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逃亡许久的清城城主,他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景长空还记得他对月当歌的潇洒。现在干瘦如材的他从怀里拿出一本皱巴巴的账本:“皇上,这是誉王往年收受罪臣的贿赂金钱。”

“臣自知有罪,逃亡多时,可想想皇上还在被人蒙蔽当中。”

候公公上前拿起了账本,仔细检查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后,递到了景逸的面前。

“特别这有关于……”

景逸简单的翻了两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景长空自然要为自己辩解:“父皇,儿臣没有。”

“没有要说的?”景逸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觉得他的话不管用了所以开始自暴自弃了。

正在欣赏在现代能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兰花盆栽的凤潇潇,听见这句话。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景逸是一只老狐狸,景长渊算是还没长成的小狐狸。为什么到景长空这里就变异了呢?变成了一只纸老虎。”

“不是,儿臣没做过这些事情。”景长空也不懂是怎么想的,竟然询问景逸:“难道父皇你不相信我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废话吗?要是真的相信你,那清城城主早就死了。

景逸又翻了翻账本,这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账本都砸了:“来人,把这个贪官给朕拉下去,关入大牢。”

景长渊拿起桌边放着的芙蓉糕,在如此惊心的场面下,他竟然有心思对凤潇潇说:“来,吃个点心。”

凤潇潇也不懂景长渊在想什么,就只能装出很受用的样子,双手接过了芙蓉糕。

就在这个时候,清城城主突然口吐鲜血:“救……”那个我字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副将探了探鼻息:“回禀皇上,人已经死了。”

靖远将军这下明白了,景长空被从天拉到了地了。他需要的是一个既能对他女儿好又能替他报复景长渊和凤潇潇的。

可如今看来,景长空已经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他打算重新找一个:“皇上,婚宴上死人,不吉利。要不要换个时间再举行婚礼啊?”

“错过了今年,再有宜嫁娶的,就只能等明年。”景逸让副将把人拖了下去:“靖远将军愿意体贴朕,朕可不愿意委屈了靖远将军的女儿,让人觉得我长越国是对不起前线将士的。就今日办婚事。”

他说完后还笑着问靖远将军:“你看意下如何?”

靖远将军连说不愿意都不敢。

就这样,原本应该风风光光的婚事,在这两个小插曲的情况下,毁了。

不过景长渊和凤潇潇的心情到好,誉王府不懂从哪里弄了一堆肥美的螃蟹,单是清蒸,就很好吃了。

凤潇潇吃得开心,景长渊也看得开心。

吃到一半,景逸就要回宫了。景长渊和凤潇潇连忙送景逸出王府。景逸走后,景长渊和凤潇潇也要起身离开。

同席的景长轩询问景长渊:“走那么快?”

“嗯,大哥慢慢吃。”说完景长渊就带着凤潇潇走向门口,又遇上和文学之士饱谈归来的景长羽。

景长羽带着那副虚伪的笑容询问景长渊:“二哥,那么早就走?”

“不能不走。”景长渊示意景长羽看向不远处的景长空:“你看,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盯着我,一定觉得今日的事情是我弄出来的,我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嫡子就是二哥和三哥。还有大哥是长子,你们三个对太子之位最有发言权,我们这些弟弟,话都说不上。三哥不盯着你和大哥,难不成还能盯着我们?”

景长羽说话就说话,眼神却忍不住往凤潇潇的身上瞟。

凤潇潇早就习惯了别人视线集中于自己的美貌。景长渊却觉得不舒服,把凤潇潇往身后藏了藏:“怎么不能?难道四弟要说自己没有这个想法吗?”

“我倒是想这样说,怕是三哥不信,你和大哥也不信。”景长羽看不见凤潇潇了,就只能问景长渊:“不过二哥,你和我说真的,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不是。”景长渊坚定的说:“我没做这样的事情就是没做。”

景长羽哈哈一笑:“不是就好,我一直觉得这样去陷害人不应该发生在我们兄弟身上。”

凤潇潇站在景长渊的身后,听闻此言,忍不住笑了笑。

景长羽知道景长渊不会相信他那么单纯,却还是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倒是好像没话找话一般。

凤潇潇也听累了,就拉了拉景长渊的手,示意景长渊离开了。

“我也希望。不过如果真的像四弟你这样想,哪来的史书血迹斑斑呢?”他说完就拉着凤潇潇的手:“你自己好好的琢磨吧,我走了。”

景长羽盯着凤潇潇和景长渊的背影,特别是凤潇潇的。她大概不懂她的身材有多好,随便穿穿就能把人的心夺走。

“羽王殿下,你还是好好的整理一下你的口水吧。”

本来应该在南羽国的凤倾城却出现在这里,景长羽也不意外:“圣女想说什么?”凤倾城好看是好看,可景长羽喜欢的是能让他控制的女人,圣女实在是太强势了,不适合他。

“你听说过吗?得凤女者得天下。这一世的凤女是凤潇潇。”凤倾城撩起帽纱:“羽王殿下,难道你甘心凤女就这样被景长渊带走吗?”

“消息准确吗?”景长羽还是很相信凤倾城的。

“准确。”凤倾城说出了自己告诉景长羽的理由:“我接触过你的二哥,他性格顽劣,不能给我们带来利益。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你更好。凤潇潇是一个很独立的人,她只要喜欢上了你,谁也挡不住你们了。”

在凤倾城的鼓动之下,景长羽起了贪念。

得凤潇潇者得天下,这是多大的诱惑哦。

“我会拿下的。”

被当做是谋权的物品的凤潇潇还不懂自己正在被景长羽算计,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想今日的场景:“从审问春芳开始,屋子里的人就是固定的,除了进出的两位副将,还有去换茶的小丫鬟。可不管我怎么算,都好像多了一个人。”

景长渊也不懂凤潇潇为何会数人头,不过见她似乎有点焦虑,就道:“我没什么感觉,要不要回去看看?”

