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凤潇潇和景长渊看见这个动静当做没看见,就连无心和无霜、不言和不语都没啥反应。

他们都知道,就这几个侍卫的能力,绑在一起都不够景长渊或者凤潇潇一个打的。

“有什么问题吗?”景长渊拿着茶杯,丝毫不惧的问:“南羽和长越这两年交好,百姓来往倒卖东西也不少,听殿下这个意思,是不能倒卖东西?”

跟着景长羽的侍卫放下了捏着刀柄的手。

“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会管,可以后战时。”景长羽总觉得这个长相平凡的男子很熟悉,而且这种熟悉,像他讨厌的哥哥。

但他不懂是哪个哥哥,他没有一个哥哥不令人讨厌:“可是要分清,自己是哪国的人。”

“谢殿下提醒,我一直能分清。”

“本王和各位相谈甚欢,想邀请各位去共进晚餐,各位赏脸吗?”景长空放下茶杯问。

景长渊都还没回答,不语就先站出来说:“不行。”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语身上,等他给出个不行的理由。不语也很给力的给了一个理由:“老爷约了人去看货忘记了?那个人古怪得很,今天不去,货可能就不给我们了。”

“的确是。”景长渊装做做生意的辛苦人,对景长羽抱怨:“殿下您可能不知道,我们真的是很辛苦,要受买方的刁难,还要受卖方的刁难。”

“这是要进什么货?”

景长渊张口就来:“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用葡萄酿了酒,两年才产一点,味道是一点都不好,可南羽国喜欢,这次想带点回去。”

听完景长渊的描述,景长羽不仅仅疑心消除了,好奇心也消除了:“南羽国的口味的确是有点独特。”

“本来是要去见他的,殿下邀请可是此生不可多得的事情,我当然是要携妻前往了。”

这次就连凤潇潇也很意外,景长渊刚刚有多不想见景长羽,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嗯,的确,得殿下邀请三生有幸。”既然景长渊想演,凤潇潇也就陪她演了。

去医馆的黄杏儿又折了回来,对景长羽行礼:“多谢殿下,民女的腿伤不碍事。”

她能看出来景长羽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他有那么大的身份。皇子,她这辈子可遇不可得的人,她一定要把握住。

“嗯。既然伤没大事,那本王就派几个人送你回去吧,最近这里不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家,就不要在外面乱跑了。”

“殿下。”要被送走的黄杏儿突然叫了一声,看向景长渊和凤潇潇他们:“民女和这几位是一起的。”

她不懂景长渊他们和景长羽的关系,但是能坐下来一起聊天,想来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关系。

“哦?”

凤潇潇就知道黄杏儿会这样说,就说:“我们从长越国的京城进完了货,沿着管道去了梁城,品尝美食。路上遇见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在当地很有名气。”

黄杏儿睁大了眼睛:“我被继父……”

“尝尝用美色蛊惑过往的富贵人家,截取点钱财,幸而侍卫能干,才抓住了这位姑娘。”凤潇潇一言不落,她就是故意的,但不是故意为难黄杏儿。景长羽的能力,这些他要是想查,肯定嫩查出来,到时候被查出来再被质问,反而不好。倒不如现在坦诚相待。

“原来是这样。”景长羽看黄杏儿的目光别有意味起来。

黄杏儿想解释,却不懂如何和景长羽解释。不过她反应倒是很快:“之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老爷和夫人已经教导我了,我现在跟在他们的身边帮点忙。”

“知道不懂事就好,人贵在自知。”景长羽原本觉得黄杏儿不错,对他也有意思,就想在花城寂寞,有美人相伴可能会有所缓解,可没想到美人却是个贼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黄杏儿没听出景长羽话里的深意,以为他是在劝说她,就说:“在也不敢了。”

景长羽拿起茶杯。

黄杏儿见茶杯空了,打算帮景长羽续杯。她不是拿起茶壶给他倒茶,而是越线的握住了景长羽的手腕,道:“殿下,你的茶杯空了,再倒一杯吧。”

美人主动入怀,是个男人想来也拒绝不了,可是如果这个美人是个贼,这样想想景长羽的心就很膈应了,直接甩开了黄杏儿的手:“别碰本王。”

“殿下?”黄杏儿被景长羽推得摔倒在地上。她不懂,羽王不是好色的吗?她怎么觉得羽王对美色没什么感觉呢?

“你……”

刀剑出鞘,景长羽侍卫围着黄杏儿站着,握着的刀刀尖直指黄杏儿,把黄杏儿吓得够呛。

“殿下……”黄杏儿不是很害怕这些侍卫,她知道他们的实力没多少。她不害怕,却还是要装出害怕的样子。

“殿下在干什么?”

景长羽摆摆手:“姑娘不仅仅是要恪守律法,还要自重。”

这句话比说黄杏儿是小偷更让她难堪。

“是。”

凤潇潇能看见黄杏儿湿润的眼睛,不过她知道黄杏儿不会这样轻易的放弃的。

“这里风大,也快要到午膳十分了,殿下移步去酒楼?”景长渊没有让气氛冷下来,提议前往酒楼。

“也好。”

就这样,一行人有侍卫的开道,前往酒楼。

这个酒楼还没伺候过王公贵族,突然景长羽要来吃饭,他们慌乱得不知道怎么应对。幸好有无心和无霜的宽慰和帮忙,最终还是把菜上了。

“殿下吃点这个鱼。”黄杏儿颓废了一路,终于不出凤潇潇意外,在进入酒楼时强打起精神,给景长羽夹了一块鱼肉。

景长羽正在和景长渊聊草原的广阔,听见黄杏儿这样说,一直隐忍的怒气在这个时候发了出来:“本王和他在说话,你插什么嘴?本王喜欢吃什么不懂自己夹吗?”

