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测不了他的想法。”景长渊没有说谎,景逸的想法,就算是他也琢磨不透。

“噢。”不管是进冷宫还是处死,又或者是恢复都算是给景长空一个教训了。

景长渊透过月光瞧见了凤潇潇脸有些红,就问:“害羞啊?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湖中的小床再次摇曳起来。

隔天,凤潇潇和景长渊在花厅吃早饭。

有丫鬟来回禀:“候公公来了。”

凤潇潇看向景长渊,候公公都快成为冥王府的常客了。

景长渊给凤潇潇夹了一块肉末茄子:“既然候公公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丫鬟立刻去请。

没一会,候公公带着一箱黄金和一箱玉器来了:“冥王殿下,怎么能劳烦殿下来迎接奴才呢。”他赶紧让抬着箱子的小太监开了箱子:“这是皇上赏殿下的,听闻冥王府比较拮据,皇上担心殿下受委屈。”

“这么多年,也委屈惯了。”

候公公唉了一声:“殿下别这样说,这不是怪皇上吗?皇上也没办法,这不是殿下的命格不太好。皇上是父亲,也是国主啊。”他也不敢在冥王府多呆,一会景长渊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也不懂要不要回皇上。

候公公走后,不语和不言问景长渊:“王爷,这些要怎么处理?”

“归帐入库房。”景长渊继续和凤潇潇吃早饭,没一会,又有丫鬟来回禀:“羽王殿下来了。”

“你和他有什么交情吗?”在凤潇潇的印象中,好像景长渊和景长羽的来往就昨天去景长空的婚事吧?

据她看来,这位野心也不小。

“没有啊。”景长渊也很奇怪,景长羽为什么这个时候登门:“难道是知道皇上赏我黄金,所以来讨要?”

凤潇潇失笑:“你真的是。”她都不知道该说景长渊点什么了。

景长羽堂堂一个皇子,贪图那点黄金,这像话吗?

“难道不是?”景长渊伸手就要去掐凤潇潇的脸。

那来通报的丫鬟没在内院待过,还是第一次看见景长渊和凤潇潇调情,被吓得睁大了眼睛。

为了景长渊的形象不会因为调戏凤潇潇而被破坏,不言出言提醒:“不管羽王殿下是因为什么来的,还是先请殿下进来再说吧。”

景长渊松开了捏着凤潇潇的脸:“你说得对。那就先让他进来吧。”

立刻有人去请景长羽,丫鬟也利落的撤下饭碗,上了茶。

“二哥。”景长羽没有叫排行,没有叫名字,进来就叫二哥。

这一声让拿着茶盏的凤潇潇手忍不住抖了抖。

景长渊淡定很多:“你不常来,今天来有什么事吗?”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你看我昨日送给老三的贺礼也知道,我是没有钱的。”

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突然找上门的一律视为借钱处理。

“不是来和二哥借钱的。”景长羽看了看自己身上:“我到底在京城那么多年,比刚刚回来的二哥还是多点家底的。”

精准踩雷。

“这位就是嫂子吧?之前就没怎么见,昨日才见到,真的是长得十分漂亮啊。”

“?”凤潇潇也不懂景长羽是来窜门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夸嫂子没什么问题,可这一脸色眯眯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谢谢。”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景长渊表情冷淡下来。

景长羽瞧着景长渊这样,就问:“我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来找你了吗?父皇叫我们兄弟应该多走动走动,特别是二哥你刚刚回来,需要有人帮你熟悉京城吧?”

“熟悉京城?”景长渊觉得好笑:“你不觉得你这句话有点好笑吗?我都回来那么久了,你现在才来带我熟悉京城?”

