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空连忙答应下来。

据他观察,御风这个人,是一个天分很高的神医。这样的神医性格想来不怎么好,可能真的是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能被先生喜欢上,是他的福气。不过他比较倔强。可能不会轻易服软,这样,本王自帮先生劝劝。”

“殿下果然是有诚意的,那我就说一句有诚意的,倘若殿下帮我,那我也就归顺殿下了。”御风假装看不见墙头上趴着的鬼水和鬼火。

“这样甚好。”景长空也很满意。

他们一起离开后。

鬼火看向鬼水:“御风大人被美色迷惑了。这下我们要怎么办啊?”

“这种时候需要镇定。”鬼水拿出特制的书信,想立刻传信给凤潇潇。

他拿着信许久,转头看向鬼火:“算了,书信里说不清楚,你抓紧点,去追上门主。注意城里那些游荡的国师府的人。”

鬼火坚定的点点头。他点完头后看向御风离开的方向,也不懂不言会不会接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梁城有焰火晚会,庆祝夏收顺利。

景长渊和凤潇潇看完了焰火晚会,回来的路上遇上了鬼火。

“鬼水竟然舍得让你一个人过城里国师府的层层关卡,肯定是事情很严重了,你说吧。”凤潇潇在酒楼门前,看着天上炸开的焰火,询问鬼火。

鬼火被焰火声吓到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御风大人看上了誉王府的幕僚,被誉王养在誉王府西院的六个幕僚其中一个,叫于子罕的。他说,要是誉王把于子罕给他,他就投靠誉王。”

“哦。”凤潇潇问站在身边的景长渊:“你知道誉王府有六个幕僚的事情吗?”

“我知道。”景长渊见凤潇潇丝毫不问御风的事情,就问:“你就不询问一下,要是御风真的打算为了个男的背弃你,你要怎么办?”

凤潇潇抱着手:“如果御风这样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拔了他的药草,拆了他的百草堂,告诉他,我不是好惹的。”

景长渊挑眉:“女人真的是不好惹啊。”

“那就劳烦一下王爷去查查景长空府里的六个幕僚的身份了。知己知彼。”凤潇潇说完,转身摸了摸鬼火的头:“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鬼火立刻飘走了。

无霜跟在凤潇潇的身后,看着鬼火离开的身影,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你在笑什么?”凤潇潇注意到了无霜的笑容,就问。

“嗯……”无霜想了想回答:“我和无心打了一个赌,我们赌的是御风对不言的真心能坚持多久。无心那个时候本想和我选一样的,却又投了很久。我觉得我要赢了。”

凤潇潇觉得无心和无霜很无聊,觉得他们无聊的同时,又觉得不言可怜。她在这段感情开始之前,就已经阻止过不言接触御风了。可御风对于不言来说,魅力更大。

“不能这样想。”凤潇潇弱弱的解释:“或许,御风是为了想刺探情报呢?”

对于这个说法,无霜平静的看着凤潇潇。

凤潇潇干笑了两声:“好吧,我也不信。”

“老爷,夫人。”不言和不语从远处而来:“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不语在气氛上很敏感,而且他憋不住事,见凤潇潇和景长渊的脸色不怎么好,就问:“老爷和夫人怎么了?”

“没事。”

凤潇潇和景长渊回房换了身衣服,就下楼。

这一群人在这短短的日子里在酒楼消费了不少,出手很大方。他们要连夜赶路,老板和店小二都出酒楼相送。

“客官老爷有急事,我们也不好阻拦,只希望各位路上小心些。”

凤潇潇回身,柔声说:“多谢老板送灯笼等,不胜感激。”

“夫人客气了。”老板见到黄杏儿站在不远处,脸色一变,对小二说:“客官还在这里,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还不赶走?”

小二刚要上前,景长渊就说:“算了,不必了。”

景长渊拉着凤潇潇的手走向马车,黄杏儿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行礼。她动作心不甘情不愿:“听闻老爷和夫人要走,我来送送,祝老爷和夫人一路顺风。”

景长渊松开凤潇潇的手,拉着凤潇潇入怀:“你看这个月色,多美。”

“是啊。”凤潇潇瞥见黄杏儿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她还不知道,景长渊有这样的恶趣味。

誉王府西院内东边的那一间房,桌上摆着酒水小菜,景长空和于子罕对坐着。

“我也不求你如何,你就答应了御风不行吗?”景长空本来想叫于子罕去书房,吩咐一句。可其余的幕僚提醒景长空,于子罕是个心高气傲的,这样强行下命令,可能会闹出什么风波。

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轻易踏足下人住的院子。

在这句话之前,景长空也劝了于子罕很多句。

于子罕知道是躲不过去了,就问景长空:“殿下,这么多年我尽心辅佐殿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晓得。”景长空拍了拍桌子,问:“你那么多年都辅佐过来了,为什么在这一次就不肯退让了。我和你说过,御风对我重要性。”

于子罕没想到景长空也逼迫他,他喝了口酒:“我喜欢的姑娘,他御风是个男的。殿下,他也不是不和你提过,殿下也……”

“放肆!”景长空怒喝了一声。

他怒喝就是为了让于子罕说不出想说的:“我和你不一样,我的一言一行都是被百官监察的,如果让百官们知道我为了个百草楼,去做一代神医的男宠,那我就不需要你们了。那个时候,我谁都不需要了。”

于子罕也知道,这一次他躲不过去了。

景长空也劝了那么久,再拒绝,他可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点头了:“好,我答应您,会和御风试试。”

景长空已经做好会在西院耗一晚上的准备了,没想到他答应得那么快。就说:“行。”

御风一直等在不远处,景长空从西院出来时,御风迎了上去:“怎么样?”

