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谋士,我现在放弃了母后岂不是中了他们的计谋?”景长空直接揪起了于子罕的领子。

面对这个随时都会暴躁的雇主,于子罕也很无奈。可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稳住他,免得他暴走做出更蠢的事情:“王爷,你要冷静一点。”

“我现在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景长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你现在放弃了皇后娘娘不是中了他们的计谋,相反,你现在越是支持皇后娘娘越是中了他们的计谋。”

景长空狐疑的转过头:“怎么说?”

“王爷想,这件事是谁做的?”

景长空不加思索的回答:“那还用问吗?肯定就是那个谁,老二做的。”他刚刚在屋中看见景长渊的反应就不对了。

于子罕真的很佩服自己,那么多年陪伴在景长空的身边,没有被他气死:“不是冥王,而是皇上。”

“父皇,怎么可能?父皇和母后情比金坚。”景长空说出这句话时,丝毫不犹豫,就好像压根不懂景逸和皇后那么多年的隔阂。

“前段时间,我听说宫里闹鬼了,甚至还有传闻,国师这次称病,是被那只鬼打伤了。”于子罕开始还不觉得这些事情是个问题,可当这些事情组合到一起,他就开始觉得有点问题了。

“我们不是在讨论我母后的事情吗?怎么又和国师扯上关系了?国师想当孤臣就让他当去,迟早会死的东西,我们不用笼络。”

景长空对玉天一只是表面尊敬,私底下看不起玉天一不接受贿赂的样子,他觉得这样的人很蠢。

于子罕见景长空还不明白他说这些的用意,只好解释:“不是叫你去拉拢国师,而是那小鬼刺骨难听的歌声刺激到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睡梦中胡言乱语被皇上听见了。”

这件事景长空知道:“难道父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母后的?”

“对,这次皇上派人从皇宫中带走了春芳,严加拷问后,把春芳带到王爷府里,就是为了告诉王爷,你要选择对的事情。”

于子罕看景逸现在的态度,如果去求情肯定一点用都没有。没有用的皇后,还不如不要了。

“可是,她再有什么不好,到底是我的母后啊。”景长空心底还是有不舍,但是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多。他就是要于子罕来劝他大局为重,他好为了大局,名正言顺的放弃皇后。

于子罕也看出来了,所以劝的时候很卖力:“要是皇后娘娘知道王爷是现在这样的处境,就算娘娘拼死看,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到王爷半分。放弃皇后娘娘只是一时的,皇上重情,应该不会处罚太重的。”

“只要不处死,将来王爷登上了皇位,还愁接不出娘娘吗?”

“对,只要我不倒下,将来总有一日,我是能接回母后的。”景长空就这样决定了,放弃皇后。

于子罕顺势劝告:“最近王爷不要多针对几位王爷,最好和他们的关系要处得好些。让皇上看着你们兄弟和睦。”

“我们兄弟和不和睦,父皇难道看不出来吗?”景长空就不信这些事情和景长轩、景长渊没什么关系。

“他们都把我的母后坑到了这种程度,我还得对他们笑呵呵的,有这个道理吗?”

“当然是没这个道理。”于子罕和景长空的相处都是如此,每天都在劝他谨慎。景长空都快要听烦了:“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吧。”

“嗯。”于子罕见景长空终于听进去了,这才松了口气:“王爷要记得,最近皇上对你的印象可不好,您要是不想这种关系继续恶化下去,就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景长空冷笑了一声:“我堂堂一个嫡子,如今要因为他们韬光养晦,呵。”

“不好了,王爷。”小厮闯进了书房。

景长空想也不想就一脚踹过去,踹得那个小厮四脚朝天:“糊涂东西,没见到我和先生都在这里吗?你横冲直撞什么?”

“王妃要我来回禀殿下,侧妃晕倒了。”小厮忍着疼,说话也哆哆嗦嗦的。

“这个女人真是不安生。”景长空一改之前的神情人设。

于子罕见景长空没有过去看望的想法,就劝说:“就算王爷不喜欢侧妃,也得去看看。侧妃不重要,重要的是靖远将军。靖远将军亲手把自家姑娘送到了王爷的手上,刚成亲,侧妃就晕倒了,这件事要是让靖远将军知道了,你猜他会如何呢?”

景长空猜得到,这个老头子肯定是会让莫央央改嫁,趁着他还在朝中,趁着还有些人需要他,就给他的宝贝女儿找一个完美的归宿。

“先生说得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就过去看看吧。”

他走到了新房中,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和莫央央相似,却没有莫央央当初美貌的女人。莫央央嫁过来之前,他就听说,莫央央因为要改嫁,伤心坏了,在家狂吃东西。

他一想到如今莫央央那么胖是因为为嫁给他伤心,就有些厌恶,在看清楚莫央央那肿胀如同猪头一般的脸,就更觉得厌恶。

“王妃你在干什么?”景长空走过去,见王妃正在很温柔的扶着莫央央,给她灌米汤。

“回王爷,我刚刚叫郎中来看了,央央妹妹是因为饥饿多度,晕倒的。我在给她喂点米汤,希望她快点醒来。”

景长空轻轻的推开了王妃,等他看清楚躺在床上的莫央央,转身问王妃:“你确定,不是郎中说错了?”

莫央央的这个体型,有人说她是猪他都愿意相信。这样的一个体型也会因为饥饿晕倒?

“郎中诊了好几次。”王妃回头,就看见躺在床上的莫央央睁开了眼睛,张嘴就喊:“殿下,我饿。”

景长空今日瞧见了莫央央肥胖的样子,对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可她到底也是靖远将军的女儿,他虽然不喜欢她,也不能克扣饮食什么的。

所以,景长空连忙让人上菜。

“深夜如此,大菜是不好赶的,不如侧妃先吃一碗面条?”侍女立刻上前补充:“先吃五碗。”

景长空和王妃都觉得莫央央侍女说的是开玩笑的,可没过一会,面条上来了,莫央央真的吃了五碗。

她吃完后,喘了口气:“我的症状是不是和皇后娘娘的一样?”

