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不到的,一日香的药性,不是他们不想就行了的。”凤潇潇拿着梳子,慢慢的梳顺发尾:“也不是一日就解开了的。”

无霜也惊到了:“一日香,可是羽王不是外强内弱吗?刚及冠就美人环绕,这样一个色胚,又不强身健体,身体早就不怎么样了,死了怎么办?”

“那就省得我去杀了,死就死了。”凤潇潇随口一说。

无霜看向景长渊,皇子死在花城,可是不小的动静啊,要是查出来,不知道要牵扯多少呢。虽然她们讨厌黄杏儿和景长羽,可不代表她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闹啊。

景长渊却对凤潇潇随口说的这句很满意:“夫人说得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人,死了就死了。”

这句话让凤潇潇很开心,她放下梳子,笑着对景长渊说:“我的医术虽然不及御风,但是算学满了他一半,不会死的,就是虚。”

“是是,你开心就好。”景长渊难得看见凤潇潇这样明艳肆意的微笑,连忙答应下来,说:“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行。”

无心拉了拉无霜,两个人一起退了两步。无心低声说:“你看殿下,是不是和我们逛街看见的惧内的男人是一样的,被夫人哄得心也给了家业也给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无霜刚要回话,就听景长渊说:“要什么男子气概,有老婆不久好了吗?”

“你们两个,不许多嘴。”凤潇潇柔声说。

闹过一回,他们才慢吞吞出门。就因为出门慢,才瞧到了好戏。

无霜看见颜越带着一干人等,就要往景长羽的房间去,就对凤潇潇使了眼色。

凤潇潇一看就知道颜越等不到景长羽,就来迎景长羽了。她明知故问:“可是我们来晚了?颜老爷却要亲自来迎我们?”

“不晚不晚,殿下还没来,我刚想去看看。”颜越见到他们,笑得很和气。跟在身后的颜如雪问好:“房舍简陋,也不懂客人住得还习惯舒心吗?如果有不舒心的地方,尽管说。倘或因为疏忽,让客人心里不痛快了,父亲会骂我的。”

颜越听颜如雪这样说,板着脸教训他:“原来你不是想客人在颜家舒心一些才这样说,倒是怕自己挨骂才这样说,真的是越来越懂规矩了。”

“是,是儿子错了,父亲原谅儿子吧。”颜如雪连声说,就连颜越也忍不住笑了:“儿子无状,两位见笑了。”

景长渊也跟着笑了笑:“无妨,我见颜公子却很好。”他看向景长羽的房间:“既然颜老爷要去请殿下,我也一同前往吧。”

颜越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啊,这边请。”

说完他们两个就结伴一起走近了门。

可是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靡靡之音,令人脸红心热。

颜越一脸了然:“羽王殿下沉迷于儿女私情,这也没什么。”他再往里面看一眼,其实有侍卫拦着,他什么都看不见。他收回了目光,道:“看来殿下也没想和我们一同宴饮,现在估计忙得晚饭都吃不上,叫厨房备着,等殿下什么时候完事了,再送上来吧。”

“也是。”景长渊捂住了凤潇潇的耳朵。

颜越心情很好,对景长渊说话都客气了很多:“见二位夫妻和睦,就让我想起年轻的时候,如雪的娘也是和我花前月下。”

直到出了院子,景长渊才松开捂住凤潇潇耳朵的手:“世间最难得就是夫妻二人和睦,看着颜家井井有条,颜老爷的确是很有福气的。”

颜越干笑一声,连声答应:“有福有福。我们不说这些,去用饭吧。”

没有了景长羽的晚膳,可谓是主客尽欢,喝到月亮高挂,颜越差点把景长渊视为人生知己,为什么是差点,那是因为颜越不胜酒力,要说结拜的时候醉晕了,被人抬着下去的。

颜如雪让人把颜越呆下去后,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说:“难得父亲这样高兴,和人喝得那么尽兴,我也知道下午你们就派人去问什么时候能离府。我此时留人,你们怕是不太高兴,不过还是请二位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留留,免得父亲明早起一问,你们走了,道说我不会待客了,我又要被骂了。”

