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潇潇看向那杯酒,又看了看满怀期待景长羽会喝下拿杯酒的黄杏儿,很想骂一句蠢,却没说出口。

那么烈的媚药,难道景长羽这个色鬼感觉不出来吗?

果然景长羽闻出了不对,他看向了满怀春色瞧着他的黄杏儿,冷笑了一声,倒了那杯酒。

黄杏儿呆了呆。

等她反应过来,景长羽已经重新倒了一杯酒了。

也不懂颜越是为了引景长羽犯戒,还是单纯的想找歌舞助兴,找来了花城有名的花魁。

花魁的舞很出彩,刚中带柔,一撇一笑皆风尘。

可再好的舞,在景长羽看来,也是无趣。他看向坐在景长渊身边的凤潇潇,她正吃着景长渊喂的吃的,冲着景长渊懒洋洋的笑,像只猫。

那双灵动的双眸,让景长羽起了邪念。

黄杏儿坐在景长羽的身边,瞧着景长羽连连看向凤潇潇,就嫉妒得咬唇。她恨不得凤潇潇立刻死了。

凤潇潇感觉到景长羽的注视,问景长渊:“在京城也就罢了,我长得好看。可是为什么?在这里我不好看啊?”

景长渊笑着捏了捏凤潇潇的脸问:“你问我啊?我问谁啊?”

夫妻两的互动,在景长羽看来,像根针,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心里,喘口气都觉得疼。

“花魁都跳了五首了,听说花城的花魁一曲千金,颜家不愧是首富。”景长羽看完了景长渊和凤潇潇恩爱,心情不好,转眼就看见花魁还在跳舞,跳舞也就算了,还给他抛媚眼,就说:“撤了吧。”

颜越原本以为花魁蛊惑景长羽,景长羽一定会上当。谁知景长羽不上当,颜越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让花魁退下了。

花魁含泪退下。

景长羽再看一眼景长渊和凤潇潇,就想起了冥王府里的景长渊和凤潇潇也是这样恩爱,他想介入,也介入不进去。心情就变得不怎么好,就对颜越说:“今日就这样。”

景长羽起身,众人也跟着起身。

颜越对景长羽道:“本来不该留客,可见殿下有些醉了,现在送回驿站不好,就请在府里歇息歇息,醒醒酒再走。各位也随着殿下留下吧。”

景长羽也觉得,现在走的话,让驿站的那些人瞧见他醉醺醺的回去,不太好。就点头留下了。

颜越连忙道:“来人,带殿下和各位客人去休息。”

景长渊和凤潇潇只是商客,住的和景长羽的自然不一样。丫鬟引着他们往客房走,在入圆月门时,凤潇潇遇见了黄杏儿。

“你不去和殿下一起,怎么来这里了?”

就算黄杏儿没听出凤潇潇话里的讽刺,也能看出凤潇潇讽刺的表情:“你……我和你说,你不要太得意,我现在不是被你抓的人,你已经放我走了。现在我有羽王殿下撑腰。”

凤潇潇听完黄杏儿这样说,失笑:“他给你撑腰,为什么给你撑腰?你还不明白吗?”

黄杏儿当然明白,她能待在景长羽的身边,是因为凤潇潇。可是她明白又怎么样?

凤潇潇瞧着黄杏儿怒视自己,就知道她不明白,就提点一句:“野心谁都有,可不付出行动的野心,最好好好的收敛。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连行动都不能付出,那怎么称得上野心。所以,你去做啊。”

“你是让我?”黄杏儿不相信,凤潇潇那么好心。

凤潇潇当然不好心,她只是想景长羽犯错:“对啊,我为什么让你去,不重要,你怎么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

凤潇潇对黄杏儿微微一笑。

黄杏儿觉得凤潇潇说得对,她看着凤潇潇走向景长渊,看着凤潇潇笑得那么开心,她握紧了拳头。

凤潇潇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你和她说了什么?她怎么和打了鸡血一样。”景长渊见黄杏儿快步的走向了颜越为景长羽安排的住处。

