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你们都站着做什么?拖出去。”景长渊语气仍旧平静,不过,就连无心和无霜都知道景长渊生气了。

不言和不语了解景长渊比无心和无霜了解更多,见景长渊生气了,连忙进去拉了黄杏儿出来。

“哎……吓死了。”不言和不语捂住了心口。

不语对无心说:“不知道我们老爷是什么脾气吗?她非要硬闯你还不拦着,你想看我们两个挨骂吗?”

“没有这个意思。”无心也不知道会这样,但想了想的确是她的错:“我只是想告诉她,别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而已,不是想连累你们。”

黄杏儿跪在地上,还是哭:“是我不好,害的几位因为我遭骂了。”

她看景长渊这个样子,就知道她的如意算盘打不了了,就转了哭诉的对象。

不言是个不善于言辞的,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对黄杏儿的不满。

不语是个话痨,直接把黄杏儿拖得远点,就开始训斥:“你真的是失心疯了,谁都能看得出我们夫人和老爷恩爱,你还凑上前,不是直接给我们老爷教训你的机会吗?”

黄杏儿咬唇,道:“是我不好。我知错了。”

“知错?”不语冷哼了一声:“实话和你说,我们家选丫鬟都是要精挑细选的,你根本就不够格。我们夫人和老爷发善心,救了你,你就赶紧走,别在他们面前走动,听见没有?”

“是。”

黄杏儿答应了一声。

不语说完就走向无心他们:“我下去嘱咐一下侍卫们,别让她接近客栈。”

无心拍了拍手:“好啊,这样就省得我们看她了。”

这些话,在不语这些人看来没什么,在黄杏儿看来,是把她的心摘下来,在地上踩了踩,她不甘的看向景长渊和凤潇潇的包间。

她还没看两眼,就听见不语的喊叫:“站着干什么?你还想要我拖你下楼梯啊。”

听见不语说拖,黄杏儿想到不语他们刚刚拉她的时候的粗暴手法,就连忙说:“来啦。”

她在经过无霜的时候,无霜伸出手拦住了她。

黄杏儿刚刚都是和无心交流,她觉得无心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人太刻薄了。她没和无霜接触过,据她观察,无霜应该是和不言是一样的,不喜欢说话,可能力却不比这几个人弱。

“你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黄杏儿从来没听过人这样要求,她有些无措,也有些不愿意给。

无心也不懂无霜想干什么,不过无霜这样说了,她就对黄杏儿说:“发什么呆呢?她说要你把手给她,你没听见吗?”

黄杏儿呆了呆,犹豫着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她有些紧张,有些人能通过茧子,看清楚对方是做什么的。她不懂无霜有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在紧张。

无霜简单的看了看黄杏儿的手,就放开了:“你走吧。”

“多谢姑娘。”

黄杏儿快步下楼梯,追着不语的脚步。

她下了几节楼梯,脚终于踩在了青石地板上,回头看了一眼无霜。

她看见,无心正在和无霜说什么。无霜只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声,眼睛始终不离开她。眼神撞上的那瞬间,她快速的躲开了。

她快走两步,跟上了不语:“不语哥哥,你们是京城的大人物吧?我刚刚就看见了你们了,你们的马车很长。”

“也不算,我们只是商人。在南羽国和长越国两国之间来回活动,做点小生意。”不语对小姑娘还是很和蔼的,只要小姑娘不给他惹事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黄杏儿突然问:“你们在这里几天?”