景长渊和凤潇潇都知道颜越不是真心想骂颜如雪,可他既然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就直接走了。

所以凤潇潇和景长渊又留下了。

无心和无霜陪着景长渊和凤潇潇回房后,无心就拉着无霜去看看景长羽他们那边的“战况”。路上碰上了领了颜如雪的命令,提着厨房做的糕点去送景长羽的小丫鬟,就一起结伴过去了。

又被侍卫拦下了。

“殿下有事情要忙,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小丫鬟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也不敢进去。可到底是颜如雪嘱托,她也不敢丢下食盒就跑,就为难的说:“可是再怎么样,也得吃饭啊。一直这样,饭也不吃,怎么可好?”

侍卫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可实在是不敢放小丫鬟进去,就对小丫鬟说:“你把糕点给我,一会殿下有空了再吃。”

小丫鬟把糕点递过去,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跑了。

无心、无霜和侍卫之间,就隔着一个小丫鬟,现在小丫鬟跑了,就剩下她们和侍卫们大眼瞪小眼。

“哦,我们老爷和夫人是跟着殿下一起来的,晚膳的时候殿下没吃,我们吃完晚膳回来,老爷和夫人派我们过来问殿下安好。”

侍卫已经习惯了小姑娘来问安,点了点头。

他觉得无心和无霜和那些觉得自己有些姿色就能爬上景长羽的床的小姑娘一样,会追问他殿下的近况和喜好,本想敷衍过去,没想到无心直接拉着无霜跑了。

他准备好的话没能说出去,看着无心和无霜的背影,有点怀疑人生。

隔天,午膳时候。

颜越终于爬起来了,对景长渊说:“老了,实在是喝不动了,贤弟别见怪。”

凤潇潇嘴角一抽,辈分乱了啊,颜老爷。

景长渊和景长珂是一辈的,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颜越是景长珂的舅舅。

颜越和景长渊称兄道弟,是乱了辈分。

可是,景长渊却答应得就很爽快:“没关系,兄长长我几岁,生意也比我大,辛苦劳累些,酒量这种事,你我之间不用于此客气的。”

颜越很满意。

凤潇潇趁着丫鬟摆上菜肴挡住颜越,瞪了景长渊一眼。

颜越没见到,去请景长羽来用膳的颜如雪却在进来时瞧见了:“两位夫妻恩爱,真的是好生羡慕吗?”

“等你以后娶媳妇就知道媳妇的好处了。”既然辈分已经乱了,景长渊就用长辈的语气和颜如雪说话了。

颜如雪的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来:“还早呢。”

“也不算早了。”景长渊还记得那幅画呢:“如雪的婚事也该准备着了,早点准备,他也多个人伺候。”

颜越也表示赞同,可他没明说,毕竟是家事。再说了,作为嫡长子,颜如雪娶谁,还不是看颜妃需要谁?

涉及颜妃,就算是知己也不好说。颜越糊弄过去后,问颜如雪:“不是让你去请羽王吗?羽王人呢就?”

“还未起身。”颜如雪没有说明,可那张白玉一般的脸,适时的红了,这就说明了,不是还没醒,而是在激烈的房事里还没脱身。

颜如辰没有颜越和颜如雪这样忌讳:“传闻齐国太子苏芮是个好色的,有一次折腾了一夜,说是憋久了。谁能想到羽王殿下也这样厉害,你说是不是啊,二叔。”

凤潇潇:“……”

二叔叫的是景长渊,他排行老二,他又和颜越成为了“同辈知己”,颜如雪不愿意叫,颜如辰倒是叫得干脆。

这位心直口快的孩子,转头就被颜越训斥了:“越大越没有规矩,殿下也是我等能编排的,仔细你的皮。”

颜如辰被老爹瞪了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凤潇潇喝了口粥,正想着,景长羽现在应该不行了吧。

折腾了一宿加一个上午,再好的腰也废了。景长羽的确不行了,可一日香还没解,这货又是个被欲望左右的人。所以只好躺下,对黄杏儿说:“你自己动。”