“当然和打了鸡血一样。她现在应该在幻想着,要怎么爬上景长羽的床,怎么进府开始争斗,夺到宠爱,然后坐上王妃的位置,如果顺利的话,将来还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呢。”

景长渊揽着凤潇潇:“我倒是希望她能坐上王妃的位置。”

凤潇潇和景长渊相视一笑。

通往颜越给景长羽准备的客房,有两道阻碍。第一道就是颜越害怕景长羽在府里出事,或是在府里闹事,设下的守卫。

第二就是景长羽带来的侍卫。

黄杏儿原本觉得过这两道防卫,要花点功夫。没想到颜府的家丁看见黄杏儿立刻眉开眼笑:“原来是黄姑娘,老爷特意吩咐,黄姑娘要来找殿下聊天,我们可不能阻拦。”

黄杏儿干笑着瞧着他们纷纷让开,就这样,黄杏儿顺利的通过了第一层的防卫。

第二层也没多难,侍卫看见是黄杏儿,都让开了。

侍卫问都没问一句,就放黄杏儿进去了。他们那么干脆,黄杏儿还以为景长羽对她有意思,就快步进了门。

没想到刚进去,门就关上了。景长羽坐在主位上,端着茶,喝了一口道:“你还不跪下?”

身为皇子,气场还是有的。

景长羽淡淡一问,黄杏儿吓得脚软,猛地就跪下了。

“殿下,我做错了什么?”她还不至于吓得魂不附体,忘记问自己做错了什么。

景长羽一下一下的掀着茶盖,许久才说:“你怎么敢在本王的酒里下药?你是谁派来的,下药是企图做什么?毒死本王吗?”

给黄杏儿十个胆子,都不敢毒死景长羽。

跪在那里的黄杏儿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她颤抖着说道:“不是,我只是……是凤潇潇指使我的。”

“怎么可能?”景长羽一拍桌子。在他的心里,有这样明亮双眸的女人是不可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的,所以肯定是黄杏儿胡说。

黄杏儿听见景长羽这样说,就连忙说:“的确是她指使我的啊。她和我说,只要和您睡了,我就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从小日子过得很苦,我……”

“绝对不是她。”景长羽笃定。

黄杏儿没说全,凤潇潇的确没有让她下媚药,可凤潇潇让她爬上景长羽的床是真的,为何景长羽相信凤潇潇而不相信她。

“殿下不信的话,可以叫她来对峙。”黄杏儿想开了,就算她拼死也要把凤潇潇一起拉下去。

“不用。叫她来对峙又怎么样,你也是死罪。”

黄杏儿直直的看着景长羽:“殿下,你为何不相信我,却要相信她?”

“毒害皇子,是什么样的罪名,你知道吗?本王现在就可以让侍卫看进来杀了你。不过本王心慈,给你一个机会。”景长羽不想听黄杏儿解释,也想和她解释:“你既然说是她蛊惑你,你就去用你拿手的去蛊惑她的丈夫,她坑害你,你也坑害她,也算公平。”

黄杏儿不想这样,她这样做,就算是脏了身子。就算景长渊对凤潇潇再好,他也不可能对她好。

“殿下,我……”

景长羽看出了黄杏儿不愿意,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都到了我的面前,你还有可以选择的余地。的确,你是能选,你能选的只是你去勾引他或者死。”

黄杏儿不甘心,可她也不想死。纠结了许久后,她选择了去勾引景长渊:“好,既然是殿下这样要求的,那我去。”

景长羽笑着道:“好。”他说完就扔给了黄杏儿一包药:“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黄杏儿接过了药,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含泪期盼着景长羽的回头和挽留。不过她期盼的事情都没发生。

景长羽把药给了黄杏儿后,就去睡觉了。

她跪坐在地上,含泪回想了这件事的全过程。丝毫不觉得自己哪个地方做错了,唯一做错的就是,凤潇潇告诉她过来,她来了。

都是凤潇潇的错。

她捏紧手里的药,走出了景长羽的房间,走向了景长渊的房间。

她走到门口,被景长渊的家丁给拦住了:“老爷正在和夫人睡觉,你往哪里闯呢?”

