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逸有些不满意景长渊这样宠爱凤潇潇,不过景长渊说得对。凤潇潇在南羽国只是丞相家的庶女,在长越国却是冥王妃。
出嫁的女儿,夫家尊贵也就跟着尊贵。凤翳如果还有什么说的,那就是对长越国不敬。
“也是,王妃嫁来那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他看着景长渊满脸柔情的瞧着凤潇潇,心里就有点堵:“你跟着去吧。退下吧。”
景长渊连忙说:“多谢父皇。”
景逸点点头:“退下吧。”
景长渊和凤潇潇离开后,如世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妃和王爷相处得真的很好呢。”
“嗯。”景逸随意的应了一句,拿过一本折子。
如世连忙开始研墨:“皇上说百朝会面那么盛大的事情,您想派谁去?”
“这个到时候再说,如今还不到时候。”景逸翻开了折子,知道如世这个试探是为谁试探,却还是问了一句:“你为何会好奇这件事情?”
“嗯?”如世沉稳的回答:“就是知道了,就随口问一句。能参加百朝会面这样的大事的,一定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
“朕喜欢所有的皇子。”
如世连忙说:“是,皇上当然喜欢所有的皇子,绝无偏爱。”
“一会还有户部侍郎来和朕商量夏收的事情,你先退下吧。”景逸随口说了一句。
如世从景逸这一句里察觉出了景逸的厌恶,连忙说:“是。”
她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对进来的宫女说:“嘱咐在御书房的人,多多留意百朝会面的事情。”
宫女答应后,她又说:“让宫里的那些侍卫都退下,我想静静。”
侍卫退下后,如世关掉了所有的门窗,走进了里屋,拿着朱笔来回渡步好几次后,下了笔。
等她写完了最后一笔阵法,一只鸟凭空出现,落在了圆桌上。
鸟儿长得和普通的小麻雀一模一样。
如世凑近鸟儿说了几句话,就放飞了鸟儿。
小麻雀飞上天空,准确的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御林军看见麻雀从皇宫上飞过,就拿过了弓箭问将领:“打吗?”
刚说完就招到了将领的毒打:“打什么打,你看那个样子像信鸽吗?我看你像个信鸽。赶紧给我闭嘴,快点回去点武器。”
“是。”
景长空也收到了凤潇潇的回信,他连忙拿过来拆开信封一看。刚看了开头就哈哈大笑说:“我就说嘛,凤门比龙门好。风门多有本事,这样快就找到了御风。”等看见下面的内容,景长空有些绝望。
正巧于子罕也在,凑过去看:“只能救一个,一次十万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好,瞧着景长空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说:“凤门的确很有本事,要价也很漂亮。王爷打算怎么应对啊?”
景长空靠在书桌上:“十万金,只能买一条命。”
“御风很难出山,十万金能请到,也算价钱公道。”于子罕也对御风有过了解,当然知道罗刹门的事情。
他感叹完就遭到了景长空的怒视。
被景长空这样盯着,于子罕只好说:“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可凤门,我们现在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啊!”
“等我当上了皇帝,一定铲除这个第一大帮。”
景长空刚说完,就被于子罕捂住了嘴:“这些话可不能乱说,都说龙门的耳目遍布天下,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当它是真的,那凤门只是仅次于龙门的,谁知道有没有人盯着誉王府呢。”
景长空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于子罕的手拉下来:“我刚刚说的时候你不拦着,现在拦什么?我已经说了。”
“哦。”于子罕有些尴尬,他揉了揉手指关节,说:“殿下现在应该想的是救谁。”
景长空脱口而出:“当然是救母后。”他说完就招到了于子罕的注视。他也知道现在救皇后娘娘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母后毕竟生育我,我为了她花十万金,我觉得值得。”
于子罕也不直接阻拦景长空:“哦,原来殿下是这样想的啊。的确,皇后娘娘对殿下是有养育之恩,殿下也应该回报皇后娘娘。但是,你可有想过靖远将军。是冥王殿下言行不当,所以靖远将军才投靠殿下。冥王殿下怎么言行不当?”
