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少爷年纪还小……”有看不过颜如雪插手颜家重要事情的人站出来质疑颜如雪的能力,顶着颜越的眼神威压,说:“要是老爷真的想培养大少爷,也该等两年,如今是否太着急了一些?”

颜越反问:“着不着急,我需要你来告诉我?”

这句话让那个质疑的妾室瑟瑟发抖:“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吧。”颜越知道内院的小心思,知道是知道,还是不打算管,现在看来也该管管了:“你明儿搬到南院和我一起住。”

颜越说这句话时,景长渊等人正在往外走,听见颜越这样说,凤潇潇回头看了一眼颜如雪,就跟着景长渊走了。

颜如雪没回答,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在那个人转身后,看向那三个身影。不只是今天,那天在西门家,他也看见了。

他们光明正大,会变换容貌,会隐去身形。

而且,他知道,她是凤潇潇。

凤潇潇还不懂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们在回去的路上,不语走路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对,就被殃及鱼池。

他见景长渊和凤潇潇也不说话,就说:“王妃你怎么能在这样呢?你难道没看见那颜如雪画的是你……”

这一句还没说完的话,惹恼了凤潇潇:“不语!”

不语立刻道:“是。”

景长渊却没见怎么生气,他知道凤潇潇这样做不是为了颜如雪。或者,本意不是为了颜如雪好,而是因为他。

她不想让他想起当年的事情。

是因为爱他,所以才救了颜如雪。

景长渊揽着凤潇潇:“不生气。”

不语一见这样,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景长渊生气了,想着破个冰,可现在看他们那里有生气的样子,所以他愣住了,一时间也不懂该做什么反应。

不过,景长渊和凤潇潇和好了,他才不要做炮灰,他立刻和凤潇潇道歉:“刚刚是我言语不当,冒犯王妃了,请王妃赎罪。”

不语的道歉很诚恳,既然道歉这样诚恳,凤潇潇不接受也不好,就接受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怪你,起来吧,下次注意。”

不语立刻道:“保证没有下次了。”

景长渊拉着凤潇潇的手说:“我听说花城除了来往的人多,当地有很多别的地方的美食,明日没事我带你去逛逛。”

“好啊。”

不语看着走在前面的凤潇潇和景长渊从美食聊到了桃树,他们还打算亲手刻上一颗桃树,代表他们的爱情。

他听着这些情意绵绵的话,绷着的神经没有缓解,反而更紧绷了。他们越是恩爱,不语就越是觉得这是风暴将至。

“对了。”凤潇潇想起了正事,转身很正经对不语说:“你回到颜家,记住那些阵法的位置,什么都不要做,就看着颜如雪就好了。颜越应该会和他谈谈的。”

不语听见这个任务很兴奋,他兴奋的不是内容,而是终于可以离开景长渊和凤潇潇了。

他看着景长渊和凤潇潇秀恩爱,觉得有些可怕之外,还觉得有些酸。

他接了任务,快速的回到了颜家,在屋顶上跳跃几下,就到了颜如雪所在的地方。他坐在屋顶上,监视着颜如雪,手里拿着一支狗尾巴草:“我喜欢无心,可是怎么能和她在一起呢?”

他和无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心是爱就能行了,其余的不会多想。可不语却想给无心一个家。

“我没有房产,有块地,也就这样。”想到自己一贫如洗,不语就更沮丧了。你一贫如洗,别人凭什么跟你呢?

而且凤潇潇对无心和无霜的感情已经不是一般的主子对丫鬟的感情了,姐妹也很少有这样亲的。

在帮无心和无霜找合适的人上,她肯定尽心尽力,自己配得上他的要求吗?

想到这个,不语就更愁了。

“要不放弃?”可他又舍不得。

就这样纠结到了早上,景长渊、凤潇潇、不语、风晓追聚在一起讨论昨晚探查的结果。

都是一切正常。

风晓追怀疑了自己的判断:“不管是西门还是颜家,这些大少爷不管干什么,都有丫鬟等跟着询问,怎么可能有作案的时间。”

“是啊,那么多丫鬟下人盯着,他们能长时间的脱离这些人的眼线去做这些事情吗?”凤潇潇也注意到了这点。

特别是帅的公子身边,多少想要上位的丫鬟,她们巴不得和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颜如雪和西门玉珏的身上。

“昨夜颜如雪也没什么动静。”不语有些颓废,他还想趁着这件事,立个功,这样就能和凤潇潇聊聊娶无心的事情了。

景长渊不懂不语心里在想什么,他一般都不太管下属的人生大事,只要喜欢的不是凤潇潇,其余的随你:“那最近羽王那边查少女失踪案有什么结果吗?”

短暂出神的不语瞬间回神,回答:“我也打听过了,没有什么结果。不是说这边衙门的人太废物。失踪案没有尸体,仵作没有办法验尸,而且也没有大量重复的案件,所以他们也无能为力。”

“哦。”

凤潇潇也有些苦恼:“就算知道化尸粉,也不能从成分上看出什么,这个人如果短期内没有什么行动的话,就查不出来。”

“如果这个人有门道,能知道官府查这个案子目前进行到了哪一步,有什么结果的话,那他就会完善作案。”景长渊提出了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没有什么用。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和凤潇潇对视后,一起看向风晓追。

风晓追其实很不想就此放弃,可就算景长渊和凤潇潇不说,他也能想得到,如果犯人在这件事后,以后什么都不做,那想抓住他,难如登天。

所以,他决定了:“既然那么难查,那我们就先放下吧。”

凤潇潇和景长渊也同意这个提议。

而想借助这件事立功,有机会求娶无心的不语,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放下了。毕竟他什么也不能决定。

“那我就走了,这件事没有结束,那我就要去办别的事情去了。”

风晓追看着景长渊和凤潇潇的黏糊劲,其实有些糟心的。景长渊是他养大的孩子,看着他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好, 身为师父的他能不糟心吗?