这句话让景长空从厌恶变成了惊讶。

“你,侧妃早上出将军府之时,是不是还纤瘦的。”景长空一指莫央央带来的侍女。

侍女连忙下跪:“王爷怎么知道?我们小姐出府时,还是好好的。就在刚刚突然就变胖了。”

王妃大惊失色:“这怎么可好,来人,赶紧去叫太医。”景长空的正妃很贤惠,令人去叫太医后对景长空请罪:“是我不好,本来应该是去请宫中的太医的,可我想着今日父皇对王爷训斥,现在麻烦太医不太好。”

莫央央无视王妃,直接对景长空说:“我这个毒肯定是凤潇潇下的。”

景长空扶起王妃,询问莫央央:“你为什么这样笃定?”

“原本我也是不敢笃定的,可王爷你想想,我和皇后娘娘都得罪过她,所以她才对我们下这样的狠毒之手。”

这样说来,的确是。

莫央央和皇后的确是的得罪过凤潇潇之后,才开始发病。

景长空想到凤潇潇和景长渊今日淡然的样子,再联想景逸对景长渊诸多关怀,却不想把一点善意给皇后,他就更生气了。

他一拳打在墙上,墙上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而景长空的手也破皮流血了。心系景长空的王妃连忙上前,拿出手帕帮王爷包扎起来:“王爷再生气,也不能这样乱来,倘或伤了自己的身子,那怎么办?”

窗外的月色洒在景长空的脸上,把他脸上的嫉妒和憎恶照得清清楚楚。同一片月光下的景长渊和凤潇潇,却坐在船上依偎在一起。

“今晚的月光真好啊。”景长渊感慨一句,伸手捞过池边的莲蓬,剥了颗莲子喂凤潇潇:“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突然想到今日去参加婚礼时,靖远将军说的永结同心,妾室不能这样吧?”这个时代正妻和妾室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景长渊如果喜欢,有多少房姨太太都行。可正妻就只能是她一个。

姨太太到不了的地方,她能去。

像夫妻永结同心这种话,莫央央过门时竟然能听见,也不怕誉王妃掀了誉王府的房顶。

“嗯。”景长渊把玩着凤潇潇柔顺的长发:“的确是妾室不能如此,不过到底是靖远将军的爱女,誉王妃就算再不满,也得为了大局观着想。”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豫王,要不是他着急着把莫央央要过去,面对贵妾头疼的就该是我了。”

“我不会让你成为誉王妃的。”景长渊深情告白后发现:“我们好像没做过同心结?”

“哦。”景长渊和她的婚礼流程实在太简单了,所以绑头发这种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你现在要吗?”

景长渊掩盖住自己心里的窃喜:“你要是想的话,我也行。”

凤潇潇看穿了景长渊的小心思,微微一笑。她利落的拉过头发,摸出匕首割了一段递给景长渊。

作为一个相对理性的现代人,知道这种东西其实用处不大,男人想变心,你就算用头发把他整个缠起来,他该变的心,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减少。只是一种仪式感的东西,表示此时我们彼此是相爱的。

凤潇潇握着吃了一半的莲蓬,看着景长渊手巧的用两个人的头发编成了发结,放进荷包中,塞进怀里。

“你很开心?”凤潇潇观察着景长渊的脸色。

景长渊笑着说:“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开心了。”他瞥了凤潇潇一眼,顺手摸了摸凤潇潇柔软的头发。

船立于湖中央,周围没有什么人,月色洒在凤潇潇的脸上。她看着他的目光又满怀情意,这不由得让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凤潇潇被景长渊按在夹板上的时候,是蒙的。不过之后她默许了他的一切动作。

湖中央那只船,在月光的照耀下,左右摇晃得很欢快。

夏末秋初,恢复得很好的御风亲自下厨,切了好几份水果沙拉分给无心和无霜。

正在戒备风晓追的无心和无霜想起风晓追的蛇毒,就问御风:“蛇毒你解开了没有?”

“你什么时候那么关心他了,他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吃你的吧。”

无心被御风怼了一句,刚想怼回来。被无霜拉了一下,才想起来住在里面的不是别人,而是风晓追。

“也是哦,他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们就不再多问,继续捧着碗吃水果沙拉。

御风刚想要走,不语冲过来一把拽住了御风。

被拽住的御风,一脸端庄稳重询问:“不语,你抓住我想干嘛?”

想到御风偏爱男色,不语虽说不介意,却也不想给御风误会的暗示:“我们王爷的师父,不能让他死了。”

“什么?”御风装聋。

“我问过了,毒发在半个时辰后,你这几天根本没进过这个院子,他蛇毒还没解,再这样下去,半个时辰他就一定会死。”

不语以为御风是个靠谱的,凤潇潇都答应要救风晓追了,他应该会说到做到。景长渊嘱咐他一定要御风解开风晓追的毒。他误以为御风靠谱,这几日他就没追问,还好想起来了。要是想不起来,他可惨了,他不想抄兵书。

“求求大人了,你就算再不喜欢里面的我们王爷的师父,也得看看我的面子啊。如果王爷吩咐的事情我没做好,我可能就要被扒皮抽筋了,我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你舍得这样对我吗?”

“你想听真话吗?”御风很严肃的询问不语。

不语下意识的点了头。

“你见不见到明天的太阳不是我说了算的,是要看明天出不出太阳。小傻子。”御风抱着手看着屋里:“你王爷都不着急,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