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这样。”景长渊对这件事不是很在乎,顺嘴提了一句,就点着其中的一道菜对凤潇潇说:“多吃点,这道笋干炒腊肉你应该会喜欢,脆脆的。”

凤潇潇尝了一口,的确脆脆的:“我是挺喜欢的,但是你这样一说怎么好像立储之事对于你来说,没有我喜欢吃的东西重要?”

“在意有什么用?国师那个性子,一定会把占卜到的告诉皇上。现在杀人灭口已经来不及啦,王妃还是多吃点吧。”景长渊又给凤潇潇夹了一筷子。

凤潇潇抬起碗去接:“那就多谢王爷了。”

“嗯。”

“等冬日,冬笋出来,就让他们去挖出来,炖鱼汤给你喝。”景长渊想了想:“江南的冬笋偏好。”

凤潇潇失笑:“冬笋不值钱,王爷真的是,拿这些糊弄我。”

景长渊搅动着粥:“不是看你喜欢吃吗?”

“那个,打扰一下?”无心捏着一封信走进来,她刚刚进来之前听了一会墙角,知道自己这会不该进来。但是,她不得不进来啊。

“怎么了?”凤潇潇看向无心手里的那封信:“那是给我的?”

“是,誉王寄来的。”无心双手把信呈上。

凤潇潇捏着信,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问景长渊:“你猜是什么?”

“应该是让你帮忙找御风。”景长渊又盛了半碗粥,听着不远处响起来猫的惨叫声,就问无心:“干嘛呢?”

无心看向猫惨叫的那个方向:“那只猫,要洗澡。五个人都按不住,御风过去了。”

“你猜是景长空找御风?很可惜,我们这回赌不了了。”她感慨完,就一脸震惊的看向无心:“你们让一只蛇给一只猫洗澡?”

“嗯。”无心丝毫不觉得这个有什么问题,还询问凤潇潇:“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觉得心有点累。”凤潇潇总算知道猫叫得那么惨的原因了,她把信递回去:“就回复说,救两个人有点勉强,只能救一个,十万金是不是有点坑?”

身为哥哥的景长渊想了想他了解到的景长空的家底:“还好啦。”

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坑人,无心忍了半天,忍不住说:“你们实在是……”

“什么?”凤潇潇和景长渊一起看向无心。

无心好歹在最后关头忍住了:“太机智了,我这就去。”

不语来给景长渊送龙门今年上半年的田庄收成账本:“王爷,你看一眼给个签字。”

景长渊只好放下粥碗:“家大业大没什么办法。”

凤潇潇失笑:“这句话千万别让人知道,我们冥王府还是穷点比较好,免得什么猫猫狗狗都要来打秋风。”

“好,就听王妃的。”

景长渊翻开账本,凤潇潇喝了口粥,看向凝望着无心背影的不语:“你看什么呢?”

“啊?啊,我只是随便看看。”不语收回目光,眼神四处飘。

凤潇潇点了点切好的木瓜,道:“你尝尝这个,我们家无心可喜欢吃这个来着的。”

不语立刻拿过筷子尝了一口,连忙说:“多谢王妃,很甜。”

“你慌张什么?”凤潇潇笑容中带着些许的戏谑。

不语咀嚼都慢了,正好景长渊看完了账本,把账本递给了不语:“怎么不回王妃的话?”

“没什么,王妃就不要问了。”说完他就跑了。

“他怎么了?”作为不语的主子,景长渊很少见到他这样:“他这是不是对你不敬?”

那盘木瓜只被吃了一块,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凤潇潇笑着看着抓错重点的景长渊:“你不懂。”

“哦。”

“长越国的百朝会面是不是要开始了?”凤潇潇听说很热闹:“这次你会去吗?”

景长渊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不过见凤潇潇很感兴趣的样子:“你喜欢就去。”

两个人在一顿朴实的早餐内商量完了长越国的大事。

“对了。”两个人饭后喝茶,配木瓜块:“我想回南羽国一趟,你要陪我去吗?”

