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用哀求的目光看向无心和无霜。

被迫加入战局的无心和无霜表示:“你看我们也没什么用啊,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说服过他吗?一般都是他来说服我们的。”

不语想了想御风和无心等人的相处,的确是这样。

无心和无霜武力值很高,嘴皮子却没有御风利落。

御风瞧着不语都急出汗了,就宽慰他一句:“放心拉,我答应的事情我会做的。肯定会掐在他死之前救活他的。你难道不信我的医术?”

“怎么可能。”不语干笑了一声,他相信御风的医术,可为什么现在能解毒却什么都不做,要等到毒发身亡呢?

御风看出了不语的问题:“死了再救回来,显得我医术很高明。”

“呵……哈哈,是这样吗?”不语不由得鼓掌,觉得天才都是怪胎。

当然不是,御风不立刻解毒的原因就是逼他,逼他说出没说出的事情。他还没遇见没拷问得出来的人,风晓追是第一个。

他的听力很好,能听见房间里风晓追的哀嚎。

他的蛇毒,不仅仅能让人死亡,还能让人在死亡之前,痛苦的后悔回忆,为什么要去惹这样一条毒蛇。

御风原本想的是,就算到最后他不说,也饱尝苦楚。

谁知道,不言冲进来:“快点去帮他解毒。”

御风手里拿着一朵荷花,听见不言这个命令的语气,他有些不爽。他偏头看向不言,挑眉问:“现在是觉得可以不见外了,所以不叫我大人了?”

无心和无霜仍旧坐在墙头上,两个人一人捧着一碗水果,看御风和不言别扭的对话。

“大人,请您立刻去帮风晓追大人解毒。”不言一字一句的说。

御风眯起眼,看向不言身后跟着的不语。他都不知道不语什么时候跑掉去找的不言。

“我是瞧着大人和不言亲近些,大人想展示自己的医术可以,可是这是王爷看重的人,我们不能疏于职守。请大人见谅。”

不语一气呵成的说完道歉,说完后没一个人理他。他刚觉得尴尬,就也觉得现场的气氛更尴尬。

他一脸呆的去看看两个人入迷的无心和无霜。

“你别忘了,你看过我的伤口。那么长的一条,我愈合得快,你就开始因为他愈合得慢开始攻击我了吗?我可是会伤心的。”

还以为御风和不言会吵一架的无心和无霜,希望双双落空,难免有点失望。

不言怎么可能不记得御风的那一刀。那一刀他看着都觉得疼。御风的愈合技术也的确很快,不出几天就活蹦乱跳的,不过到底是被割了一刀。

“那算我求你了。”

不言的语气也软下来:“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保护风先生,是王爷下达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王爷的命令。”

御风安静的听完不言的话:“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解读了吧。”

无霜直接抱着碗翻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御风。

“你干嘛?”心情不好的御风瞥了一眼无霜抱着的碗:“怎么了?还得我帮你洗碗?自己洗去。”

有无霜这一拦,不言也终于意识到了御风答应了。他不仅仅知道御风答应解毒,还敏感的察觉到御风生气了。他想解释,又不懂怎么说起,就只能漫无目的的跟着御风。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会让你如愿的吗?你还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御风生气也不是冲着不言。

他知道不言也没有什么话语权,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逗逗不言。

不懂御风这些小心思的不言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想要对你怎么样,我真的没有。”他也不懂要怎么解释,这一刻才恨自己拙口薄舌,丝毫不懂怎么劝慰和哄人。

御风不管不言,继续往前走。他走了两步,看向跟过来的不言和他身后跟得小心翼翼,害怕殃及鱼池的不语。

“我自己去解毒就行了,你们不用跟着我。”

不语直接就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御风本来还带着些许的笑容,听见不语如此说,笑容瞬间消失:“你是觉得,我会借着解毒的借口毒死他吗?”他冷着脸问不言:“你也是吗?”

不言觉得现在说多错多,还不如不说。连忙拉住了不语:“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坐在墙上的无心问重新回到墙上的无霜说:“你觉得他们两个这叫什么?”

“无理取闹的情侣吵架。”无霜满脸的忧愁:“不言好像上心了。”

无心努力过要拆散不言和御风,御风是一个喜欢吃但是不喜欢负责的人,对上小纯情不言,很有可能被吃抹干净之后丢掉。

“我本来很有信心的,我也没觉得他们两个做了什么事情啊,怎么不言一天天就对御风情根深种了呢?”

她实在是不解。

无霜开解她:“你看,我们其实也不懂为何王爷和王妃会这样突然就和好,而且在一起了。”她看了看底下:“可能是冥王府的风水问题。”

御风知道无心和无霜在议论他和不言,他对这些言语不太在意。

风晓追坐在床头,脸色苍白,看着走进来的御风。他的嘴角还带着些许的笑容:“你来了啊?”

