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霜吗?”凤潇潇见黄杏儿点头,就继续说:“无霜可不是那种随便欺负人的,她这样做肯定是有她这样做的道理。”

凤潇潇认真端详着黄杏儿的脸色:“我看你这个样子,似乎不服。打扫了那么多的茅厕还不服,那就去打扫马车吧?”

“什么?”黄杏儿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她想到要打扫的马车,就觉得头疼:“夫人难道不先问问自己的人做了什么,就要责罚我吗?”

景长渊横在黄杏儿和凤潇潇的身边:“我夫人是和你商量吗?”

听见动静,就算还没醒来的人都醒了。无心和无霜等人也出了房间。几个人顺着楼梯慢慢的走下来。

黄杏儿正打算和这位年轻的夫人说几句话,在触及无霜的眼神后,立刻说:“夫人您说得对,我立刻就去。”说完她就麻利的跑了。

“她怎么回事?”无心和无霜刚走到凤潇潇身旁,凤潇潇就问。

无心抢在无霜之前回答:“是个小偷,让她扫茅厕的主意是我说的,和无霜没有任何关系。王妃你要训斥就训斥我,无霜昨天还抓了小偷呢。”

小二这时候凑过来:“几位客官,也不懂各位喜欢吃什么,我们准备了皮薄肉多的大包子,还有清淡小粥配各色的小菜。”

“就清淡的小粥配各色的小菜吧。”凤潇潇注意到不语的表情:“再来个包子吧。”

不语和不言跟在无心和无霜身后,见无心站出来挡在无霜的面前,不语就和身边的不言咬耳朵:“你看,无心姑娘就是这样的义气,维护朋友。”

不言就嗯了一声。

凤潇潇和景长渊先入座,见几个人还站着,就说:“坐吧。”

酒楼的大堂桌椅都是有年头了,那种方桌长椅。景长渊和凤潇潇做正对着酒楼门口的一面,无心和无霜坐在他们的右手边,不言和不语坐在左手边。

“你说,怎么回事?”

“我们昨天也以为是什么人喜欢上了王爷,看上了王爷的姿色,所以赶来占便宜。”

无心刚说完就听见不语咳嗽了一身,她看向面色不好的景长渊,十分诚恳的问:“我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凤潇潇忍着笑,帮景长渊倒了杯茶,招到了景长渊的怒斥。她微微一笑表示她也没什么办法。

没有被阻止的无心,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我们最初也觉得是有些人贪图王爷的美貌或者是贪图王爷的富贵,想入府做个小妾。无霜看了手才知道是个惯偷。不过不人赃并获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就等她自投罗网。她果然来了,我们就抓住了她。”

“来历查了吗?”

这回不言说:“还没来得及。”

包子上来了,不语拿过一个包子,问:“既然人在我们的手上,问来历还不简单吗?直接拷问啊。”

无心伸向包子的手又收回来,拿过了茶杯,喝了一口。

瞧着无心装模作样的那个样子,凤潇潇就知道无心知道点内情:“知道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嘿嘿。”无心笑了笑说:“我去查了。”

不语手里的包子吧唧掉了,一脸震惊的看向无心:“怎么可能,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查?”

“你又不和我住在一起,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时间查。”无心理直气壮的回怼

不语瞬间红了脸。

景长渊一脸的没脸看,但到底是自己的下属,什么都不说也不好。他开口就是训斥:“你们昨天目睹了无霜抓犯人了吗?”

“嗯。”不语这一声应得底气十足。

这回,不言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不语。

不语犹豫了半晌,调子变了:“嗯?”

凤潇潇失笑。

景长渊觉得有些头疼,他看向笑得往自己身上倒的凤潇潇,低声说:“差不多得了。”

他见凤潇潇收敛了笑容,就继续说:“既然一起看见了,为何他人能在短时间查到,你们就不能?你们可知罪?”

