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小儿愚笨,都是京城的贵人们抬举他。”颜越说话倒是没有外戚那种仗着家里有人在宫里当妃,蛮横的样子。
景长羽却在意起景长渊这句话来:“你也听说过颜公子的名声?”
“京城俊俏的儿郎没有多少,俊俏的常在女子的议论声中,颜公子自然也是。我也常做脂粉生意,多少听过一点。不过议论得不如各位殿下多。”
景长渊这句话,令景长羽很满意,却令颜如雪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景长渊。
黄杏儿见凤潇潇在这样的场面,仍旧淡定,咬了咬牙。
余光瞥见黄杏儿的动静,凤潇潇放下茶杯,笑着问黄杏儿:“我听无心和无霜说,你要走。我以为你是想去更广阔的地方,现在到底是去了更广阔的地方。”
景长羽见凤潇潇介意,就说:“我原本是在城门偶遇她的,要是你介意的话……”
“黄杏儿不过是我们沿路遇见的,不算我们的奴婢,殿下喜欢是抬举她了,不用那么客气。”景长渊打断景长羽的话,一脸的不快。
就连凤潇潇也忍不住扯了扯景长渊的衣袖。
景长渊扭头看凤潇潇。
凤潇潇瞪了景长渊一眼,那一眼一怒一嗔,把景长渊看得心情好起来。
就连景长羽都有些呆,觉得凤潇潇容貌平平,眼睛却难得的灵动。
“好吧。”景长渊和凤潇潇对视许久,点头。对景长羽说道:“刚刚是我无礼了,请殿下海涵。”
景长羽连忙说:“无妨。”
无霜因为凤门的事情出去了一会,回到酒楼时,被刚换防的景长羽的侍卫拦住了,侍卫把她当成了有点姿色就想爬上景长羽床的女人,拦着她说:“我们殿下在里面,你往哪里闯呢?难道还觉得我们殿下会看上你这个丑女?”
“往哪里闯?我们老爷和夫人在里面,你算什么,拦我?”
无霜本来不生气,打算和侍卫好好说。可景长羽的侍卫霸道惯了,上来就想扯着无霜的头发扯出去。
侍卫听无霜这样说,一时气不过,就对身边的弟兄说:“他想擅闯酒楼,来啊,拖出去。”
凤潇潇他们听见动静,外面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刚刚对无霜言语无状的那个侍卫,被无霜抬起,丢进了酒楼,直接滚到了景长羽的腿边。
无霜拍了拍手,大步踏进了大厅。
景长羽见侍卫被丢滚到自己的脚边,大怒:“这是……”
当着皇子的面动手,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凤潇潇知道无霜不是轻易打人的,就先发制人:“你知不知错?”
无霜当即跪下了,下跪很利落,说话也很硬气:“我不知。”
“那你说,为何要打羽王殿下的人。”凤潇潇装生气很拿手,当即像是被气得站不稳,连声质问。
“是……”无霜看向走过来的景长羽,把刚刚和侍卫的对话说了出来。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特别是景长羽,觉得自己丢脸了。
凤潇潇转身瞧见景长渊在忍着笑,就瞪了他一眼,再对景长羽说:“殿下,是我没有好好的调教丫鬟,才纵得丫鬟这样无理,请殿下责罚。”
原本是自己侍卫不好,如果真的动了凤潇潇的人,这算什么?
