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去了前院,管家正在指挥他们修剪珍贵花草,听见动静转身,看见御风大步走来,行礼道:“不知道御风先生是怎么了?突然如此的高兴?”

“没怎么,就是得到了一个养肤的方子。”御风把方子递给管家:“这是方子,麻烦管家了。”

管家拿过方子一看,有些迟疑:“这个是先生你自己自创的?”

“不是啊,是我见子罕皮肤好,就和他要的。我想试试,到底有没有效果。”御风倒是坦白。

听说这是于子罕给的,管家就了然了。他一般不管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可他见御风没有丝毫怀疑,就有些不忍。提醒道:“御风先生是神医,就没怀疑过这个方子吗?”

“管家,你说什么呢?我为何要去怀疑这个方子呢?子罕对我好,才把方子给我的,我相信他。”御风说完,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你记得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

管家立刻说:“殿下很在意御风先生,我们怎么可能不尽心呢,先生放心,我们这就去准备。”

御风走后,管家拿着那张药房给了自己的儿子:“去准备。”他嘱咐完后,去找景长空了。

景长空此时正在莫央央的屋里。

莫央央每天都被针扎,痛苦非常,吃饭都没什么力气和胃口吃了,只能恹恹的躺在床上。

“看来这个御风的医术的确是不错,你都瘦了不少。”莫央央的姿色不差,这种病恹恹的样子更令人怜惜,再加上靖远将军的原因,景长空最近经常来看莫央央。

莫央央说话都费劲,只能点点头。

“你就好好听医嘱,等肥胖症好了后,再好好的养身子。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景长空摸了摸莫央央柔顺的长发。

“好。”

管家并不想这个时候进来讨嫌,可景长空说过,关于御风的都要禀告。管家不敢耽搁,推门进去了。

“殿下,御风先生刚刚找到我,说是要点东西。”管家把刚刚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给景长空说。

景长空听着听着,就听见了保养皮肤的最后一味药,是奶牛尿,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还有点愁:“我本来以为御风那个样子,只是看中了子罕的姿色,就是想玩玩。可现在看来,他大约是对子罕动情了,这可真不好办啊。”

莫央央瞧着景长空对她这样好,而且她已经嫁给他了,再喜欢景长渊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她也开始真心为景长空着想起来:“为什么?御风越是喜欢,殿下不就越能把他栓在身边了吗?那么好的医术?”

对现在是好,对未来不好。

“你就去准备吧。”景长空没和莫央央解释。

莫央央强撑着身子说:“我病着,不懂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家书来,我才知道,皇后被废了,轩王禁足。就算轩王禁足,他的那些人还在朝堂上攻击你的人,轩王禁足又不是殿下你禁足了,趁着轩王禁足,殿下你出去上朝,去在朝堂上压制他们啊。”

景长空也有这个想法。

莫央央见景长空心动了,就继续说:“殿下,我父亲等这些追随殿下的大臣都想着,殿下什么时候能回到朝堂,带着他们把轩王那帮人打的落花流水呢。殿下你现在不能后退啊。”

“而且。”莫央央观察着景长空的表情,继续说:“冥王离开了京城,你现在不做什么,等他回来,你就又多了一个强敌。”

“是啊,我已经在府里那么久了,也该出去走走了。”景长空对莫央央温言:“你好好休息休息,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和下人们要,他们要不听话,你和王妃说。”

莫央央答应下来:“好。”

景长空从莫央央那边出来,就直接去了外书房,并没看见拐角处,站在哪里的王妃。

外书房里,于子罕已经在哪里等着了,他见到景长空,起身就想行礼,被景长空摆手免了。

“我叫先生来,是和先生讨论一下朝堂。”

景长空一说,于子罕就知道了景长空的意思:“殿下难道是想在这个时候,上朝,帮着长期被轩王党压制的我们的人,出一口气?”

语气平缓,表情诚恳。景长空以为于子罕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就说:“对。”

“如果殿下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就只能说,殿下有些天真。”于子罕脸色一变,也不管景长空听不听得进去,就疯狂的输出自己的观点:“我劝殿下不要上朝,是为了什么?开始是因为我们放弃了皇后,不让殿下去,是不想殿下动摇这个决定。现在不让殿下去,是想殿下不要见皇上。”

景长空信任于子罕,但是再信任,听见幕僚这样说,也难免生气:“我不见皇帝,为何我不要见皇帝?”

“为何?”于子罕拖长声音问:“殿下难道不懂为何吗?皇后为何被废,就是因为皇上知道了皇后谋害子嗣。皇后为何如此,都是为了殿下。我和殿下能想到的,皇上一定能想到。”

于子罕多次提起了景长空放弃皇后的事情,这一点让景长空很愤怒,他觉得于子罕在指责他。

“你放肆。”

“殿下现在上朝反击,针对的是谁,轩王。你只要上朝,按照那帮人的家伙,会让殿下轻易放过轩王吗?肯定不会。到时候殿下会往死里打击轩王。”

于子罕迎着景长空的怒火,两个人瞪着对方,喘着粗气。到底还是于子罕先冷静下来,软了语气说:“那个时候,皇上会怎么想?”

“嗯?”

“皇后残害子嗣,殿下攻击轩王,你把这个联系起来,觉得皇上会如何想?”于子罕见景长空逐渐冷静下来,就继续说:“皇上老了,以前的过错可以既往不咎,可他现在想看见的是兄弟友恭。轩王怎么被禁足的,难道殿下忘记了?”