“算了。”凤潇潇觉得这件事问题不大。

“真的就这样算了?”

“嗯。”就算真的有人又怎么样?按照景长空目前的状态,就算有人,那个人也不会在景长羽身边呆多久的。

莫央央听见前面传来的动静,本来就不满意这门婚事的凤潇潇打算借这个机会闹一闹。可她还没来得及闹一闹,就感觉到饿了。

妈妈们守在莫央央的身边,她们都是大夫人送来的,知道这位小姐的脾气,她们存在的用处就是制止住莫央央不要胡闹。

她们一见到莫央央掀开盖头,就连忙上前道:“我的大小姐哦,这个盖头是可以随便乱拿下来的吗?赶紧带上去,等下王府的人过来,会怎么看?”

“看见了又怎么样?”莫央央回了一嘴,高傲的盯着那几个妈妈:“难道他敢把我怎么样?”

“姑爷当然是不敢的。”妈妈们这个时候听见了莫央央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就连忙说:“原来姑娘是饿了,叫人传膳。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点心被送到莫央央的面前,她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管什么礼数优雅了,狼吞虎咽起来。

妈妈们看见莫央央这样狼吞虎咽,嘴角一抽。她们觉得大夫人实在是太纵容莫央央了,把莫央央养成这个无法无天又没有礼数的样子。

莫央央不懂妈妈们在嫌弃她,就算她懂了,已经没脑子说什么了。她饿坏了,已经想不了什么事情了。

妈妈们看莫央央停不下来,干净催促厨房送上膳食。

厨房也知道莫央央性子火爆,怕晚了会被砸厨房,不敢招惹,连忙把膳食送上来。

等各色菜品送上桌,妈妈们就出去了,留下两个侍女伺候。侍女们那里见过莫央央这样不顾一切吃东西的样子,吓得连忙劝阻:“小姐,不能吃那么多啊。”

侍女劝了好久,莫央央都没停下来。直到身上的嫁衣的扣子蹦了,莫央央这才走到了镜子前。

她出嫁之前,也照过镜子,是大夫人拉着她照得,那个时候她的脸还是和往常没什么分别,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圆了,身子也壮硕了不少。

“我是不是胖了?”恐惧感涌上莫央央的心头,宫里皇后的症状,外面传得清清楚楚。一夜变胖。

她现在也是在变胖,而且不吃东西就特别的饿。

侍女们点了头。

看着还算平静的莫央央呼吸之间直接掀了靠在墙上的镜子。镜子跌落在地,发出破裂声。她捂住耳朵尖叫:“啊……”

“小姐。”满地的碎片,莫央央蹲坐在这些碎片当中,很危险。有一个侍女试图接近莫央央。

她听见莫央央捧着脸说:“我还想着他会因为我这张脸爱上我,回来救我,现在不可能了!”

侍女知道莫央央说的是谁。

她害怕莫央央做傻事,她也没对莫央央有多少的忠心,只是担心莫央央要是出事了,会连累她的家人。她连忙哄着莫央央说:“冥王殿下不是那种喜爱外貌的人。”

“真的吗?”莫央央抬头小声的询问。平日里张牙舞爪,次次都要闹得将军府里人仰马翻的小霸王,如今可怜兮兮的追问一个丫鬟,和曾经的男人还有没有复合的机会,这样的模样引起了侍女的恻隐之心。

“是,我听说这种病症也不是治不了的,它能让人变胖,那就不吃就好了。”

这个很有道理。

莫央央在侍女的话下,不自觉的走出被镜子碎片包围的圈子:“我只要不吃,我就能不变胖。赶紧把这些都撤下去。”

侍女撤下了宵夜,叫妈妈进来打扫屋子。

侍女问:“刚刚妈妈们可是打听到誉王去哪里了?”

“誉王去书房了,今日前面闹了一场,听说还死了个人。誉王现在应该正在头疼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小姐……”

“我刚刚找府里的人打听清楚了,誉王在书房,就连王妃也不敢去打扰,何况还是侧妃。”那位妈妈皱着眉说:“反正我们小姐也不用挣得王爷的喜爱,只要靖远将军府不倒,还怕王爷不来吗?”

侍女也觉得是。

她连忙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莫央央,莫央央还在庆幸他无暇顾及她。

“既然誉王这样公务繁忙,那就由着誉王去吧。”

在书房的景长空正被于子罕劝说要去给莫央央送信:“当初王爷也是真心喜欢过莫央央姑娘的。”

“当初和现在不一样了。”景长空嘴上说无碍,心里还是有点介意的。毕竟莫央央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就算和现在不一样了,王爷也该让人告诉侧妃,她的父亲毕竟是靖远将军府。”

景长空听于子罕这样说,也只能叫人来去通知。

于子罕很满意景长空的做法。

“这些年,如果不是先生为我出谋划策,我可能早就被老大和老二折腾死了。”于子罕是景长空的谋士,他从开始的不信任于子罕到现在的,除了于子罕谁都不信,可见这位谋士的厉害。

“先生,依你看,此局如何解?”景长空想起今日见到的景逸,心还猛地跳。

“我问王爷一句,有做过那些事情没有?”景长空刚想否认,转身时对上了于子罕的目光:“我知道的,大部分都有。”

审问春芳时,也就几位王爷和靖远将军在场。就算于子罕不在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到底是什么令景长空这样惊恐:“王爷回想,今日皇上已经在朝堂明确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王爷还要催死挣扎到什么时候?”

“本王哪里是催死挣扎,本王只是。”景长空深吸一口气,问于子罕:“难道你是要我放弃我的母后?保住我?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