传到景逸的耳中,他恐怕又要被训责了。
景长羽想明白这点,连忙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侍卫不懂事。”
颜越倒是希望景长羽为了侍卫狠狠责罚无霜,这样传到景逸的耳朵里,传到京城,景长羽的名声肯定会受损。谁能想到,景长羽却能不计较。
景长渊却想:“得妻如此,我真有福气。”
凤潇潇板着脸对无霜说:“起来吧。”无霜起来后,她又说:“是殿下心慈,不计较你擅闯,你还砸坏了掌柜的门。”
在一旁搽汗的掌柜的连忙说:“不碍事,修修就好了,修不好就再重新做一个。”
“修门或者做门的钱就从你的月钱扣,你要记住这次的事,如果还有下次,你就没命了。”凤潇潇教导完后,坐下。
颜越还想拿这件事做点功夫,说:“这位夫人教导下人很有本事。”
景长渊笑呵呵的回:“夫人如此能干,是我的福气。”
颜越:“……”
景长渊得意完,又问:“我听说颜老爷也有个很和气的夫人。”
颜越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凤潇潇瞥了景长渊一眼。景长渊笑着握住了凤潇潇的手,满脸写着幸福。
黄杏儿孤注一掷的原因是因为她将来再也遇不见像景长羽这样的皇子,谁能比皇子更接近权利的中心的,所以,她才孤注一掷。
现在她听见他们的谈话,就更要拼尽全力,就算只是个侍妾也好,前程是自己挣来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在家里略备了些酒菜,不知道殿下是否赏脸,过府一叙?”颜越看天色,快到午时,立刻发出了邀请。
“本王自然是要去的。”景长羽说完,看向了凤潇潇。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
“既然殿下要去,那我们也一起去吧。”景长渊答应下来了:“我听说,天下第一庄,比起京城的誉王府景色还美。当然也是听说的,一步一景。”
景长羽拎着的折扇合了起来,他捏着扇骨敲了敲手心,询问:“嗯?那本王要去看看。”
颜越听着景长羽语气不善,连忙说:“请,殿下请。”
凤潇潇看了景长渊一眼。
景长渊低声在凤潇潇耳边说:“刚刚夫人机智化解无霜的事情,那颜越还不知好歹,想借着这件事让夫人和景长羽纠缠,可恨。所以为夫就帮夫人找回场子,你高兴吗?”
“哦……”
凤潇潇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头有点疼。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看来颜越早就准备好了午膳把景长羽请到天下第一庄去吃,拉凤潇潇他们,不过是顺便。
凤潇潇他们出酒楼时,还听说宴席设在了南院。
众人乘着马车进了府,马车直接停在了南院外。
景长羽一下马车,颜夫人就携一帮人叩拜。
除了黄杏儿,其余的人对这种叩拜,都见怪不怪了。黄杏儿看了,就更想爬上景长羽的床了。
景长羽自然被迎上了上座。
宴席开始,景长羽笑着对颜越说:“本王和县官聊少女失踪案时,察觉到你们颜府也对此案很在意。正好,今日颜家宴请,本王想问问,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这件少女失踪案这样在意?”
“是因为小儿沉迷于这样的谜案。”颜越不慌张的应对。
景长渊和凤潇潇都因为这段对话放下了筷子,一起看向了颜越。
颜府对少女失踪案过于在意?
“哦?”景长羽对颜府的少爷认识得不多,唯一认识的一个,就是和景长珂常常出入的颜如雪,就问坐在左边第三桌的颜如雪道:“想不到大公子有这种爱好?”
“不是如雪,而是如辰。”颜越话音刚落,颜如辰就出列,道:“颜如辰叩见殿下。”
景长羽没办法反驳颜越给出的答案,就问颜如辰:“既然你那么喜欢查案,那这个案子有什么进展?”
“失踪者有两人,都是没看见凶手怎么进去,怎么出来,怎么带走姑娘的。而且屋内没有破损的痕迹,目前还没有能下手的机会。”
颜如辰抬头,直直的看着景长羽:“不过我相信,有羽王殿下在,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景长羽干笑了一声。
他也很想啊,可这件案子不是那么好查的。没有线索,没有痕迹,也没有人见过失踪的少女或者带走他们的人,这要怎么查?
颜越这个时候举起酒杯道:“我敬殿下……”他停顿了好一会,才说:“你们都是一帮糊涂东西,怎么能给殿下准备酒呢?殿下刚在千羽湖被刺杀,这还没过多久呢,你们就上酒,这是想做什么?”