被训斥的黄杏儿呆呆的看向景长羽。

她以前以美色诱惑那些或老或少的有钱人,没有一个会和景长羽,或者景长渊等这样嫌弃。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难道是老了?

这顿饭吃完后,黄杏儿直接回房了。

她进房后越想越生气,委屈加生气,让她忍不住砸了桌子上的茶杯。却因为实在是太气了,没站稳,摔了一跤。

她也因为摔了这一跤割了手,她看着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下来,眼泪也一颗一颗的掉。

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她活成了这个样子?

无心和无霜回房路过了黄杏儿的房间,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一进去,她就瞧见这个场面。

无心和无霜看着破碎的茶杯,和正在包扎手臂的黄杏儿,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下,无心就算想嘲讽,也嘲讽不出来。她想了想,才说:“你不要怪我们夫人,你也知道他是谁,就算我们夫人不说,你当他还查不出来。到时候你只会更难堪。”

黄杏儿淡淡的点了点头:“我可以走了吗?”

无心难得说一句好话,见黄杏儿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上前和黄杏儿理论理论,却被无霜拽住了。

“你懂的,他为什么不喜欢你。”无霜拉着无心对黄杏儿说。

黄杏儿点头:“我知道。”她平静的包扎完伤口:“我可以走了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之前我就算做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动穷人的一分钱。”

无心和无霜没说什么,黄杏儿收拾东西她们也不阻拦。

掌柜的正在柜台算账,既然有景长羽来查少女失踪案,他们再担心,也不能上街寻找柳大小姐了,只能窝在酒楼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黄杏儿背着背包出门时,掌柜笑问:“姑娘这是要走了吗?”

黄杏儿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道:“是啊,我要走了,以后就很难再回来了。”她走出酒楼,下午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压在心里的气终于吐出来了,她走向城门。

她身后,凤潇潇和景长渊坐在屋顶上。凤潇潇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石榴,问景长渊:“我这样放她走是对的吗?入奢侈容易,从简却很难啊。”

“我觉得挺好的。 ”景长渊揽着凤潇潇的肩膀:“她能走到的地方,都有我们的人,就算再犯什么事情,还怕抓不住吗?”

凤潇潇推开景长渊,抛了抛手里的石榴:“我现在还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皇上会让景长羽来。”

景长渊也想不通,不过他觉得想不通就想不通了:“你看,一会夕阳很美,何必在这样美丽的夕阳的照耀下,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凤潇潇扭头去看,现在距离夕阳还有一段时间,她看见的不是夕阳柔和的光,而是刺眼的太阳光。

“你真的是!”

相比于景长渊和凤潇潇的甜蜜,御风和于子罕的关系可谓是越来越僵。

御风也不懂怎么讨好这个富有诗书气的男人,只能每天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跟在于子罕的身后。

“这是我刚刚出去给你采的花,绿菊,你喜欢吗?”御风跟着于子罕进了他的书房,直接拿过架子上的那个红瓷瓶,打算把绿菊插起来。

于子罕瞧着御风捣鼓的绿菊,说:“绿菊用红瓶,真是俗气。”

“嗯。”御风面对这种程度的讽刺已经免疫了,甚至还会问于子罕:“那子罕觉得绿菊用什么瓶子好?”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面对御风纠缠,于子罕不能直接拒绝,只能逼着御风厌恶他,放弃他。可这位看起来很骄傲的神医,却能忍受那么久的嘲讽,面不改色。这是他想不到的。

“我如果不要脸面的话,你可能就被你们的殿下送上了我的床了。”御风笑着对于子罕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不喜欢逼你。你有时候说的话是很难听,可我想了想,忍忍就好了。我对好久了,你应该也会对我好的。”

御风不亏是撩男高手,这一段话把于子罕说得心都软了,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御风太狠了。

他换了个瓶子把绿菊摆好:“你长时间看书,肯定对眼睛不好,多看点绿色的东西,对眼睛好。”

于子罕看着绿菊,道:“你的确是可以和殿下说你想要我,他也可以在晚上就把我送上你的床。你没有这样做,我还是很开心的。我现在还接受不了你。”

他有些犹豫,面对御风这招以心换心,他慌了。

“嘘。”御风利落的跳上桌,就这样坐在桌上,对于子罕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别说这些,我都知道。”

他还是第一次离于子罕那么近:“之前没注意到,你的皮肤那么好,怎么保养的?”

于子罕见御风伸手摸了他的脸,就皱着眉往后退:“我不讨厌你,不过为了我们的关系不恶化,我想和你谈谈。”

御风想也不想就说:“好,你想谈什么?”

“你不碰我,我给你改善肤质的方子。”于子罕见御风对自己的皮肤感兴趣,就顺势提出这个要求,保住这段时间,御风不乱来。

御风有些为难:“难道你是要我这辈子都不碰你,我实在是做不到。”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是这辈子不碰我,是这段时间不碰我。”于子罕也没想过要一张改善肤质的方子就能划开和御风的联系,他没有那么贪心。

御风见于子罕和自己讨价还价,很有趣,就答应了。

于子罕见御风答应了,松了口气,立刻写了方子。他本来都已经放下了笔,想了想又拿过了笔,写下了最后一味药。

他写完,还没等字迹干,就给了御风。

御风捏着方子看了一眼,再抬眼看向于子罕,再低头看一眼方子。

于子罕觉得有些口渴,拿过茶壶倒了杯茶,他见御风犹豫不决,就问:“你怀疑我拿方子坑你?”

“我不怀疑,我只是觉得你们有时候口味有点重。”御风说完,就要走:“我去找管家帮我找这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