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好吗?”凤潇潇看出了景长渊想平静的心:“我不希望你会为了我放弃什么。”

景长渊柔声说:“不会放弃的,我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景长羽回到府中,想到景长渊对自己的态度就很生气。正好丫鬟上茶失了手,砸了个杯子,景长羽就气不过给了丫鬟两脚。

他的幕僚道:“殿下往后还要去冥王府,就不要如此的生气了,收拾了脾气好好的沐浴更衣吧。”

被踢得半死不活的丫鬟躺在地上,听见景长羽用愤怒含着冷漠的声音道:“景长渊不过是父皇的一颗棋子,之前还是他的一颗弃子。他在狂什么?什么叫我不能管他府里的人?”

“就算冥王之前因为命格离京去雪山,就算他是皇上叫回来,磨炼誉王、轩王的,他也是嫡子。殿下想想他的封号,冥王,再想想你的,羽王。还看不出差别吗?”

幕僚这句话气坏了景长羽,他直接揪着幕僚的衣领:“你真的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我的命就羽王殿下一句话的事情。”

景长羽放开了幕僚的衣领,到底还是没压下自己的愤怒:“杀了你,脏了我的手。”说完他就走向屋外。走了两步,他回头对幕僚说:“把我受到的委屈宣扬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幕僚觉得景长羽这个举动很幼稚,不过也无伤大雅:“是,我一定会照办的。”

景长羽愤怒的离开。

隔天,就有传言说景长渊不尊重弟弟,对景长羽上门关心视而不见。还有百姓公开谈论,凶星回京,不懂礼数都是正常,不克死人就很好了之类的。

这些话传到景长渊和凤潇潇的耳朵里。

来蹭早饭的御风说:“大概是百姓对冥王的期望值太低了,类似于没有礼数这些,他们其实不介意。只要不危害长越国,其余都还好。”

“好像吧。”

御风观察景长渊的脸色,怎么都看不出来景长渊生气了,就问凤潇潇:“他生气了吗?”

“应该是没有的。”凤潇潇看了一眼景长渊,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随便问问。”御风往后一靠,继续说:“那个景长羽没事上门为啥?”

凤潇潇夹了清炒小菜,直接说:“为我。”

“什么?”这句话让御风震惊了:“他冲着你来的啊?”御风还以为是兄弟之间的矛盾,或是景长羽看出了景长渊的病是装的,上门试探。谁能想到是冲着凤潇潇来的。

“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冲着我来,但我知道的,就是冲我来的。”凤潇潇说完,看了景长渊一眼。

景长渊仍旧在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那如世呢?你们想什么时候杀掉?需要我帮忙吗?”御风在催肥药上赚了凤潇潇不少的钱,当然想在如世这里再赚一笔。

不容易察觉的毒药其实很容易做的

“再说吧。”皇后的事情是一个变数,难保不是如世背后的人做的。这个时候动如世,就是打草惊蛇了。

不能赚钱的御风只能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们那么不想要。”他说完,刚想要走。不言再次走进来,对景长渊说:“王爷,羽王又来了。”

景长渊看向凤潇潇。

凤潇潇原本以为景长羽是发现了什么,昨天来试探她的,并没想到他对她有意思这方面。所以,她对景长羽再次上门表示吃惊。

看景长渊和凤潇潇的表情,御风就想留下来:“羽王来啦,反正我也没见过,不如我也一起见见?”

凤潇潇拒绝御风留下来凑热闹:“你还是回去吧,免得羽王认出你,会给王府带来麻烦的。”

“唉。”御风重重的叹了口气:“到底是嫁了人的姑娘,什么事情都想着你夫君,竟然不想想我对你的半师之谊,算了。”

他一脸的失落,匆匆的出了王府。

不言和不语说了一声就追出去了。

昨天景长羽上门是空手来的,被景长渊训斥了几句,今日上门就带了礼物。他把礼物给了景长渊:“我知道二哥应该看不起我送的这个小山参,但还是请二哥收下吧。二哥如若不用,那就交给下人们也可以。昨天是我说错话了,得罪二哥了。”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

景长渊神色如常:“你今日是来赔罪的?”