这就把主动权让了出去,累了半死的黄杏儿对这件事并不是过于热衷,所以这会还能清醒些,还能用这件事要挟景长羽。

她的确是坐了上去,按着景长羽的胸膛:“可以,但是你要娶我为妻。”

现在就算黄杏儿要了景长羽的命,景长羽都会答应。不过这个答应只是随口答应,压根算不得什么数。

“好好好,我的心肝,你要当王妃你就当。”

黄杏儿这才卖力起来。

用过了午膳,景长渊和凤潇潇欣赏了一会天下第一庄里种的桂花,趁着颜越出门,就回了酒楼,以免颜越知道他们要走,多番阻拦要留下景长渊喝酒。

无霜对黄杏儿一直都是淡淡的,听说黄杏儿身世凄苦也想过对黄杏儿好,也希望她能改过,可心歪了就是歪了,拗不过来。

她对黄杏儿没什么好感,也不想看她好,就折了回去。

凤潇潇听得见动静,却没有管。

景长渊靠在马车里软座抱枕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向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凤潇潇:“你不阻挡?”

“无霜就是这个性子,她没有问我就让无心放走了黄杏儿,算是为黄杏儿担保。就算我事后责罚她,她也认了,只要黄杏儿能安分守己。可黄杏儿再回来,就等于把无霜对她的好踩在了脚下,她心里不平是正常的。”

就算无霜杀了黄杏儿,凤潇潇也不心疼黄杏儿,心疼的是无霜。愿意去相信,也愿意给机会,教导也教导了,但黄杏儿却这样。

“你倒是维护她们。”景长渊知道她们主仆和一般主仆不同,知道是知道,多少心情会不好。

凤潇潇从未这样心疼维护过他。

“嗯,嗯?”凤潇潇挣了挣,扭头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敲了一下凤潇潇的头:“你看我做什么?难道不是吗?”

凤潇潇捂着额头躲开。

“你说,无霜她会如何对黄杏儿?”

“不会杀了她的。”凤潇潇肯定的说:“我知道她。”

无霜当然不会在天下第一庄杀人,风险太大了。作为一个古代的半职业杀手,她还是有职业杀手该有的敏感度的。

她只是放了一把火。

侍卫听见身后火燃烧的声音回头,火势已经不可控了。

“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真是奇怪。我们明明没有瞧见火燃烧起来的痕迹啊。”一个侍卫发出奇怪的疑问。

这种疑问没持续多长时间,就被已经弄湿衣服打算往里面冲的老侍卫打断了:“你管它怎么燃烧起来的,反正就是烧起来了,还不救火,还想着它是怎么烧起来的,你是不是疯了。”

说完他就把水桶递给了侍卫。

几个侍卫都把自己浇湿,猛地往里面冲。

正在做“运动”的景长羽压根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火势包围了,他们被侍卫拿着被子盖住,抱出了屋子。

无霜放的火不算是真火,比昨天凤潇潇的杀伤力小,大部分只是侍卫们以为火很大的幻觉,其实火很小。

她见侍卫们都跑了出来,就勾了勾嘴角,把放出去的火又收了回来,直接走了。

这个动静引起了天下第一庄的人围观。

这个和那天神女降临一样,都是没人看见起火的过程,火势就起来了,然后神女就出现,收了火势。

可是这次,他们没等到神女。却看见了景长羽和黄杏儿被被子裹着被侍卫抱着带出了宫。

众人不敢当面议论,只能私下里议论。

火势收了后,景长羽竟然带着黄杏儿又回到了起火的那间屋子,继续去欢好去了。

累却不能停下来,很痛苦。

直到药性全消了,景长羽去沐浴都是由丫鬟扶着去的。他沐浴更衣完,就连房间都不想换,躺在床上只想睡觉。

想回禀起火之事的侍卫们,瞧着景长羽这个样子,也不敢打扰,都退出去了。

被折磨的不仅仅是景长羽,还有莫央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