面对有些愤怒的景长渊,景长羽不以为然:“原来二哥是在怪弟弟没有早点来带你熟悉京城啊?弟弟现在不是来了吗?你不要生气了。”

凤潇潇也觉得有点好笑,倒不是景长渊那种被气笑的好笑,就是觉得景长羽这样厚脸皮的人,让景长渊很无奈,她才觉得好笑。

她直觉觉得景长羽是冲她来的,所以她想试试:“你们聊吧,我就先……”

景长渊不爽就是因为景长羽对凤潇潇的态度。凤潇潇走他是很赞同的。

凤潇潇还没离开,就听见景长羽说:“我和二哥聊的事情没有什么要回避二嫂的,二嫂这一回避,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景长羽这样一说,凤潇潇就笃定他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样吗?”

“嗯。”景长羽觉得再继续纠缠下去,估计他就要被景长渊凌厉的眼神杀死,所以他说了一个能让他堂堂正正留下来的消息:“不懂你们听说了吗?我在刑部有些朋友,听到了那天让父皇震怒的事情的结果。”

“哦?”

这的确是勾起了景长渊的好奇。

“那个春芳,也就是曾经来到冥王府,试图离间你们夫妻的春芳。”景长羽提到这个就很惋惜,这个春芳怎么不努力一些呢。如果当初离间了这两夫妇,现在凤女就是他的了。

“嗯。”景长渊把刚上的一盘柿子干推到了凤潇潇的面前。

景长羽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多自然,就停下了八卦问:“二哥二嫂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嗯。”景长渊听见景长羽说他们感情很好,心情就很愉悦,看向凤潇潇的眼神包含着甜蜜。

凤潇潇吃了一块柿子干:“挺甜的。”

景长羽挑眉,继续说:“春芳进刑部,不用拷打就交代了皇后这些年到底害过了多少人。刑部连夜审理的,隔天在早朝上呈报的。”

“今天早朝吗?”这个还真的令景长渊意外。

刑部连夜审理犯人这个就算了,当朝呈报。景逸这个那么顾忌皇家颜面的人,竟然放纵刑部当朝呈报?

“是啊。”景长羽笑得狡诈:“你知道更绝的是什么吗?三哥今天没去早朝,也不懂三哥知不知道皇后为他犯下的这些罪行。”

他拿过茶,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是好消息。景逸注重嫡子,只要这两位嫡子在,皇位就轮不到他来想。

如果能让皇后这件事和景长空扯上什么关系就好了。

凤潇潇往后一看。

站在凤潇潇身后不远处装宫女的无霜上前,低声在凤潇潇耳边说:“景长空称病,这几日都不上朝了,就连左相上门,也没能见到景长空。”

景长羽瞧了凤潇潇一眼,继续说:“二哥知道,大哥一党是右相,三哥一党是左相。今日早朝过后,右相就开始计划把三哥拉下水,现在朝堂上闹得可欢快了呢。”

“三哥称病,二哥你怎么不上朝呢?”

景长渊手搭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说:“三弟装不装病我不懂,我是真的身体不行,朝堂上一站站那么久,我是真的受不住。”

“这样严重。”景长羽凑近仔细观察了景长渊的脸色:“可我看着二哥的确还好啊,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

景长渊拍打了了两下腿:“冻症,天冷些就站不住。”

景长羽也不懂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立刻说:“二哥身体不好,弟弟我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有空的时候多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好太医,能治好二哥的病的。”

“那就多谢你了。”

“唉,你我兄弟之间,说谢谢就客套了。”景长羽脸色瞬间变了:“二哥还是不要如此说为好。”

“嗯。”景长渊应了一声

景长羽喝了口茶,又说:“伺候的奴才是做什么吃的,就那么没眼力见吗?茶凉了也不上前续茶。”

在厅中的丫鬟纷纷下跪。

无心看向无霜,低声问:“我们也要跪吗?”

无霜想了想回:“大概不用吧。”

“我府里的人,就算出了差错,也是我来管教。”景长渊笑着问:“你到底是想指责我管理不好下人,还是觉得我这个冥王不该回来?”