这个不用于子罕说,景长空也知道。是因为景长渊对莫央央不好,镇远将军才把莫央央嫁给他,希望他能对莫央央好。
倘若他对莫央央不好,镇远将军也可以再换一个人。军队的助力有时候不是一个立场的问题,而是实打实的军力。
“我知道了。”
景长空在这边纠结,冥王府很热闹。
凤潇潇正在欣赏洗完的猫,猫正在喝着半凉的鱼汤,由着凤潇潇盯着。
“那个瓷瓶带两个。”景长渊的声音传入了凤潇潇的耳朵里。
凤潇潇问啃着青苹果的无心:“装了几车了?”
“茶叶、药材、布匹,茶具等等已经装了三车了。”无心数着手指头。
御风也来凑热闹:“原来冥王府库房里也有那么多的宝贝,我还真的当冥王府和表面上一样穷呢,你嫁得挺好的。”
“去你的。”凤潇潇走向景长渊:“何必呢,出行带那么多的东西。”
“除了你喜欢的手势衣服等等,其余的装几大车很正常。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处理。”
这个时候,无霜拿着信走进来。
不言和不语正安排侍卫把那些东西抬上了车。
凤潇潇拿过信一看:“我们都猜对了,救莫央央。也不懂皇后听见这些会不会心寒。培育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到这个份上了,选择的是权势。”
“我想皇后应该会高兴吧。”御风拿着一个苹果走过来,啃了一口,揉着腰说:“她终于培养出了一个看权势比什么都重的儿子。”
凤潇潇合上信,对御风说:“该你去了,神医。”
“我不去。你惹的事情,你答应的善后,关我什么事情,要去你去。”御风转身就想走,被凤潇潇拦下了:“你去不去?”
“不去,那莫央央想杀你,我去救她干嘛?救起来给你添堵吗?你要是缺钱,和我说啊,我能让你饿着吗?什么倒霉生意都要做。”御风想起那个莫央央就觉得堵,要不是看在凤潇潇的面子上,他早就把景长渊骂一顿了。
都是因为沾惹了长越国的朝事,才会活得那么憋屈。
“你确定不去吗?”凤潇潇深吸了一口气,问。
“确定,怎么的?你还要因为你这个夫君逼我啊?别忘了,我们两可是亲人。”御风凑进凤潇潇:“救命之恩,教你那么多年,就是让你狂到和我叫板的吗?你做梦。”
他说完就要拂袖而去。
本来景长渊对凤潇潇这一声家人很不满意,可听御风抱怨完,他才知道他真正的岳父不是南羽国的那个生凤潇潇却没怎么管过的凤翳,而是御风。
“哦?你真的觉得她能伤害到我?”
“开什么玩笑,不管是莫央央还是景长空。不管是武力、灵力还是脑子,都不是你的对手。”御风对凤潇潇的实力还算有信心的。
“那你怕什么?就算莫央央活过来,她又能把我怎么样?”凤潇潇压根不把莫央央放在眼里。
“是,她的确不能对你怎么样。”御风也算见证了不少朝堂的尔虞我诈,这些不是武力值多高或者多聪明就能解决的。
如果莫央央只是莫央央,她的丈夫不是景长空,她的父亲不是靖远将军,那御风就是救十个也行。
可是。
“除非你现在离开冥王府,对外宣告冥王妃死了,那我就去救,不然我不去。”御风不想和凤潇潇解释,在他看来,凤潇潇现在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的厉害。
不言连忙拉拽了一下御风,以防景长渊一气之下对御风动手。
看着不言的举动,景长渊更生气了:“你在干什么?怎么就拉开了她?”
