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但是我觉得,比起和我演一出英雄救美,他杀了你更实惠。”
凤潇潇觉得景长羽突然表现对她的好感这件事本来就有点奇怪,既然喜欢上了,言语上也表示过想要占有。来千羽湖是他的主意,刺客也可能是他安排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呢?那么好的机会。
如果凤潇潇只是一个庶女,在景长渊死后,她没有什么依靠,景长羽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她的生命当中,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反应?
她会爱上景长羽,景长羽也除掉了对他有威胁的景长渊,一举两得。
为什么不杀呢?
景长渊逐渐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会查清楚的,你别多想了。”
“好。”凤潇潇答应下来。
“王爷,王妃。”郎中匆匆赶来。
凤潇潇脚尖一转,退到了景长渊身后,装出一副受过惊吓强撑着的样子。
郎中如实回禀:“殿下受伤不轻,血已经止住了。千羽湖鸟类众多,为了避免伤口感染,还是先带殿下回府吧。”
“自然。”景长渊叹了口气,眼角垂下来,满脸的哀愁:“四弟是因为贼人砍本王,上前挡了一刀才受伤,要是四弟有什么事情,我要怎么和父王交代啊。”
郎中连忙劝慰景长渊:“羽王殿下没什么事情。”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由候公公亲自回禀。
“什么,千羽湖遇刺?”景逸表示震惊,千羽湖奇妙景色早就被圈入了皇家园林,竟敢有人在千羽湖行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是。羽王殿下为了冥王殿下挡了一刀,郎中说没什么事情,休养几日就能好了。”
如世站在一旁为景逸研墨,听见候公公这样说,连忙说:“就算没什么事情,皇上也应该去看看。”
“也是。”
而景长渊和凤潇潇也跟着景长羽回羽王府。景长羽毕竟是救了他们两个。
皇上突然来了,景长渊带着凤潇潇迎了出来。
景逸见景长渊也在,快两步上前。
景长渊故意踉跄了一下,本来还算红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景逸扶住了要倒下的景长渊,握着他的手对身后跟着的太医说:“看看冥王。”
跟在景长渊身后的凤潇潇不由得感叹,景长渊的演技真的是一顶一的好。
原本要看景长羽的太医立刻围上来,想要查看景长渊的身体。都被景长渊拒绝了:“儿臣只是受了些许的惊吓,还是请父皇去看看四弟吧,他为了救儿臣受了不少的伤。”
“好好好,快去。”
太医立刻走向景长羽所在的屋子,景逸拉着景长渊到紫藤树下的石桌上坐下:“朕刚刚听了来回报的人的话,还是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遇刺了呢?”
如世站在景逸的身后,对景长渊和凤潇潇笑了笑。
景长渊没有理会如世的笑容,凤潇潇回了一个微笑。
“四弟这几日时常登门,儿臣也很高兴兄弟亲近亲近。”景长渊说着就看向站着的凤潇潇。
景逸这才注意到凤潇潇还站着,就说:“王妃,也坐下岸吧。”
“谢皇上。”凤潇潇坐在景长渊的身侧。
“你们兄弟和睦,朕也很高兴。”父子两一个比一个会装,凤潇潇和如世都在看着景长渊和景逸装。
“那怎么突然就遇刺了呢?”
景长渊突然一下情绪上来,忍不住扶着桌子弯腰咳嗽了好几声。那咳嗽的声音像是濒死之人的叹息。
就连如世也忍不住后退,怕景长渊突然一下死了,她会被牵连。
如世后退,凤潇潇看得清清楚楚。
她淡淡的一眼,让如世忍不住摸了摸藏在袖里的银针。
“无事吧?还是叫太医来看看。”景逸这关切的眼神,一半真一半假。他是真的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不过心疼得不多而已。
“没事,多谢父皇关心。我只是想到刚刚的情形,有点害怕。”景长渊咳嗽了两声继续说:“父皇这样能干,京城郊外有刺客已经是罕见,更何况这个时候千羽湖是由御林军拨人管理护卫的。刺客可以通过御林军的防卫刺杀儿臣,将来或许也可以冲破京城御林军的防卫,对父皇下手。”
这件事事发突然,但出宫耗费的时间长,景逸在等待出宫和出宫的路上,想了不少。虽然说放在千羽湖的御林军没有多少,可总不至于连个皇子都护卫不住。
“你是想说什么?”
景逸觉得蹊跷的同时,也很欣慰。他意欲让景长渊和景长空斗,可这么多年,景长渊不是缩在府里,就是称病拒不上朝,一点上进欲望都没有。
现在危及自身了,终于上进了。
“那还贼人是冲着我来的,谁想要杀我?”景长渊一只手搭在圆桌边,用最无辜的表情,把事情严重性拉满:“又或者不是杀我。谁都知道千羽湖是由御林军掌控,破开千羽湖的防卫,岂不是说明他们很有可能破开皇宫的防卫。”
景逸略有所思。
景长渊点到为止:“不管怎么样,这些贼人想要杀儿臣,还是想借千羽湖对皇宫做什么,儿臣都不能给父皇分忧。这到底,伤的是皇家的颜面。”
景逸想到百姓议论纷纷,皇子在京城被刺杀带来的恐慌,就觉得头疼。
跟着来的两位御林军副将,觉得自己应该去辞官,今年都是什么事情,什么什么都往他们头上扣啊。
景逸猛地一拍石桌,他们都跪下来了。他气的喘了几口气,如世上前帮景逸顺气:“皇上别发火,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发火吗?”景逸指了一个副将:“你连忙联络刑部等,彻查这件事,务必要把这几个贼子抓回来。”
副将领命立刻去了,他去后,景逸的气也差不多顺过来了,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就问了景长渊:“对了,你为何突然去千羽湖?”