景长羽和景长渊没几次接触,景长渊不经常出门,时常病痛。他们兄弟都不敢上门,就怕上门了,景长渊这个病秧子有什么差错,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但他没想过景长渊是这样狠辣的性子。

“那里有,二哥回来,别人我不懂,我是很开心的。我们兄弟本来就该在一处。”

有丫鬟立刻上来换了景长羽的茶。

景长渊揉了揉眉心:“我累了,你没什么事情就退下吧。”

“二哥,你刚来京城,什么都不熟悉。你生病,不见太多的外客,可在御医的调养下,你的身体会逐渐好转的。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拜见二哥,你府里人那么懒散,到时候给二哥丢了脸怎么可好。”

这样的一个大罪名扣下来,吓得厅里的丫鬟们再次跪下。

“我的病,不容易好。”景长渊脸色冷淡:“就不用四弟这样关心我,给我府上送教养嬷嬷还是丫鬟了。上次被送来的那个,差点害得潇潇死了,现在我想起来还后怕,潇潇深夜还睡不着觉呢。”

被迫睡不着觉的凤潇潇看向景长渊,点了点头:“嗯,我睡不着。”

“既然二哥这样说,那也就算了。”景长羽起身,对景长渊恭敬行礼:“父皇总是说我不会说话,我开始还不觉得,可今日见二哥因为我生气,看来的确是我不会说话。弟弟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就在此赔罪了,希望哥哥不要怪罪。”

对于景长羽的赔罪,景长渊压根没搭理。

景长羽走后,听见消息的管家匆匆赶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凤潇潇却在这个时候开口:“管家你来晚了,他已经回去了。”

管家是真心对景长渊的,他不仅仅把景长渊当成主子,还把景长渊当成儿子。他听见消息就赶来了,还是挽回不了什么。

他看向凤潇潇:“王妃你怎么不拦着点。”

凤潇潇如实的说:“我也拦不住的。”

管家点了点头:“也是,我们王爷的性子也不是王妃你想拦就拦得住了。”他见景长渊也不反驳,就说:“这位羽王殿下是不吃亏的,可能回去就把在这里遇见什么都说出去。殿下你脾气不好,对他说了那样的话,肯定又有言官和陛下进言,说殿下了。”

“哦。”景长渊满不在乎。

管家瞧着景长渊这个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很想哭:“要不是传闻,现在轩王的位置就该是殿下的。皇上也有意弥补,可惜,王爷的身体不好也不能经常上朝。”

这些话,凤潇潇从进府的时候,就经常听见管家说。平常说一两句还好。经常说的话,就很容易惹得人厌烦。

比如景长渊就厌烦起来了:“差不多可以了,退下吧。”

管家答应了一声,含着泪退下了。

凤潇潇着管家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管家一如既往的磨叽,也是快到该养老的年纪了,等过几年,收拾收拾送管家回家养老吧。”

“他也是为了你好。”凤潇潇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正好花园里夏莲和秋菊交替,难得两种植物在一起盛开,天气也不算热,两个人就慢慢的走在路上赏花:“这个案子交到刑部,应该会判得很重。”

“或许吧。”景长渊摘了一支月季递给凤潇潇。

凤潇潇接过鲜艳的月季,继续说:“看景长空这个样子是不想保护住皇后了?”

“嗯。”景长渊也有些意外,景长空选择放弃皇后:“皇后真的残害妃嫔和皇子,对于景逸对于百姓来说,都是犯了七出。对于翻了七出的人,景长空努力一点也不是不能维护住皇后,很大的可能他也会因为这个失去登上皇位的机会。”

“拼尽全力,拼着可能会丢掉皇位资格的风险,去保住皇后,也不懂能不能保住,的确是有点冒险。”

凤潇潇觉得景长空心冷的同时,也能理解景长空:“这样的人是个强敌啊,你准备好了吗?”

“还好吧。”

做不做的上皇位,景长渊现在已经不去想了。

他有退路,别的皇子没有,所以他们才会努力:“我有时候觉得就这样和你到老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