“是。”景长羽当然不是来赔罪的,而是来和凤潇潇培养感情的。只要凤潇潇能喜欢上他,他天天来被景长渊骂也可以。

他昨天也看见了,景长渊和凤潇潇感情很好,要他们分开或许有些难度。可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有心。山海都能分开,更何况只是景长渊和凤潇潇。

“嫂子今日比昨日更好看了一些。”景长羽假情假意的道歉后,就开始转向凤潇潇:“我二哥性格不好,二嫂平常肯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凤潇潇笑了笑:“谁说你二哥脾气不好的,他对你们脾气可能不好,可是对我很温柔和顺呢。”她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景长羽突然示好,让她觉得景长羽对她有“意思”。

她自然的挽住了景长渊的手:“可能是我们不太出门的缘故,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相爱,是吧?夫君。”

景长渊燃烧起来的怒火就这样被凤潇潇三言两语化解了。

景长羽看着凤潇潇挽住景长渊的手,冷笑着说:“二哥二嫂感情真好呢。”

他说完又强撑着笑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二哥二嫂关系好不起来呢?”

“为什么这样说?”景长渊被凤潇潇平下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二嫂嫁过来之前,二哥就克死了二嫂的两位嫡亲妹妹。我以为二嫂会介意这件事,甚至惶恐,是否有一日,二嫂也和你的这几位妹妹一样,被二哥克死了。”

“羽王的这句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凤潇潇迅速的握住了景长渊的手,避免景长渊一时生气打了景长羽。

口头刻薄和打人毕竟不一样。

“哦?为何呢?”景长羽眯起眼:“我倒是很佩服你的勇气。”

“我不介意他可能会克死我,是因为他已经在很小心的保护我了。我的两位妹妹应该也是被他如此保护过的,可惜他们没有福分,所以才会死了。”凤潇潇深情的凝视景长渊:“他看起来冷淡,实则心软。会为了维护我,责骂皇后身边来的宫女。我不同意羽王刚刚说的克死,请你道歉。”

“好吧,对不起二哥。”景长羽这个道歉十分敷衍。他敷衍的道歉完,又转向凤潇潇:“我和二嫂见面不多,一直听闻二嫂是个温柔贤淑的性子,我原本也是这样觉得的,可如今看起来倒是像是泼辣的性子。”

凤潇潇不懂景长羽这句话是夸还是骂他。

景长渊在这个时候插嘴说:“她不管什么性子,都是我的王妃,也是你的嫂子,你要记住这点。”

“我记住了,二哥。”景长羽前一秒刚说记住了,下一秒就对凤潇潇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泼辣性子。”

这算是赤裸裸的调戏了吧。

就连凤潇潇也忍不住笑了,这个笑不是气笑,而是调笑。

景长渊握着凤潇潇的手说:“不管她性子怎么样,她都是我的王妃,也是你的二嫂,你要时刻记住这点。”

“是。”景长羽答应完,又用那种色眯眯的目光凝望着凤潇潇。

凤潇潇淡定的喝了口茶,道:“传闻羽王殿下喜欢美人,我以为只是喜欢现实的美人,却不想……”她低头一笑:“作为嫂子,还是奉劝殿下一句,要点脸面吧。”

景长渊没有凤潇潇那样的好脾气,毕竟景长羽盯着的是凤潇潇:“我身体不好,你可以走了。”

“我还没做什么,二哥就让我走了,难道二哥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我?”景长羽说话一句比一句露骨。

凤潇潇失笑:“你还是走吧。”

她真的怕景长渊会因为他的一句话,打他。倒不是因为他们承担不起后果,而是因为景长羽不值得他们去承担这样的后果。

“好吧。”景长羽觉得今天太过了,显得他有些幼稚。他就答应了离开。

景长羽走后,凤潇潇对景长渊笑了笑。

景长渊直接冷脸,瞧见凤潇潇在笑,就问:“你在笑?”

