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世扶着扶椅,握紧:“我和她见一面,她为何说是国师府的人呢?”

“想来知道你打不过我。”玉天一直直的盯着如世,许久道:“你也的确打不过我。”

这句话如世听着觉得难听,可这个的确是事实,如世的确打不过玉天一。她原本还因为害怕玉天一告诉皇上想除掉玉天一。

现在看来,还是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今晚的月色很好,玉天一在如世离开后,抬头凝望着天。

在花城的月色也和京城一样好,月色洒在地上,拉出三道长影子。

“殿下王妃,我们不是去颜家探查情况吗?怎么不穿夜行服?”不语跟上了景长渊和凤潇潇。

凤潇潇手里拿着一个桃子,柔声问不语:“我们为什么要穿夜行服呢?是因为隐蔽是不是?”

“是啊。”

凤潇潇摊手:“对啊。可是我们会隐身啊,会隐身需要什么夜行服。”她啃了口桃子,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和凤潇潇对视后,看向不语。

不言和不语都很害怕被景长渊盯着,不语感觉到景长渊在盯着他,吓了一跳:“殿下,我怎么了?”

凤潇潇笑着摇摇头。

景长渊直白的问:“你知道她为何笑吗?”

不语知道现在摇头不太好,可他真的不知道,就摇了摇头:“不懂。”

“笑你无知。”

这的确是事实,不语见景长渊没有要训斥他的意思,就又开心起来:“我的确是无知啊,谁能和殿下王妃这样呢?”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就是颜家的天下第一庄了,我们要小心啊。”

“这些年,因为宫里有颜妃,颜家就借助着颜妃的势力慢慢的增长,稳坐天下第一庄。比起皇后的族人,颜妃的家里算是规矩的了。”

凤潇潇等人隐身,走向天下第一庄:“传闻,因为颜家有钱有势,担心会有结仇的,所以就把府邸修建得很牢固,也不懂是不是真的牢固。”

也不算很牢固,一些机关还是有的。凤潇潇啃着桃子跟在景长渊的身后,跃上了城墙。

不语抓出了一把白色粉末,趁着有风一吹,直接随风放开了。

那些白色粉末在空中飞舞,最后凝结在一起,绘画出了颜府里大大小小的阵法。

“西边两个,东边一个,前院和后院交界处三个,书房一个。比我想象中还少呢。”凤潇潇看着巡夜的护卫往这边走来,拎着桃核,笑着往阵里一扔。

前院的阵法立刻被触动,逐渐亮起诡异的红光,隐藏在墙里的弓箭立刻显形,不说万箭齐发,起码也有百箭。

景长渊看着护卫们慌乱的躲避乱箭,对凤潇潇道:“冥王府都没有弄这样大的阵仗,颜府也真是的。”

他们趁乱越过了第一个覆盖率比较大的阵法,落到了前院书房。

“我刚刚看了,书房是血阵。这种不轻易触发,一旦触发没有阵主人的血,那就只能拿命来填。看来书房的确是有些什么东西的。”

景长渊也赞同这句话。

他们一起避开了前院和后院的连接,去了颜如雪的房间。

颜如雪此时正在房里里,他身着一身红衣,没有了殿上那种白莲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感,取而代之的是邪气。

“你在看什么?”景长渊见凤潇潇盯着颜如雪的时间越来越长,就问。

凤潇潇听景长渊语气不善,呆了呆道:“没看什么,只是觉得很神奇。一个男人穿白衣和红衣,为什么白衣清秀正气,红衣却这样妖里妖气的。”

听凤潇潇的前半句,景长渊还以为她在夸颜如雪,再听后面的,就忍不住一笑。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凤潇潇笑着询问。

景长渊赞同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侍女端着茶从景长渊他们身边经过。她把茶放到了颜如雪的桌上,道:“这是明目的菊花茶,请少爷喝一杯吧。”

颜如雪没动,继续画画。

侍女站在那里盯着画,询问:“少爷这是在画女子?这是那家的小姐?”