景长渊想起凤翳那个样子,就不是很愿意让凤潇潇回去:“你回去干什么?你家里又不是很宠爱你。”

就算是魂穿,凤潇潇也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到原主生活。她对凤翳没有丝毫的好感:“我回去又不单单只是见他,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

“既然这样,那我陪你回去。以回门的名义,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景长渊不给凤潇潇回绝的机会:“就这样,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劝我了。”

“我劝你干什么?你能陪我回去,我其实很高兴。”凤潇潇失笑:“傻不傻,我还劝你。”

景长渊见凤潇潇笑得明媚,心稍微宽了一些。

隔天,景长渊和凤潇潇盛装进宫。

候公公正陪着景逸在上朝,他的徒弟小夏子收到消息,连忙迎出来:“给冥王殿下冥王妃请安。”

“父皇呢?”

小夏子起身:“冥王殿下和冥王妃难得进宫,皇上肯定高兴。不过真不巧,稻收一事绊住了皇上的脚,现在还没下朝呢。请殿下和王妃先去御书房等等?”

景长渊看向朝堂的方向:“也好,劳烦公公了。”

“哪里。”小夏子快速的看了一眼凤潇潇:“几日不见,王妃真的是越发的精神端庄了。皇上总是说先成家,成家了人总会稳重下来。奴才之前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今瞧见殿下和王妃,才明白。”

“王妃嫁入冥王府才这样一点时间,殿下看着精神好多了,人也越发和蔼了。”

这一段话把景长渊夸得很开心。

走到御书房门口,景长渊把荷包扔给小夏子:“夏公公口齿伶俐了不少。”

“多谢冥王殿下。”

两个人一起进了御书房,凤潇潇低声问:“你知道你荷包里面有多少钱吗?就随便乱丢?”

“嗯,多少知道一些。”景长渊得意的看了凤潇潇一眼:“他这不是在夸你吗?我也不好让他空手而归。”

凤潇潇失笑:“别人夸我一点,你就赏那么多,你有多少家底啊?冥王殿下?”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御书房。

如世正在修剪御书房里的百合花:“冥王殿下,王妃好。”

凤潇潇瞧着这随意的见礼,小夏子也没说什么,难道是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了?

“两位进宫是要见皇上吗?皇上还没下朝呢。”如世对小夏子说:“夏公公,我早上做的那盘核桃糕,拿来给殿下和王妃品尝品尝。”

小夏子连声答应,下去了。

景长渊见如世,就收敛了笑容。

“殿下和王妃进宫所谓何事?”

“嗯……”凤潇潇刚想说,却听见景长渊说:“你看,那是西域进贡来的西洋钟。你喜欢吗?”

凤潇潇知道景长渊是不想自己和如世说话,他还是很介意假的如世用她的名声招摇撞骗。但她却不介意:“还行吧。”

“还行?”景长渊有些吃惊:“南羽国有更好的?”

凤潇潇和景长渊在椅子上坐下,凤潇潇凑近他说:“不是南羽国,我在别处见到更好的,你要是喜欢,我改天让人给你做一个。”

景长渊挑眉。见她手指抵着嘴唇,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被冷落的如世不甘心被冷落,笑着问:“殿下和王妃在说什么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也可以听一听的吗?”

“呵。”景长渊冷笑一声。

如世垂眼,一副可怜样子。

凤潇潇觉得如世也是个演技派。

不一会小夏子就端着核桃糕进来,凤潇潇拿起来尝了一块,很给面子的说:“如世姑娘不仅仅长得美貌,厨艺也很好。”

“王妃过奖了。”如世也知道景长渊不喜欢他,却还是对景长渊说:“殿下不尝尝我做的糕点,是因为不喜欢我做的糕点吗?”

景长渊冷笑一声道:“不是,我只是不喜欢你。”

如世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立刻询问景长渊:“我做了什么,让殿下这样不满意我?”