不言和不语连忙说:“属下知罪。”

凤潇潇适时的出来打圆场:“不言和不语只是没想到无心和无霜会这样快去查。”

昨日的事情本该今日去查的,景长渊也知道,他也没有想真的怪他。正好凤潇潇给了个台阶,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下次记得?”

不言和不语连声称是,在景长渊的示意下才敢坐下。刚坐下,不言就问:“你什么时候去查看的,我们怎么不懂?”

无心自信一笑:“我什么时候去的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什么人?”

“哦,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不言直接被无心带跑。

凤潇潇对这一幕,也不懂该说什么了。只能提醒逐渐把不言当成傻子的无心:“差不多可以了。”

“好吧。”无心立刻变得正经起来:“我去查了,走访了几家。这位女子在梁城很出名,长相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经常用昨日的手段拦截过往的有钱人,顺便偷盗物品。”

作为一个吃着皇粮的皇子,景长渊虽然很不想问,却还是问了一句:“梁城的知县不管的吗?”

“管吧,只是应该还没腾出手,等什么时候有空腾出手就行。”正好粥也端上来了,无心搅动着粥:“或许因为她轻功很好,抓不到。”

不语这时也开口:“昨天无霜姐姐和那个女子打架,我也瞧见了,的确是武功不怎么样的,轻功却很好。”

“交手的如若是我和不语,也不敢说,不能钳制她。”不言看向外面打扫马车的黄杏儿。

“知道自己不行,就多练练。这个年头,难道不行也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吗?”景长渊眼神直逼不言。

不言立刻闭嘴。

凤潇潇嘴角勾了勾:“差不多可以了。”

景长渊这才收回了看向不言和不语的眼神,喝了口粥:“我们还在这里,她就先这样吧。等我们走后,无心和无霜你们谁找个借口,抓了她送给衙门。”

“行。”无心一口答应下来。

“朝廷那边怎么样?”景长渊随意问一句就问出了一个大消息,一个侍卫上前送来了朝廷的情况。

景长渊大致看过之后,对凤潇潇说:“皇后被费了。”

这件事在凤潇潇和景长渊的意料之内:“那宫里的嫔妃也该活跃起来了吧?”

“嗯。”

“谁?”凤潇潇很好奇是谁喜欢在这个时候冲上去找死。皇上已经知道如世的身份了,他正为如世头疼呢,这个时候谁上前,就会让皇上疑心。

“颜家寻得一个稀世珍宝,正在秘密送往宫中。”

凤潇潇对这条消息也不是很意外:“现在众人猜测,应该是羽王去百朝会面了吧?”

“嗯。”

无心也知道景长渊和凤潇潇想去百朝会面,就问凤潇潇:“王妃,需要我们动手直接帮你解决了吗?”

“你想怎么解决?”凤潇潇拿过一个水煮蛋,慢条斯理的剥着。

无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语虽然觉得鲁莽了一些,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我们在去南羽国的路上,只要两位姐姐做的干净一点,就不会有人知道。”

凤潇潇对这个提议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吃完早饭,凤潇潇拿着一杯茶,喝了口:“也不懂御风怎么样了。”

无心瞥了不言一眼:“我听说,誉王府里的幕僚长得很好看,御风那个性子,恐怕乐不思蜀呢。”

茶杯跌落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不言一脸迷茫的抬头。

凤潇潇就算心有不忍也不好说什么,御风对她好是真的。但是性子风流,也是真的。

誉王府内。

御风由着丫鬟指引,走进了莫央央的房中。

莫央央仍旧是那肥胖的模样,由着王妃搀扶靠在床头,景长空站在一边,瞧着御风装模作样的摸脉。

“本王听闻,御风是难得一见的神医,本王还以为你来了,侧妃的病情就能好转了呢。”景长空对御风的期望太高,还以为御风一来莫央央就能瘦下来,没想到他治了那么久,莫央央还是这样。

御风淡定的摸脉搏:“我也以为誉王殿下明理,知道医家治病须得缓缓而来。就算殿下只是一时的发热,太医来了也不能看一眼就药到病除了吧?”