景长渊等人已经进了房间,听见侍女这样说,凤潇潇看向了正在拿着画笔苦思的颜如雪。

“和你无关。”

这句话就有点伤人了,凤潇潇见侍女咬唇,脸瞬间涨红了。

景长渊正让不语去颜如雪的床上瞧瞧,听见动静,就回头。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就瞧见凤潇潇这样“深情”的凝望着颜如雪,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询问:“你喜欢这样的?”

“不是。只是觉得,颜如雪可真的会装,我们几次见他都是一个阳光向上的少年人模样,很有朝气。可现在,插上尾巴就能成狐狸精了。”

凤潇潇知道人心不可信,可眼睁睁看着一个长得好看的少年郎变得阴险,还是有些被冲击到的。

她刚说完,就被景长渊拖走了。

屋里没有什么可以找的,可能是因为不在这里久住,又或许是因为他性格就这样,东西不多。

不语看完里间的东西,出来对凤潇潇说:“我还是第一次当着人的面悄悄的搜东西,刺激。”

凤潇潇没有理会不语,而是对景长渊说:“刚刚听见侍女说,他画的女子,没有脸,难道颜如雪已经有倾慕的人了?”

“或许吧。”景长渊对颜如雪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谁都不感兴趣。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颜如雪画的到底是谁?抓住他喜欢的人威胁颜如雪?”不语立刻道。

凤潇潇用惊恐的小眼神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瞥了凤潇潇一眼道:“你别看我,这样的属下,我是不承认的。”

不语见凤潇潇和景长渊都否决了他的建议,就不说话了。

颜如雪也终于停笔了,他拎着画左右欣赏,欣赏了许久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画交给侍女:“你送去书房。”

书房两个字让凤潇潇等人都精神起来。

按照往常的经验,书房放的一般都是机密的东西。

“是。”侍女刚接过画,颜如雪就跟着站起来:“还是我自己去吧。”

侍女把接过来的画还给了颜如雪,脸红的望着颜如雪离开。

颜如雪就自己捧着那幅没干的画,走向了书房。

凤潇潇吃着景长渊带出来的糕点,由景长渊拉着走向了颜如雪的书房。

血阵,阵主人在阵里时,它会忌讳阵主人,没有到同归于尽的地步,有阵主人在的时候,就是血阵安全的时候。

所以他们打算跟随颜如雪进书房。

不语不太懂阵法:“那血阵就不能解决吗?”

“可以啊。”凤潇潇笑着说:“可我忘记了,应该比较麻烦。你要是对这些感兴趣,你可以去问无心。”

“噢~”

不语想起了之前风晓追和御风打斗的事情:“好像殿下的师父也很会呢。”

“对啊,好像还帮了国师一个忙。”凤潇潇想起玉天一说了,他的聚灵阵最开始还是风晓追给他的,他经过改造,才有了现在的聚灵阵。

“嗯。”景长渊在刚刚颜如雪转身时,看见了一点画像,心里有疑惑。

颜如雪踏进了书房,隔着窗,景长渊瞧见了颜如雪把画像挂起来,他挂完转身就走。

凤潇潇和不语已经踏进了屋子。

不语聊到了景长渊的身世:“我们殿下啊,当年七月飞雪,也不记得是哪个大臣说不祥。占卜,观星,最后变成了这样。”

凤潇潇也听说过的,不过这些听说不过三两言语,没有描述当年的惨烈。

民心,朝局。

所有的东西都在动摇,逼着景逸放弃景长渊,他也的确放弃了。

她有些心疼。

转身,她瞧见了景长渊还站在原地,就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画像。”景长渊冷着脸,说了一句该死:“我要烧了他的房子。”

凤潇潇和不语顺着打开的窗户看进里面,看见了画像。就连不语,也看出来了:“这不是王……”