“你就不怕,我不来?”御风并没打算那么快给风晓追解读,他更倾向于和他好好的聊聊后,再给他解毒。

“不会,凤潇潇是个讲信用的。”风晓追捂住胸口,虚弱的咳嗽了两声:“你们是不会让我死去的。我对于你们来说,是个战力。”

“哦。”御风划开食指,对风晓追说:“张嘴。”

风晓追张开了嘴,御风滴了一滴到风晓追的嘴里,就收回了手。他随便甩了甩,伤口就愈合了。

“你的蛇毒,得用你的血解毒?”风晓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解法。

“是啊。”御风从包里摸出一包药粉:“不是身上哪处的血都可以,一定要是心头血才管用。对你这个家伙,用我的心头血暴殄天物了,指心也是一样。也不算是,心头血可以直接解开,指心你还得需要服用药物。”

风晓追感觉到体力在恢复,就没怀疑御风很可能骗他,就张开了嘴。

御风亲自喂了风晓追吃了那个药粉:“我的解毒任务完成了,对了,你要憋气半个时辰,这是促进解毒。还有啊蛇毒啊,下毒只要咬一口,解毒还是需要长时间的休养,我在这里祝你早日康复。”

“你不喜欢我。”风晓追笃定的说。

那张包裹着药粉的纸从御风手里飞起来,在空中燃烧,转瞬间就化成了粉末,落在了地上。御风直白的回答:“嗯。”

“你会来治疗我是因为你不得不来,你来得心不甘情不愿,不应该这样开心。”

“不愧是景长渊的师父,我的确是不应该这样开心。不过我现在是真的开心,你猜猜我为何开心。”

御风帮风晓追整理了一下被子,脸上挂着很勾人的明媚笑容:“一会你就知道我刚刚给你吃的是什么了?”

想到风晓追吃下去的东西,御风就特别高兴。高兴到他还帮着无心和无霜洗碗了。

他捧着碗离开之前,和无心和无霜打招呼:“你们也知道我那个毒,没有解药的时候,就算有药吊着命,也是半死不活的,动都很难懂一下。可有了解药,不出一个小时就能生龙活虎。”

无心知道,她见过有人被咬过。好人和坏人。

好人御风当然会立刻解救,顺便调戏两句。可坏人,御风会给他一颗保命丹,这颗保命丹能让这个人活三天。

这三天里,这个人逐渐变成说话都困难的人,最后还要在痛苦里死亡。

倘若刑部能请到御风,大概就不需要有刑部大牢这种地方了吧。

“你想说什么?”

御风难得严肃正经,所以每次严肃正经,无心和无霜都会很认真的去听:“你们要好好的守住这里,他现在的身份不明确。有很多皇子在盯着我们呢。”

无心和无霜都答应下了。

御风就捧着碗走了。

风晓追靠在床头上,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恢复。今早没能使出的力气,现在可以了。他并不着急起身,而是在想御风的惩罚会是什么呢?

他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肚子在翻腾倒海。她还以为是自己饿了,就先没管。过了一会,翻腾倒海的肚子酝酿出一股痛意。

他这回再不想起来也不行了,他连忙下床,直奔屋外去。

巴豆,御风最后给他的那包药粉不是配合着心头血解毒的,而是巴豆。

他冲到院子里,被无心和无霜拦住了。

无心和无霜手里幻化出刀刃,闪着灵光的刀直指风晓追:“这么晚了,你刚刚解开了蛇毒,不好好的在床上带着,下来做什么?”

风晓追憋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和无心、无霜比划。

无心和无霜都对这些不感兴趣。无心捏着手里的剑:“你也不是哑巴啊。该说的都能说啊,怎么被我拦下就不说了,难道真的和御风想的那样?”

风晓追是景长渊的师父没错,可他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这次突然上门还和御风打起来了。

这是怎么也要警惕的人。

无霜拦住想说话的无心:“风先生,我们敬你是王爷的老师,但是不代表你能在府里乱走。”

风晓追憋着想上茅房,又碍于憋气不能说话,还要装出风度翩翩的样子和无霜、无心比划。

无霜和无心都看不懂风晓追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你要好好养伤,可以。但是你要闹起来,我们也是不怕的。”

风晓追比划了半天,无霜和无心实在是看不懂。无霜就说:“要不我们请王爷来?”

这回,无心和无霜看懂了风晓追的猛摇头。

笑话,他风晓追让徒弟看见他这副模样,他宁愿去死。

无心和无霜和风晓追实在是无法交流,只能粗暴的以为,风晓追不想他们叫景长渊,又想出去,应该是想去看看王府别的地方。

她们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放风晓追离开这个院子:“请您立刻回去。”

风晓追只能继续和无心、无霜比划。

不管怎么比划,风晓追和无心、无霜都无法交流。最后还是无心和无霜先走的,她们发现风晓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倘若风晓追死在她们面前,她们怎么和凤潇潇交代。

在不远处围观这场戏的御风看见风晓追狼狈的跑向茅房,却不想没跑到就憋不住了,就地解决了。御风心情舒畅了不少。

和御风一起围观的还有不言和不语。

不语觉得御风恶趣味的同时,也在时刻提醒自己。将来不要得罪御风。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言想得就比较多,比如御风是不是不开心。他要做什么他才会开心一些,他好像做错了很多的事情。

就当不言乱想时,风晓追注意到他们的那边的动静。

御风站在那里,抬手挥了辉,温柔的对风晓追说:“别害羞,我们都是男的。”

风晓追怎么可能不害羞,他羞愧难当得直接闪身就跑了。

闹了这样一出,湖中摇曳的小床已经不摇了。凤潇潇和景长渊都是身着单薄的里衣,在一起运功疏通经脉。

他们以为那些灵力被玉天一吸取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看来不是。

凤潇潇运行一圈后,收了功,整理整理散落的头发。

景长渊也在此时收了功。

他搂着凤潇潇喝了她刚倒的那杯茶。凤潇潇问:“皇后会怎么样?”

“看父皇肯不肯废后了,如果不肯废后,就只能锁在皇后殿里,如果废后的话,那就去冷宫了。”

景长渊给凤潇潇科普:“周围国家都觉得我父皇是一个只会玩乐,没什么主见的人,他可比谁都有主见。而皇后的罪到底重不重,要看皇上怎么定罪。他如果直说嫉妒。就不会被废后。如果提起残害皇嗣,那就去冷宫了。”

凤潇潇了然的点点头:“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