“对啊,他们想对本王做什么?还是颜越你想对本王做什么?”景长羽由着跟着的黄杏儿撤了酒杯。
“殿下说什么呢?我们怎么敢对殿下做什么?”颜越笑着说:“我想,管家也是听说了,殿下有美人相陪,想着殿下都能有美人相陪了,想来身体肯定没有什么大碍。”
“原来是这样?”景长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颜家家主口齿真的是越来越凌厉了。”
景长羽和颜越的关系不好,众人都能理解。
毕竟,颜越有景长珂,和景长羽是竞争关系。
“说什么呢?我只想殿下身体能安康。”颜越和景长羽一来一往很精彩。
凤潇潇和景长渊一言不发,吃饭看戏。
景长羽瞥见凤潇潇和景长渊轻声的交谈,说话笑容都很能牵动人心,就抛弃了颜越这个老头子,把心神都转向凤潇潇。
“我听说你们也帮着寻找过。”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确定景长羽是在问她,这才回答:“嗯。我和殿下说过,我们帮着掌柜找过,殿下可是怀疑我们和这个案子有联系?”
“怎么会?”景长羽柔声询问:“本王见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后面有再追查吗?”
凤潇潇立刻否认:“没有了。”
“为何?”
凤潇潇想了想说:“殿下来了,我们继续追查可能也追查不出什么结果,交给殿下去追查,肯定能有结果。再说了,这件案子那么难,不是我们能解开的。”
景长渊察觉到景长羽看向凤潇潇的目光有异,就握住了凤潇潇的手:“什么人应该做什么事,我们毕竟不是铺快,所以还是请殿下请懂的人查吧。”
景长羽瞧着景长渊握着凤潇潇的手,心中有些不爽:“民众协助官府破案,本来就理所应当,怎么你们这样说?”
“果然。”景长羽笑了一声,看向凤潇潇的目光含着赤裸裸的兴趣:“本王和男子聊不来。还是和夫人有话题。”
这回,不是暗里,而是明里调戏了。
景长渊握紧了凤潇潇的手。凤潇潇觉得有些疼,觉得疼之外还觉得诧异,她的确是易容了啊,而且不是扮美,而是扮丑。
怎么景长羽还是对她感兴趣?他是疯了吗?
“殿下。”景长渊直接站了起来。
凤潇潇因为太过震惊于景长羽喜欢自己这张脸,所以没来得及阻拦,给了景长羽站起来的机会。
“嗯?”景长羽眯起眼睛看着站起来的景长渊:“你想做什么?本王欣赏你的夫人,不行吗?”
“不行。”景长渊一字一句的说:“身为皇子,德行是不能出错的。你的德行,将来会成为别人拉你下马的话柄,殿下仔细回忆你和我,和我夫人的话,这些话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会怎么样?”
凤潇潇原本想着要阻拦景长渊的,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商客,是不能顶撞身为皇子的景长羽的,可听景长渊说完,凤潇潇觉得不劝也行。
这一番话,景长羽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景长羽的确是生气不起来,他也知道景逸多少知道他好色。府中的幕僚也劝他,这段时间忍耐些,别去一个地方就带回来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子,会让景逸不开心。
他也打算忍耐。
美人这种东西,等他当上了皇帝,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也不必急于一时。
“继续吧。”
凤潇潇在坐下后,凑过去说:“我以为你会上去打他一顿。”
“打完他,我再告诉他我是你皇兄,她是你皇嫂,你调戏错人了吗?他那个样子,会吓死的。别做这样的事情。”
凤潇潇失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也是。”
黄杏儿知道今晚要宴饮,景长羽肯定会饮酒,所以准备了点东西。
景长羽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看着别人喝酒,心里有些痒,就说:“太医也让我喝点酒,酒呢?”
颜越在礼数上是没有错的,先劝两句,在看既然景长羽想要,就让人送上来。
到底,景长羽还是喝到了酒。
黄杏儿趁着景长羽不注意,在酒杯里下了媚药。
正好,有小丫鬟站在景长羽身后扇风,媚药的味道,让凤潇潇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