“我因为病常年生活在京城中,羡慕江湖潇洒,却不能前往,实在是惋惜。为此,我多打听了些许江湖事。龙门和凤门门主争夺的如世姑娘,为何会答应长越国一名小小将领的邀请,进京表演,并留在了京城中?”

站在门外的景逸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候公公想要高声提醒时,抬手阻止了他。

“我是仰慕长越国的皇上才来的。”

景长渊冷笑,不管是话语还是表情,都带着满满的嘲讽:“你现在当然是要这样说。可是龙门和凤门是一般的门派吗?你能脱离这两位门主独自进京,一个小小的将领怎么断定你是真的如世,我听说当初的如世了是一直带着帘帽的。”

“殿下为何对我这样有敌意呢?”如世都快哭了:“我从未得罪过殿下,难道殿下是怀疑我陪伴在皇上的身边意图生下皇子和你争皇位?”

凤潇潇吹热茶的动作停下来,如世和景长渊都能听见窗外的动静,她怎么能听不到。景长渊故意发难,就是要告诉景逸,这个如世可能不是真的如世,给她减少些许麻烦。

如世一段话,就把景长渊的发难引向了夺嫡,真的是颇有心机。

“哦?原来如世姑娘是这样想的?”景长渊面上仍旧带着笑。

本来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如世,突然有些慌乱了。

“什么怎么想?”如世声音都在颤抖了:“殿下在说什么?”

景长渊看如世的眼神像看个傻子:“这句话暴露了你的野心。”

景逸脸色暗了暗,看向候公公。

候公公连忙高声喊:“皇上驾到。”

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站着擦拭泪水的如世和坐着的景长渊和凤潇潇都往景逸走。众人按照规矩行礼后,景逸带着笑拍了拍景长渊的肩膀:“朕担心那次的事情吓到你了,让你病情加重,现在看来还好。”

景长渊一脸和蔼的笑容看向凤潇潇:“都是王妃,担心儿臣出事,每天让郎中守着儿臣,还让儿臣喝苦药。喝了几天,身子就算不好,面上也看得好些。”

“王妃这是心系你,你应该开心才是。”景逸看向凤潇潇的眼神也和蔼了一些。

景逸一直对凤潇潇不满意。景长渊每次见到景逸都要向景逸夸奖一下她,这算是在调节公公和儿媳的矛盾吗?

“你没事记忆不进宫,这次进宫是为什么?”他饶过桌边要坐下,如世要上前扶,被景逸躲开了。

如世呆了呆。

就连候公公也呆住了,忘记了扶住景逸。景逸只能自己坐下了,他一脸慈祥的对景长渊和凤潇潇说:“你们都坐下吧。”

“父皇,儿臣是想着这次百朝会面,儿臣也想去。”

景逸觉得意外:“你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觉得他们吵闹?”

景长渊笑着说:“儿臣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潇潇喜欢。”

“朕知道了。”景逸也想景长渊参加,毕竟是未来太子,多见见世面也好。

如世在这个时候询问:“这个百朝会面是什么?”

“是各国来使来参观交流,四年一度。”景逸耐心给如世解释:“是难得的盛宴。”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景长渊表情沉重下来:“父皇也知道,潇潇虽说是南羽国重臣之女,可她不是嫡女。”

景逸叹了口气:“父皇也是想给你找个好的,没想到王妃的两位妹妹都这样,令人惋惜啊。”

凤潇潇还以为自己和景逸的关系,在景长渊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有所好转,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她的错觉。

“儿臣很喜欢现在的王妃。”景长渊不给景逸嫌弃凤潇潇出身的机会:“上次南羽国丞相来,对潇潇的态度我也看在眼里。他以前这样对潇潇也就罢了,毕竟潇潇的出身的确不是很好。”

景长渊藏在桌下的手,握住了凤潇潇的手。

凤潇潇知道他在担心她听见这些事情伤心,她觉得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就回了景长渊一个微笑。

“嗯?”景逸看不得小两口在面前卿卿我我,立刻提醒。

景长渊道:“潇潇已经成为冥王妃了,就不该如此,所以儿臣想带着潇潇风光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