“答应了。”

御风立刻说:“我绝对不会忘记殿下这份恩情的。”他说完就走了。

刚想和御风客套两句的景长空的手落了空,看着景长空离开的方向,不懂该说什么好。

跟着的小厮看景长空脸色不好,就立刻上前道:“御风先生是太开心了,不是不尊重殿下,江湖人嘛,多少不知礼数。”

景长空点了点头:“所以我不喜欢江湖人。”他说完看向小厮。

小厮立刻说:“是是是,不过御风先生是难得的,您想想百草楼那么多的好药材,一年的收入。”

顺着小厮给的台阶下的景长空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本王就只好忍忍了。”

小厮连忙答应了一声:“是。”

“走吧。”景长空走向王府侍妾居住的屋子。

他走到一半,对小厮说:“我有许久没去王妃的房里了?”

“从侧妃进府,王妃就忙于侧妃的病症,也没什么时间见王爷。”小厮连忙上前答话。

景长空想起王妃辛劳那么久,就说:“王妃也不容易,如此,那今日就去王妃那里吧。”

小厮连忙上前引路。

景长空刚到王妃的院子,就听见丫鬟说:“王妃,刚刚去催了几次,可下人都不在了。”

“怎么回事?”

景长空听见拍桌子的声音,就走进去:“怎么回事?”

王妃见来人是景长空,就连忙起身和景长空行礼。景长空免了王妃的礼,问:“发生了什么?王妃要发这样大的脾气?”

站在王妃右手边的丫鬟连忙下跪:“王爷也知道,王妃是性情和顺的人,不会轻易的发脾气。只是膳房也不懂怎么了,我们催促了几次,还不送菜到各房去。”

“怎么会这样?”景长空和景长渊不一样,景长渊府里是有管家管理,景长空府里大多都是由管家照料。

从誉王妃嫁进来之后,景长空除了大事需要管管,其余的事情都是王妃在管。类似于厨房不做菜这种事情,景长空都是找王妃的。

王妃柔声道:“不仅仅是厨房的下人,就连花房的都被人叫走了。我也不懂发生了什么,正要询问呢。”

景长空板起来的脸松下,他觉得王妃应该也不懂:“既然都不懂发生了什么,想来王妃也没吃什么东西,那就和本王一起去厨房看看,看看这帮下人在做什么?”

“是。”

景长空拉着王妃的手,走出了正院。

那些被叫走到下人都是御风叫走的,他下午没什么事情做,赶制了风筝,正在安排他们放风筝。

下人们按照御风的要求,纷纷的放起了风筝,这些风筝在空中拼成了一个爱心。

王妃和景长空经过花园时,瞧见了这个风筝拼成的爱心。

出身名门的王妃很喜欢这种表白方式:“这是殿下为我准备的吗?”

景长空丝毫不觉得感动,也不喜欢,甚至还生气了:“原来这些下人不做事,就是在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是要反了吗?王妃和本王还饿着肚子呢!”

见景长空这样愤怒,王妃也不敢说话了。

景长空不懂这些是谁弄出来的,抓不到人,他就只能把怒气发在管理这些的王妃身上:“王妃,本王让你好好管理王府,这些不务正业的下人,你是怎么选出来的?这些人怎么能到内宅做事?”

王妃见景长空这样,想着下跪赔罪,却被御风握住了手臂,硬生生把半蹲的王妃扶起来。

“殿下要是生气,就怪我好了,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在这样做之前,我没想过这样做给王府带来的麻烦,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在此,我向殿下请罪了。”

景长空见御风这个漫不经心的道歉的样子,就很想对御风怒吼。理智告诉他,他和御风之间的联系还不稳定,他这才忍住了。

他忍着盛怒,问:“御风先生把本王的王府搞得这样乱,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我想和子罕表示爱意。既然已经做了,子罕看不见就让下人回去未免也太可惜了。”御风能瞧见王妃冲他疯狂摇头,他知道王妃是想阻止他让他不要继续做这些事情。可御风却不怕死的说:“殿下不介意的话,我就让人去请子罕了。”

景长空忍着想把御风撕碎的心思,咬牙切齿的说:“不介意。”

御风对王妃笑了笑,往放着风筝的下人那边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王妃关怀的目光下,对景长空说:“殿下。”

景长空面无表情的转向御风:“什么?”

“我想借借殿下的侍女一用。”御风笑得很温和。

“为何?”景长空板着脸,看向身后的侍女。

侍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御风用温和的笑容说出让景长空吐血的话:“我去请他的话,他应该不会来,所以需要殿下的侍女去请,这样他才会来。”

“哦……”景长空了然,忍着怒气,想着于子罕和御风在一起之后,他能得到的好处,这才说:“那你去吧。”

于子罕此时正在西院的书房,外面吵闹起来,他的同僚都出去看,只有他淡定的坐在书房里,钻研。

景长空的侍女敲开了于子罕书房的门之时,于子罕有点意外:“王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那位侍妾的房里吗?为何要你来请我?”

侍女连忙道:“王爷的心思,奴婢怎么猜得到呢?奴婢又不是于先生,既然王爷已经吩咐了,还是请于先生现在过去吧,请于先生不要为难奴婢。”

于子罕这才放下了书,出了门。

他一出门,就看见天上巨大的爱心:“这是哪位侍妾做的?放风筝在天上拼个桃?”

奴婢在于子罕没出门之前,还很期待于子罕的反应。于子罕出门后,听见于子罕说天上拼个桃,她也不懂要不要带于子罕过去。

要是真的带过去了,估计得把御风气死。

不过要不带过去,可能死的就是她了。在御风气死和她被打死之间,他选择了御风死,坚决的带于子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