“那等老爷和夫人醒了,再叫我一声。”说完她就回自己房间了。

景长渊和凤潇潇睡到下午起来,凤潇潇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眉笔刚要描眉,就被景长渊抢去。

这时,门被敲响。

凤潇潇瞧了一眼门:“进来。”

黄杏儿端着茶进来了:“我听见老爷夫人醒了,就送茶过来。”

景长渊趁凤潇潇不注意,就拿着眉笔在她的眉毛上画了一道。

凤潇潇刚想和黄杏儿说点什么,一时不防,她在景长渊的腰上掐了一下:“你真的是的。”

黄杏儿瞧着景长渊和凤潇潇这样打情骂俏,脸色更加难看。

凤潇潇瞪了景长渊一眼,扭头瞧见黄杏儿的脸色,就问:“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好。”

黄杏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

茶被端到了景长渊和凤潇潇的面前。凤潇潇掀开茶盖,喝了一口。景长渊掀开茶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喝了。

“也不懂颜府会留我们到什么时候。”凤潇潇对黄杏儿说:“劳烦你去问问?”

黄杏儿不想去,她想亲眼看着景长渊喝下那杯茶。但是她还是去了,因为怕凤潇潇察觉到什么不对。

等黄杏儿走后,凤潇潇示意景长渊看了看他的茶杯:“她给你下药了。我想她应该刚从景长羽那边回来,景长羽要她这样做的?”

“肯定是这样。”景长渊听见下药,就笃定的说。

可凤潇潇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呢?他打你杀你我都能理解,可给你送女人,为何?”她实在是想不到景长羽会派黄杏儿来勾引景长渊。

“他的目的不在我,而是在你。”景长渊捏住凤潇潇的下巴,迫使凤潇潇抬头。他打量着凤潇潇的脸:“你现在的脸也不像在京城那样美貌艳丽,他为何要执着于你呢?”

“你这是在夸我吗?”

景长渊连忙点头:“可不是在夸你吗?”

“我也不懂,他为何这样对我。”凤潇潇也很苦恼,景长羽对她的爱慕。

景长渊还想和凤潇潇分析景长羽为何那么执着于她,就听见脚步声。两个人都一起闭上了嘴。

黄杏儿推门进来:“颜府的意思是只是看客人醉酒,所以留客人躺躺。客人要是醒了,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凤潇潇放在桌下的手放进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日香来,她上前对黄杏儿说:“别动。”

她摸了一把黄杏儿垂在身后的头发:“你的发丝乱了。”她收回了手,看着被下了一日香却丝毫不觉的黄杏儿说:“我们不便在颜府久待,你帮我们去和殿下说一声,我们就就此告辞了。”

黄杏儿咬了一下唇:“殿下现在应该不想看见我。”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呢?”凤潇潇靠着桌子,询问黄杏儿。

黄杏儿只能去了。

黄杏儿路上就觉得不适,经过两层守卫的时候还觉得能支撑,看见景长羽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景长羽见黄杏儿回来,还以为黄杏儿得手了,刚想询问黄杏儿,谁能想到黄杏儿直接在他的面前倒下。

他被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拖起黄杏儿,问她怎么回事。可不懂碰到了什么,一阵异香。景长羽觉得黄杏儿好像变了个模样。

黄杏儿抱住了景长羽的腿,刚想做点什么,就被景长羽拉起来,抱到床上去了。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外面的侍卫已经习惯了,他们站得笔直,帮景长羽守好了门。

无霜和无心出去转了一圈,赶在晚膳之前回来了。

“听颜府的下人说,最近这里没有什么异样。”无霜刚坐下喝了杯茶,就听见了动静。

不一会,门被敲醒了。

丫鬟走进来行礼:“两位客人,老爷准备了晚膳,款待留下来的客人,要奴婢请两位过去。”

“好。”

景长渊和凤潇潇答应后拒绝了丫鬟的引路。

丫鬟离开后,站着的无心坐了下来,喝了杯水说:“我真的不想看见黄杏儿那个样子,这个府里的丫鬟都在问我,是不是原来她就是这样。就好像是我们教她去勾引皇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