渊,对凤潇潇说:“我有点事情和你说,需要单独和你说。”

凤潇潇没留意到御风的眼神,凤门有些生意是和百草楼来往的,所以有些业务避讳景长渊这个龙门门主也算正常。

不过凤潇潇觉得御风不是要聊百草楼的生意,就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当着他的面聊,我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他面聊的?”

“有吧,比如你之前电脑里下了几个黄……”御风对凤潇潇眨眼。

凤潇潇很久没听到那么现代的词了,愣了愣说:“你问不问,不问我们就去吃饭了。”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有些事情,我现在想和你私下聊聊都不行了吗?”御风的表情说变就变,原本还好好的,转眼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有了心上人而改变,算了,到底是我错了。”御风说完就要出去。

风潇潇只得拦下真的哭了出来的御风,她答应下了:“好吧,那你就先回避一下。”

景长渊心有不甘,却只能忍下了。不过他不是白忍,他懂得要福利了,要我走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景长渊凑近了凤潇潇的耳边说了两句。

御风瞥了一眼,僵了脸。凤潇潇脸红了:“你在调戏我家小潇潇什么?”

“她的三个身份都和你无关吧?”景长渊淡定的回怼:“不管是身为南羽国丞相之女,还是长越国的冥王妃,或是凤门的门主,都和你无关。你家,说话可要谨慎点。”

御风说话从来都不考虑谨慎:“呵,我就算说话不谨慎,你能拿我怎么样?”

眼见两个人就要杠上了,凤潇潇连忙说:“我答应。”她无视景长渊惊喜的表情,对他说:“你可以出去了。”

她真的怕他们两个再这样说下去,会打起来。

打起来不要紧,要是打起来还拆房子,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