“不是儿臣要去,而是四弟突然上门,送了两只鹦鹉,儿臣和王妃都很喜欢,就赞美了一会。四弟就提出了千羽湖如今千鸟盘旋,很好看,就请王妃去。儿臣想着秋景很美,就拖着病体跟着去了。”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很多。
景逸指尖点着桌子:“是长羽要去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父皇。”景长渊两眼无辜。
“无事,我就随便问问。”景逸摆了摆手。
不一会,就有太医出来告知景逸:“羽王殿下醒了。”
“去看看。”景逸站起来还不忘记扶了景长渊一把,太医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笑着说:“皇上是真的疼冥王殿下啊。”
景逸也只是笑了笑。
进了有着淡淡血腥味的景长羽的房间,景逸在床边坐下。景长渊和凤潇潇都站在床边,如世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盯着景长羽苍白的脸。
“父皇。”景长羽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却被景逸压下了:“算了,你受伤严重成这样,起来行什么礼啊。赶紧躺下。”
景长羽又躺下了。
“怎么弄成这样,好容易出去玩一会,却受了伤。”景逸安抚景长羽:“事情我都听说了,在皇家园林杀人,实在是可恶。你放心,父皇一定会给你找回公道的。”
景长羽强撑着身子看向站着的景长渊:“父皇,我没事。只要二哥没事就好了。”
景逸又安慰了几句,就回宫了。
景长渊带着凤潇潇送到门口,又折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景长渊问得很直白,就算是景长渊也一惊。
“二哥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到底想做什么?”景长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说:“如果二哥真的想知道我想要什么,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想要的就是二嫂。”
他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对他的这句话不以为然,他又想起她缩在景长渊的怀里弱小可怜的模样,就更喜欢了。
“我二哥是保护不了你的,你也看见了,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不如你不要和我二哥继续纠缠了,跟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凤潇潇失笑。
景长渊忍住想把景长羽撕碎的冲动:“她跟你,是想她以后和小三从早斗到晚吗?我的确是一个病秧子,可我也不是那种看见一个好看的就走不动道的。”
“我会改。”
凤潇潇整理了一下坐下有些褶皱的衣裙:“我不相信有人能浪子回头。”
景长渊对景长羽冷笑了一声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站在屏风后的凤倾城走了出来。
“圣女。”景长羽忍着身上的疼痛:“我刚刚就近观察了,确认凤潇潇是易容的。为什么她要易容,请圣女查清楚。”
“嗯。”
凤倾城看景长羽身上的伤也没那么严重,就说:“刚刚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如世,各方的调查结果都说她是景长轩的人。”
“什么?”景长羽在宫中也有些人,他竟然不懂如世是景长轩的人。如世初次见景逸的时候,是靖远将军的下属举荐的,他一直以为如世是景长空的,没想到是景长轩的:“大哥不愧是大哥啊,喜欢把弟弟们玩得团团转啊。”
景长羽靠在床头,拿过小厮端进来的药一口喝尽后对凤潇潇说:“我刚刚看见景长渊好像一点都不会武功,是真的吗?”
“不是。”凤倾城笃定的说:“他的病是装的,脸色惨白什么的都是吓唬你们的,要是真的有那么严重,早就死了。”
景长羽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装的,不然今天的情况,把他吓个半死不活,父皇又要心疼他了。”
他冷笑:“我的这位父皇啊,向来都是很偏心的。”
“你说的不错,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皇上属意的太子,的确是冥王。”
“你说真的?”景长羽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握住了凤倾城的手臂。
被捏着手臂的凤倾城,看景长羽的眼神冷淡:“到底是不是真的,羽王殿下不懂吗?”
景长羽猛地跌回去。
凤倾城站在床边看着满脸失望的景长羽,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殿下就好好休息吧。”
景长羽挥了挥手,让凤倾城走了。
冥王府内。凤潇潇还在琢磨今日发生的事情。
景长渊坐在凤潇潇的身边,握住了凤潇潇的手。
“怎么了?”凤潇潇手里拿着剪刀,正在修剪景长渊窗台上的那盆文竹。刚刚要不是景长渊拦住,她就要剪到手了。
“景长羽的府中应该培养不出这样多的杀手,我已经去查了江湖上的杀手最近出了什么任务。你就不要忧心了。”
景长羽握住了凤潇潇的手:“差点就把手剪坏了。”
“他为什么突然就聪明了?”凤潇潇觉得景长羽的智商上上下下的,昨天还在智商底端,今日就反弹了。
“你听说过幕僚吗?”景长渊对这件事并不关心:“可能是幕僚告诉他的。就算他真的聪明了又怎么样?”
这个狂妄的语气让景长羽知道,估计会气吐血。
回府那么久了,凤潇潇终于到了。
正是这个时候,不语抱着两个盒子进来了:“这是皇上送来的,千年山参一颗,还有一颗雪莲。”
凤潇潇刚刚还在想景逸看着景长渊这副快要死的模样,会不会赏赐,谁知道这就来了。
“羽王受伤了,他那里没有吗?”凤潇潇顺嘴问了一句。
不语知道景长渊和凤潇潇都想知道这个,特意问了:“来送的公公说,那边也是有的,只不过皇上说羽王殿下只是皮外伤,我们王爷才是需要慢慢养的,所以没有我们这里的贵重。”
“送个药也是要算计,你真的是活得水深火热啊。”
凤潇潇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有你陪着,就不算水深火热。”景长渊和凤潇潇表白完后,对不语说:“按照原来的计划,往外说,皇后落网是因为皇上是在背后大力推动。既然他想用夺嫡平衡朝局,那就不能让一方一直被欺负。”
“这回不仅仅是皇上要头疼,轩王也要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