景长空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倒在了椅子上。

这次,景长空和于子罕的争论,还是于子罕全胜。于子罕慢慢悠悠的补上最后一句:“将军毕竟是武将,到底着急了些。”

这句话是在提醒景长空,武将没有文臣懂的朝堂,他们往往孤注一掷。

景长空晚膳还是按照规矩去和莫央央用。

莫央央给景长空夹了片莴笋:“因为我病了,最近吃得都很清淡,委屈殿下了。”

“嗯。”景长空很享受温和下来的莫央央。

“殿下明日上朝吗?”

“不去。”景长空想也不想就拒绝。拒绝完,他瞧着莫央央脸色不对,就说:“宫中有人,说父皇最近不开心,这个关头,我才不去上赶着找骂。而且你身体不好,我去了,你怎么办?”

莫央央很感动。

景长空敷衍完莫央央就走了,莫央央由着丫鬟扶着去洗漱。

洗漱出来,有丫鬟进来回禀:“御风先生来了。”

御风的医术让莫央央瘦了一半,莫央央已经很信任他了。立刻说:“快让他进来。”

御风进来后,莫央央让人拿了一个和手掌那么大的盒子来,递给御风:“这是我父亲出去征战买回来的,长越国内很少有这样好的珍珠了,都送你。”

虽然,御风很不喜欢莫央央,可对莫央央送的东西,他见还是照收不误:“多谢侧妃。”

莫央央听见侧妃这两个字,脸色有些难看:“不用多谢我。你治好了我,我送你东西,这是你应该得的。”

御风拿着那盒珍珠:“既然你送我东西,那我就提醒侧妃一句,王妃没有面上看着那么纯良,她和皇后很像,你要小心。”

他低声说完,就从怀中拿出了个药瓶,递给丫鬟:“一日三次,一次一粒服用,我就先走了。”

御风提醒莫央央,不是因为莫央央送的那一点珍珠,而是因为莫央央和王妃斗起来,才是他想看见的。

与此同时,他已经在府里散布景长空救莫央央花了多少钱。

空王妃正打算继续装贤惠,梳洗打扮去宽慰宽慰莫央央的心。这个消息传进她的耳朵的时候,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站在一旁的大丫鬟见空王妃一动也不动,就道:“王妃?”

“你确定是真的吗?为了一个侧妃,王爷真的花了那么多的钱吗?”空王妃咬了咬唇。

大丫鬟点头:“是,我还怕是有人散布谣言,就去查了查,确定真的是那么多钱。”

空王妃冷笑;“我从未见过这样尊贵的妾室,刚进门,就花掉了那么多的钱。”她猛地起身,把桌上的首饰胭脂等一把扫落在地。

她看着地面一片狼藉,狰狞的面孔逐渐平静。他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对大丫鬟伸出了手:“眉笔给我。”

大丫鬟连忙找出新的眉笔,递给了空王妃。

空王妃拿着眉笔,给自己的眉毛慢慢的上色,道:“这样败家的人,不能再继续留了,你说呢?”

“王妃说得对。今日是因为病花去了王府那么多的钱,来日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大丫鬟实在是看不惯莫央央和她陪嫁进来的丫鬟,每天趾高气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王妃呢?

“听说,靖远将军和殿下说过,说侧妃这个身份,当王妃也得。”

空王妃捏断了手中的王府:“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是将门之家。”她笑得很疯魔:“王妃?我让她当,她死了,不就是了吗?”

她实在是不能再继续忍下去了,靖远将军的家书里都说莫央央委屈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要让莫央央不委屈一下。

那个时候,她怎么办?

王府里女人的厮杀即将拉开帷幕,而皇宫,女人的厮杀一直没停。

自从景长渊离开,如世就再也没见过景逸。不是她清高不去见景逸,而是景逸一直在躲着如世。

如世失宠,宫中的人也逐渐势利起来。

如世忍受了许久,终于忍受不了了,在深夜来到了国师府。

她以为国师府机关很多,可没想到她顺利的来到了内院。一白衣少年郎站在那里,见到如世也不意外,只是说:“如世姑娘,我师父喜欢安静。你踩瓦片的声音有点大,先下来吧。”

如世看了看脚底下的瓦片,从屋顶一跃而下,直接给了白衣少年郎一掌。

白衣少年郎转身躲开,衣决翻飞:“如世姑娘,我是打不过你的,师父泡好了茶,请姑娘不要和我在此纠缠,请。”

“你师父知道我会来?”如世楞在原地。

“师父每日起卦,算到了今日有贵客。既然贵客已经来了,那就请进。”白衣少年郎引着如世进了内院,到了玉天一的书房。

在书房门前,白衣少年郎道:“我就带姑娘到这里,师父为了姑娘,收了阵法,我要去帮着师兄们重新布阵。”

说完,他就走了。

如世这才知道,国师府不是能轻易闯入的,如果不是玉天一提前收了阵法,她可能骨头都没有了。

如世敲了门,听见里面说进,这才进去。

“请坐。”

和那个白衣少年郎说的一样,玉天一已经准备好了茶。

如世在玉天一的对面坐下:“我离开宫里不容易,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找国师合作的。”

玉天一手里抓着六枚铜钱,听见如世如此说,就说:“你先等等。”他说完就把手中的铜钱抛向了天空。

铜钱在天上转了转,最终落在了桌上。

六枚铜钱一起转动,最后都停了下来。

玉天一拨着落下的铜钱,看清楚了卦象才说:“你来找的人不在这里。”

“找什么?”如世有些听不懂玉天一的话。

“如世,你是假的。你来我这里找真的,可我这里没有真的。你找的人不在我这里。”他解释完,继续说:“你的茶,要凉了。”

如世喝完了那杯茶:“国师,没有见过真的如世?”

“我和你撒谎我能得到什么?”玉天一仍旧是那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这副样子让如世深信,他应该真的不懂真的如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