他惊恐的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紧紧的盯着那幅画像。

凤潇潇还没来得及思考颜如雪为什么画这个,就看见了书房下面的血阵开始动荡起来,没有时间了。

她抬手一挥。

一点火星被凤潇潇拍了出去,这是在御风那里要的火种,比寻常的火种更猛烈更来势汹汹,御风说来自于幽冥,反正她不信。

她拍完火后,拉着景长渊后退了一步。

不语下意识的跟着后退,他还没见什么烟起呢,火势瞬间包围了整间书房。

突然大火,引起了颜府的动荡。

一帮少爷小姐们,跟随着各自的母亲前来查看。

下人们提水桶的提水桶,拿盆的那盆,呼喊声一声比一声高。

都脱了一半衣服的颜如雪听见动静,从房间走出来,整理好衣裳,快步走向书房。

他到的时候,颜府的人已经差不多到了。

几个少爷看见火,立刻安排人救火。顺便指着赶来的管事骂得狗血淋头。

救火他们尽心尽力,别的方面他们也需要尽心尽力。颜家的继承人还没有定下来,府里很多人都想颜如雪出错,死掉。毕竟他实在是太出色了,如果他活着,其他人的孩子就没有什么机会。所以,在这个时候有人和颜家家主颜越说:“我们长越人最喜欢占卜,这个火就只烧大少爷的书房,一点蔓延其余房子的迹象都没有,难道这个火是冲着大少爷而来的?”

几个妻妾听这句话脸色一变。

书房也不是没有连着其余的房子的,可不管风怎么刮,那个火只是烧书房,不管泼水多少,火势还是一样大。

“好像是这样。”

颜如雪也不辩解,就在那里站着,听着人们议论。

有些胆小的,真的相信了这样的话,直接走到了颜如雪的面前:“哥,我叫你一声哥,你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弄成这样,这样我们是真的害怕啊。”

颜如雪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多人质问颜如雪,可颜如雪一句话都不说,不为自己辩解,也不解释。

凤潇潇听着这些声音,看向了景长渊。

颜如雪被众人逼迫的场面,景长渊也经历过。小时候一次,被景逸召回宫,又经历了一次。

她再看颜如雪,有的人已经开始对颜如雪上手了。

凤潇潇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幻变了容貌,现了身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了墙上。

突然出现的凤潇潇把众人吓了一跳:“你是谁?夜闯颜府?”

她抬手一收,那火种裹着大火飞向凤潇潇。它逐渐变小,最后只剩指甲盖大小,而书房的火,已经灭了,就剩下断壁残岩了。

这个举动,把众人都吓到了,他们吓到归吓到,该下拜还是得拜。

凤潇潇能收回大火,应该是神女。

他们跪拜口里称:“感谢神女出现解救颜家大火。”

这帮人中,只有颜如雪稳稳的站着,他不仅仅站得稳还和凤潇潇对视了,不管身边的人怎么拉拽他,他都稳稳的站着。

凤潇潇不管其他人怎么跪拜,只是看着颜如雪说:“业障已尽,后生万福。”

她说完纵身一跃,就消失了。

颜家众人又叩拜了几次,起身看着断壁残岩,有些和颜如雪交好的,连声祝贺颜如雪往后有福。

有些不岔。就有一个年纪偏小的华服男子站出来:“刚刚神女说业障已尽,不是说之前有业障吗?还好神明心慈,就烧书房,倘若神明一气之下,烧了颜家怎么办?你行事也太不小心了。”

被侍女扶起来的颜越,正在看书房的断壁残岩,听见这几句话,立刻说:“糊涂东西,他是你哥哥,你不说尊敬你哥哥,你现在在干什么?说你哥哥不祥吗?”

他动了气,踉跄了一下。

侍女连忙上前扶住。

“百朝会面的事情,我们皇商协助礼部等准备,之前一直都是我打理的,可今年身子不行了,我一直想着想找个帮手。”颜越说完就看向颜如雪说:“你可愿意?”

突然被点名的颜如雪,立刻给出了标准的答案:“帮父亲的忙,原本是儿子应该做的。”

“嗯,我知道你有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