不语已经走到了门口,门口不远处都是带着刀的青衣侍卫:“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怕他们还会来找我。”黄杏儿见不语警惕起来,就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要做今天的糊涂事,只是我想他们如果来找我的话,我能不能来找你们。我不进去,就是请你们护我一下。”

不语想着既然凤潇潇愿意就她,那就表示她也愿意一定程度上庇护这个柔弱的小姑娘:“也行。”

黄杏儿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嘴甜的和不语道谢:“多谢不语哥哥,我其实真的不想走的,可我担心我不走你们会难做,我还是走了吧。”

她能看见不语对她逐渐改观了,并且期盼不语能出言挽留她。只不过她想多了:“你赶紧走。”

黄杏儿的脸垮了下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委屈的对不语说:“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她到底也没等到不语的挽留。

不语送走了黄杏儿,和无霜等人又回到饭桌旁吃饭。

凤潇潇和景长渊坐在雅间里,吃得差不多了。

“刚刚那个,你不生气吗?”酒喝了一半,凤潇潇和景长渊都不怎么动了。

“不生气。”凤潇潇喝了口茶,顶着景长渊有些幽怨的目光说:“突然家着大难,这个时候有长得好看人出手相救,我想是个少女都会心动。不仅仅是对你的样貌,还对你的钱财。何况你对她又没什么心思,我生气什么?”

小二推开门,走进来送上水果:“这是应季水果,两位就当尝个鲜。”

“水果就算了,你们的房间准备好了吗?”景长渊越过桌子拉起了凤潇潇。

小二连忙说:“早就准备好了,两位的房间在三楼,月字号,是小店最好的房间。”他立刻推开了门:“两位请,我这就引两位上去。”

凤潇潇的手被景长渊握着,扯了两下没扯回来:“你干嘛?我还想去看看四周呢。”

“看四周做什么?探查这些小事,就交给他们去办就行,年轻人就要去历练历练。”景长渊带着凤潇潇大步跨上楼梯。

凤潇潇问:“年轻人都去历练了,我们干什么?”

小二开了月字号的房门。

景长渊拉着凤潇潇进去,对小二说:“我们有事会叫你的,没事就不要上来了。”

“是。”小二笑着帮他们关上房门。

门刚关上,凤潇潇就被景长渊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真的是。”凤潇潇失笑,由着景长渊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换了一身夜行衣的黄杏儿,绕着客栈的四周走了几步,找到了守卫比较松散的地方,借着这个地方跃上了屋顶。她想景长渊这个身份的一定住在酒楼最好的房间,她沿着屋檐小心的走到了东边第一间房。

她小心翼翼的蹲下,刚想掀开瓦片,就被一个人提着衣领揪着摔下了屋檐,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衣裳半解的凤潇潇听见了些许动静,挣扎着要起来看,却被景长渊压下:“别看了,凡事有无霜他们呢,能出什么事?”

这道是真的。

这边,无霜拽着黄杏儿狠狠的砸在了地面,她一把拉下黄杏儿脸上的面纱:“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杏儿见面纱被扯下,就说:“酒楼有几块瓦片不平,我担心老爷和夫人晚上睡觉不好,就爬上去整理瓦片?”

埋伏在周围的护卫都亮出了兵器,一步一步的向这边逼近。

无霜抬手:“没事,有我。”

那些护卫又慢慢的退了下去。

“你说你爬上去整理瓦片,穿成这样?”无霜抱着手,打量着黄杏儿身上的夜行服:“穿得不错啊,不像是一个需要我们夫人救助的。”

“我是怕这些护卫把我当成是贼,这是我借的。”黄杏儿摸不清无霜的性格,只能赌一把:“我真的是心系老爷和夫人,才这样做的。”

“哦。”

黄杏儿以为无霜相信了,抬脚就想走:“既然无霜姑娘相信了,那我就先走了。”

无霜拦住了黄杏儿:“谁让你走的?”她捏住了黄杏儿的手腕,抬起来:“你手上的茧子,说明你经常使用绳索这些东西,加上你和不语打听过我们的东西,说明你是个盗匪。你回来不是为了整平瓦片的,而是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偷盗点东西的。”

黄杏儿的心沉了沉,她猜测的都是真的。无霜真的是会看手上的茧子识别她是做哪行的,现在也只能胡搅蛮缠了:“你确定吗?没有什么证据可不要污蔑人。”