“这个……”
这一件小事,凤潇潇也不想发展到不能回转的地步,就说:“我和他聊聊,你们继续搬东西。”
说完,凤潇潇就把御风拽走了,到了偏厅去了。
“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凤潇潇插着腰:“当初是你说的,我遇见什么你都会帮我的,现在的意思是不想帮我,你想回你的百草楼了吗?那好,我就……”
“不是。”
御风连忙叫住了凤潇潇:“你别这样着急,我不是不帮你。可是你一旦救回了莫央央,镇远将军和誉王的关系就会更加融洽,你这样图什么呢?”
凤潇潇想了想说:“你说得对。”
御风还以为凤潇潇回心转意了,连忙说:“你看我说得对吧,所以你就……”
“我就是让他们关系更加紧密啊,我好做点文章。”凤潇潇知道御风担心自己,就和御风说了之后的计划。
“理论上是行得通,你就那么确定没有失误的部分。一旦失误,就是死刑。”御风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那样我就可以以凤门门主的身份回来了。”凤潇潇一句话就让御风宽心了。
她本来以为这样就能让御风去救治莫央央了,谁想到,御风仍旧说:“我还是不去。”
“还有什么问题?”
“有,你收了那么多钱,是不是要给我一点?”御风掰着手指询问:“我该要多少呢?”
凤潇潇只能说:“三七分,你三我七。”
这比御风预估的要高得多,御风就答应了。他出了偏殿,正好和往这边走来的景长渊撞上,他看见景长渊手里的酒:“竹叶青比较好。凤翳喜欢喝竹叶青。”
“哦?”
御风脚步生风的走出了内院。
凤潇潇跟着御风身后出来,换下了入宫的朝服,她一身青色的长袖轻纱,里面仍旧是一件白衣。
“他答应去救治莫央央了?”
凤潇潇点头,随后借着说:“我父亲喜欢的酒其实挺多的,不过确实最喜欢竹叶青。看你对他的态度了,如果你想和他维持着表面关系,那就送。如果不想,就把所有酒都送了,并让他知道,你知道他喜欢竹叶青。”
竹叶青什么的都放在一边,景长渊想知道凤潇潇许诺了御风什么,他会答应去誉王府去救治莫央央:“他为什么答应,他不是怕莫央央活过来,小人难防,伤害到你吗?怎么突然就答应下来了呢?”
“因为我跟他说,我能解决这件事。他相信了,顺便拿了三万金。”凤潇潇想到那三万金,就笑着说:“我本来想五五分的,现在只花了三万,你看我是不是很会省钱?”
景长渊刮了一下凤潇潇的鼻子:“我会告诉你,其实那三万金你压根不用出,他怎么可能会拿你的钱呢?真的是个傻子,被人骗了还沾沾自喜。”
凤潇潇知道御风对自己的情意,就算她不给三万御风也会帮她的:“御风对我,尽心尽力。他本来可以坐镇百草楼,给有钱等权贵看病赚钱,因为不放心我,才出山。我怎么可能让他空手而归呢?”
“他才不会空手而归吧?”
凤潇潇静静的看着景长渊。
景长渊连忙闭嘴:“王妃说得对,大部分的东西已经绑上了马车,我们现在出发?”
“那么快?”凤潇潇很惊讶:“不是,我们今早刚和皇上说好,下午就出发,他肯定是觉得我们已经打算了很久,迫不及防要去南羽国。”
景长渊看向嘱咐着小厮侍卫们抬着东西慢点的不言和不语:“那又怎么样?”
“对我们的关系不好。”在景逸看来,景长渊没有理由那么着急回南羽国,着急回南羽国的就只有她。
所以,这是加重了公公和儿媳的关系的举动。
景长渊觉得凤潇潇这个说法很好笑:“你在乎吗?”
“不在乎啊,但是我总是要为你着想的嘛。他是你爹,我是媳妇,你夹在中间,好受吗?”凤潇潇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善解人意。
景长渊趁着凤潇潇不注意亲了他一口:“在乎什么?我往后是要面对你,又不是面对我父皇生活。自然是媳妇高兴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