不过他和景逸不同,他就算觉得糟心,也只是糟心,并不想做什么。可景逸却先插手景长渊和凤潇潇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凤潇潇能很容易接受风晓追,而不能接受景逸。

“会有危险吗?”凤潇潇多问了一句。

景长渊满意的点点头。

风晓追不去看景长渊得意的脸,就和凤潇潇说:“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不过我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早就见惯了各种危险,没关系。”

风晓追走后,景长渊和凤潇潇想回楼上补眠。

“还有一件事。”不语拦住了景长渊和凤潇潇:“刚刚不言和我说,黄杏儿回来了。”

这道是一件让凤潇潇意外的事情,她原本真的觉得,黄杏儿离开了就不回来了,没想到回来了?

“是来找我们了?”景长渊看凤潇潇脸色不好,就面色不善的询问。

“不是,是遇见了羽王殿下,和他交谈之后跟他走了。”不语也察觉到了凤潇潇的脸色不好,就说:“该做的王妃都已经做了,是那个女人不知道好歹,请王妃不要为这些事情生气。”

凤潇潇摆手:“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身为女人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确是期待黄杏儿想开后,回去做自己的营生,好好生活。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上楼吧。”她也没有执着于这件事,黄杏儿已经做出了选择,那结果怎么样,她也必须承担。

“好。”景长渊拉着凤潇潇的手上了楼。

小二送上来洗漱用的热水,凤潇潇摘下了钗环。见景长渊一脸沉重的走过来,就问:“又出什么大事了吗?”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你心里不舒心可以和我说,千万别在心里憋着,憋久了对身体不好。”景长渊担心凤潇潇给予善意被辜负了,一时想不开,就想和他好好聊聊。

凤潇潇知道景长渊担心自己,笑了笑:“是她自己想做贼的,我心里的确有点不舒服,也只是有点。不碍事。”

景长渊不是很相信凤潇潇的这个说辞:“真的?”

“嗯。”

景长渊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不舒服就要和我说,别忍着。”

“好。”

她摘下耳环,见景长渊还站着,就问:“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热水已经送上来了,反正我们都要洗,不如一起。”景长渊笑得有些无赖:“你昨天和不语讲了阵法,今天也和我讲讲呗。”

两个人闹着闹着就滚到床上了。

而不语,不急得回去睡觉。而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昨天想的事情。他也不懂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无心,他只觉得这个姑娘和别的姑娘不太一样。

一直一来也只是喜欢,从没有想过娶她会多难。

昨天想了想后,他没有因为要娶无心会遇见很多困难而退缩,而是因为幻想了和无心的婚后生活后,更加坚定了想娶无心的心。

所以他打算列一个计划,一点一点的完成,好娶到无心。

但是他想完婚礼什么之后,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倘或她不愿意,那该怎么办?”

不语愁到皱眉:“还是先别想那么远,还是追到无心再说。”

下午,日照西移。

无心和无霜正在楼上聊天,无心手里还拿着一袋麻球。他们看着景长羽和他身后跟着的黄杏儿,就冷笑了一声。

景长羽上楼,询问无心和无霜:“你们老爷和夫人呢?”

就算心里在怎么看不起黄杏儿,景长羽也是皇子,她们不能丢了礼数:“我们老爷和夫人还没起身,你要找他们,稍等一会。”

景长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还没起身?”

“是。”

“那我在这里等她吧。”景长羽对景长渊的印象不怎么样,对风潇潇就好。

黄杏儿一脸无害的承受着无心和无霜的注视,看着景长羽站在门前,忍不住狠狠的骂凤潇潇。

她刚刚才得知,她能陪在景长羽的身边,不是因为她长相美貌,景长羽属意她,而是因为她曾经跟过凤潇潇。

不然,她也不会在出城的时候被拦下来。

凤潇潇和景长渊多恩爱,黄杏儿看见过,也羡慕过。单单是景长渊就罢了,竟然连景长羽这样的人也对凤潇潇感兴趣。

嫉妒心,有时候能摧毁一个人。

特别是黄杏儿这种心理扭曲的人。

凤潇潇被叫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她灵气不低,体力也很好,倒是不至于累得起不来,而是觉得心烦。

“那个谁,景长羽没事见我们干什么?”凤潇潇打着哈欠,往头上插簪子,没注意到发丝在悄悄的往下滑。

景长渊从怀里拿出丝帕,帮凤潇潇系上了调皮滑落的发丝。

凤潇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想去。”

何止是凤潇潇不想,景长渊也不想离开京城还被他这个弟弟纠缠,可是这不是不想就能不去的,他们现在没有显露出身份,不下去会麻烦的。

景长羽到底还是没在门口一直等着,颜越和颜如雪到后,他就到下面去和颜越、颜如雪一起喝茶了。

景长渊和凤潇潇到底还是下楼了,不过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景长羽见凤潇潇下楼,就对他招手道:“我给你们介绍当地的两位名人。”

颜越连忙说:“殿下抬举我们了。”

“抬举什么,我和长珂是兄弟,你们又是他的亲人,怎么能叫抬举呢?”景长羽笑着说客套话。

凤潇潇拉着景长渊的手坐过去。

“这位是……”

“我知道。”景长渊打断了景长羽的介绍,说:“第一首富,颜家的家主,颜越?身边的那位是以美貌出名的颜如雪。我在京城听说过许多次。”

景长渊看向颜越:“令公子真的令京城的很多姑娘魂牵梦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