“污蔑?”无霜紧紧的捏着黄杏儿的手腕:“那就等明天早上,看县衙大人醒了就带你去见官。”

黄杏儿想挣脱无霜的钳制,可无霜的手就像是铁做的一样,怎么样她也摆脱不了。

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能对无霜出手。

围观的侍卫,还没等他们打赌谁会赢,胜负已经分了。无霜捏着黄杏儿的剑,抵着她的喉脖。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姑奶奶放过我吧。”黄杏儿看着抵着喉脖的剑,吓死了。

有一种武功高深叫做过手也测不出对方的实力。

黄杏儿对无霜就是,就算黄杏儿出了全力,无霜也能在几招之内抓住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去洗酒楼的茅厕。”无霜来抓黄杏儿之前和无心商量过,这是无心的惩罚方法。

黄杏儿小心翼翼的问:“那第二种呢?”

无霜的剑尖往前了一点,直接划破了黄杏儿娇嫩的皮肤,带下了一点血珠:“死。”

“那我还是选择第一个吧。”黄杏儿见无霜收回了剑,还想继续跑,下一秒就受了无霜一掌,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吐了口血。

这一掌不重不轻,黄杏儿估摸着无霜的武功比她高出十几个层次,就连忙说:“我不跑了,不就是茅厕吗?我去清洗。”

“你欺骗夫人的事情,等明日夫人醒来,由着她处置。在那之前,你不要想着跑。”无霜对身后一挥手:“来人。”

草丛,树上等隐蔽的地方都落下了人。无霜看着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挥了辉手:“你要是想着跑,今晚你就成为刺猬了。”

黄杏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脖,她现在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

无霜带着黄杏儿进了酒楼,对小二招了招手,摸出一两银子抛给他,用下巴示意跟着进来的黄杏儿。

小二误解了无霜的意思:“姑娘是想安排这位姑娘住下,好嘞,我们还有空房间。”

“蠢货。”站在三楼西边的无心搭着围栏笑了一声,道:“她是想要你带着这位姑娘去扫茅厕,今天酒楼的茅厕都给她扫了。”

“这怎么能行呢,这位姑娘是女儿家,怎么能做这些呢?”小二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无霜冷冷的看了一眼小二。

小二立刻说:“我这就带这位姑娘去。”

他走后,无霜抬脚上了楼梯。无心对不语伸手:“我们三个都觉得她是个小偷,怎么就你那么蠢,就被她骗了。”

不语愿赌服输,从怀里拿出了银子递给了无心:“我真的是觉得她会真心改过的。”他用手肘碰了碰不言:“你什么时候也和她们这样了?”

“我们出发之前,御风大人和我说,无心和无霜两位姐姐看人比较毒,听她们的准没错。”不言拿着一坛酒,问刚上来的无霜:“无霜姐姐喝吗?”

“嗯。”

无心拉过慢慢悠悠走着的无霜说:“他说,是御风和他说的,要他听我们的话。御风也真是的,唉。”

无心叹了口气。

见不语和不言一起看向无心,无心就又叹了口气。

她背靠着围栏,对无霜说:“你刚刚架打得不错,许久没练,你好像更精益了,我就不一样了,能混就混。再过不了几天,王妃该叫我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姐姐比我们好多了。”不语把小酒坛递过去:“也不懂王爷和王妃在做什么?”

无霜喝了口桂花酒:“双修。”

不语一激动,喷出了口中的酒:“你说什么?”

“……”不言选择闭嘴。

无心捂住了无霜的嘴:“君子不言。”

隔天早上,景长渊和凤潇潇因为睡得早,起得更早。起来就遇见了刚刷完茅厕的黄杏儿:“你怎么在这里?”

“见过老爷和夫人。”黄杏儿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行礼:“我在这里是因为无霜姐姐让我留下来清扫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