他摸完脉搏,起身,一副对世间所有都不感兴趣的表情,道:“既然殿下不相信我,那就和凤门说好了,要回银两,我这就走。不过在我走之前,可告诉殿下,这病除了我,谁都治不了。”

誉王只是抱怨一句,没想到御风要走,连忙说:“是本王多言了,你是难请的神医,那你看,侧妃的病症什么时候能好?”

御风正经起来还是很有气场的:“这说不定,我现在施针就是稳住了侧妃的病情,让侧妃不再继续长胖,再让侧妃出汗,慢慢的排毒,终有一日,侧妃会好转的。”

他只是说终有一日,却没说哪日。

王妃这时也说:“自从御风先生来之后,侧妃的病情的确是有好转,也没有发胖了,每次出过大汗,就会感觉体重轻些,饮食也逐渐恢复正常,没有往日那般胡吃海塞了。可见御风先生是有医术的,殿下未免也太心急了一些,生个病需要调养很久。”

“也是,那先生请。”

御风也不是不能一次性治好,催肥药是他做的,他怎么可能会没有解药。不过他来誉王府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帮莫央央治病,还想顺便打探点情况,还有看看誉王府的幕僚,是不是长相美貌。

所以,他抛弃了一次性解毒的解药,开始了扎针疗法。这种疗法时间长,过程痛苦,且疗效不是很明显。

他刚拿出针灸包,几个粗使婆子就代替了王妃的动作,摁住了莫央央的四肢。

昨天御风来扎针第一次,景长空在和幕僚聊天,没过来看。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御风给莫央央治病。

“这是要干什么?”

王妃解释:“侧妃妹妹动作实在是太大了,不是粗使婆子实在是按不住。”

正当景长空解释为什么要按住,御风就给了他答案。

第一针扎下去,莫央央惨烈的叫声就连景长空都吓到了,忍不住后退。

“啊……”她盯着床帐顶上那两只鸳鸯,恶狠狠的说:“凤潇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御风挑眉,这次扎针,下手再重了一些。

御风再下一针,一直到十八根针扎完,莫央央已经叫不出声了,浑身开始冒汗。她眼神空空,直直盯着床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御风把用过的针扔进婆子端来的热水里:“王爷。”

景长空的脸色有些惨白:“扎针很疼吗?”

“侧妃病了很久,因为肥胖血液拥堵,如果不扎针舒缓,久而久之会引起中风,那就危险了。”御风从热水里挑出放进去消毒的针,一根一根的放入针灸包里:“看侧妃这个样子,应该也不想吃午饭了,还有几根针我一会回来取,这里闷,我出去走走。”

景长空极力想稳住自己的手抖,答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声:“先生慢走。”

他出来后,就溜达到了院外不远处的亭子里。跟着的人见御风停下,就问:“先生可是要在这里赏景,要不要我们去准备吃食?”

“不用了,你们离得远点,我就在这里坐坐。”他说完就走进亭子。亭子里站着的是鬼水和鬼火。

御风刚坐下就说:“说吧,你们查到了什么?”

“誉王府里最机密的地方就是誉王的书房,还有一处就是西边一处院子,那里养着几个高雅的幕僚,他们时常聚在一起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有时候关系好,有时候关系不好。”

御风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高雅的幕僚,看来是长得很好看了。你们要知道这些高雅的幕僚,说话总是文绉绉的。你们肯定听不出来他们在聊什么,那就只能我亲自去了,去探查探查。”

鬼火年纪还小,对鬼水说:“御风大人真是凡是都为门主着想,什么都亲力亲为的。”

鬼水看御风如浴春风的背影,抓了抓头发,沉思许久才说:“他这副样子,我好像见过。那些家里管得严的世家子弟好不容易得了点钱出去偷腥时,就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