“不笑吗?不是挺好玩的吗?”

景长渊挑眉,直接转身离开。

凤潇潇快步追上景长渊,拦住了他。

景长渊眯着眼看着凤潇潇:“不是觉得很好玩吗?那你继续去和他玩吧。”

“好啦。”凤潇潇看景长渊真的生气了,就挽住了景长渊的手:“他怎么可能比你还重要。”

这句话大大的愉悦了景长渊:“也是。”

“但是为什么呢?”凤潇潇知道景长羽好色,可再怎么好色,也不该这样。难道他不懂凤潇潇是他的嫂子吗?

“嗯?”

“为什么景长羽会对我这样,色迷心窍也不至于这样。”凤潇潇曾经进过青楼,知道古代美丽充满魅力的姑娘还是有的:“他突然就看上了我。”

景长渊也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景长羽突然的看上了凤潇潇,但所有的可能中,就只有色迷心窍最有可能:“可能是觉得你在宫殿里应对皇后说你私通南羽国,处变不惊的模样,适合做他的妻子吧。”

“哦,原来是这样。”

凤潇潇点点头,她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就只能赞同景长渊的这句话。

“你开心吗?”景长渊询问凤潇潇。

凤潇潇还是有点开心的,景长羽很无礼,喜欢她证明她很有魅力。不过面对醋王,她还是不要这样说比较好:“不开心,你也看见了你弟弟是什么德行。”

景长渊很满意凤潇潇的话。

不语上前:“今日朝堂消息,左丞相一直攻击右丞相,皇上发落了两个右丞相的官员,震怒之下回了御书房。”

凤潇潇不问是哪两个官员,也不问右丞相是不是还经常去敲景长空的门,而是问:“皇上真的生气了吗?”

“装的,他不让人看出来他对这件事的态度,装作一个不懂怎么处理的帝皇。”景长渊对景逸的套路熟知,忍不住嘲讽一笑。

“好套路。”

第三日,景长羽再次登门,这次他带了粉红的鹦鹉,和景长渊见礼后,对凤潇潇说:“我昨日在街上瞧见的,想着你会喜欢,就给你买来了。潇潇……”

粉红色的鹦鹉跳到桌子上,一口咬住了放在桌上的果盘。

景长渊听见景长羽这样叫凤潇潇直接拍桌而起:“你要不尊敬嫂子吗?”

“我哪里不尊敬嫂子了,这不是送了东西来讨好嫂子吗?”景长羽见景长渊愤怒,继续说:“二哥,我不过叫一声嫂子的名字,我是觉得我们都是同龄人,互相叫名字显得亲近一些。”

凤潇潇面上带着笑,语气却很冷漠:“原来是这个意思,羽王殿下也是好意。不过你这样叫我名字,知道的还懂是你想和我们亲近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殿下的事情呢。”

“羽王殿下再好意,也要顾及我们的身份,不可妄言。”

既然凤潇潇都这样说了,景长羽也不好继续再说什么:“那嫂子瞧着这只鸟怎么样?”

三天了,景长渊虽说还是会生气,但也很喜欢看凤潇潇怼景长羽。

“挺好的。”凤潇潇见景长羽还要继续说话,就说:“不过我不喜欢粉红色,谢殿下美意了。”

景长羽瞧着凤潇潇这个冷淡的模样,看来还没有对他动心。不过也是正常,一个女人轻易对人动心才叫可怕:“你不喜欢也就罢了,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听闻二哥府上清寒,也可能不认识这里的裁缝,不如,我……”

“给我做衣服的钱还是有的,你不知道,你二哥啊,就是为了我差点亏空了家底,我怎么劝他也还是要给我花钱。”凤潇潇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景长渊:“多少为了王府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