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靖远将军催的急,皇后的状态也很不好,御风又是一直都抓不到的人。莫央央和景长空的婚礼办得很快。
凤潇潇也没想过这样快,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请帖就送上门了。
她拎着那份喜庆的请帖,问:“王爷去吗?”
景长渊捏了颗酸梅扔进嘴里:“去啊。”
这个时候,无霜拿着信进来了:“这是边疆探到的消息。”
凤潇潇扫了一眼递给了景长渊:“原来是这样。”
“我倒是不奇怪。”景长渊拿过茶杯,发现里面没茶水了,就让门外的小丫鬟进来换茶水。无霜也趁机退下了。
“你说,就算靖远将军真的属意老三,那么着急做什么?”
凤潇潇还是挺佩服靖远将军的,把女儿养成这样。但他也的确宠爱莫央央:“等京城人人都知道,莫央央不清白了?再说了,皇后的病在他们看来是大事,搞不好很快就死了。”
景长渊觉得凤潇潇说得有道理。
两个人又就目前局势分析了一会,才换了一身衣服要出门前往誉王府。
刚走到门口,两个人就被管家拦下了:“王爷,王妃。”管家一脸严肃:“刚刚听闻皇上也去誉王的婚宴,您就送一把弓合适吗?”
无心打了个哈欠,抢在景长渊面前说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王爷又不是富有的人,又不收受地方官员的贿赂,没有钱是应该的。有了钱才算奇怪。再说了,只不过娶个侧妃,又不是正妃,何必呢?”
管家想了想有点道理,又心里很不是滋味:“皇子中,恐怕也就王爷过得最清贫了。”
凤潇潇想到龙门的产业,忍不住笑了。
“王妃笑什么?”
景长渊面不改色的说:“王妃说了,本王的大部分财务都是父皇赏的,那是因为父皇喜欢我才赏我那么多的东西,将来父皇不喜欢我了,王妃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是要养活本王的。”
管家是一个很容易感动的老人家,听见景长渊的这些话,竟然冲凤潇潇笑了笑。
凤潇潇回了管家一个微笑,再转头看向景长渊,很想询问景长渊要脸不要?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前往誉王府。
“长渊来啦,来来,到朕身边来。”景逸瞧见景长渊也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而靖远将军面色如常,到底是老狐狸。
“儿臣携妇拜见父皇。”景长渊带着凤潇潇行礼后坐下。
“嗯,赶紧坐一会,你身体不好。”
有丫鬟上来引坐。
坐在景长渊对面的景长轩笑着说:“也不懂二弟送了三弟什么贺礼。”
“拿进来吧。”景长渊对外说,没一会丫鬟就拿着那张弓进来了,房间里一片静谧。
景长渊让丫鬟把弓递给景长空:“我把这个送给三弟,是希望三弟在有正妃和美貌侧妃之间,仍旧勤勉,不辜负父皇对你谆谆教导。”
“多谢二哥。”景长空还能说什么呢?地方官员也没有送礼这样单薄的。
“我冥王府没有多少银子,希望三弟不要介意。”
在场的大部分都知道景长空的银子是哪里来的,都纷纷闭嘴了。
“新娘子迎进来了吗?”凤潇潇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茶末。说完这句话,就把手中这杯茶递给了景长渊。
“已经……”
“奴婢春芳……”春芳走进屋中,眼神满是迷茫,当看清楚景逸的那刻,她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景长空见到春芳还很高兴,凑近一看,就发现春芳的不对。就叫喊起来:“来人,扶春芳姑娘下去休息。”
景逸却在此时说:“她刚刚的样子,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啊,春芳是母后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皇后娘娘吩咐春芳来的。三哥这一声不吭就把春芳押下去,有些不太好吧?”
景长珂也站了出来,凉凉的说了一句。
坐在景长珂身边的景长羽对景逸说道:“父皇,你最近实在是太宠爱三哥了。三哥最近可是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景逸不理会他们兄弟间的小打小闹,直直的看向跪在殿中的春芳问:“你闯进来是想回禀什么?”
“回皇上,奴婢是想回禀皇后娘娘陷害后宫的嫔妃。”春芳说完这些,就听见景长空歇斯底里的说:“父皇,这样背主的奴婢,你还让他继续说话吗?”
凤潇潇手搭在椅子旁边的桌子上,瞧着四王爷景长羽笑起来像个书生,说话也文绉绉的,可一刀刀要人命:“怎么不能让了?如果错了,父皇如此英明,必定不会让人冤枉皇后娘娘。”
“你敢和我这样说话?”
景长空知道皇后做了什么,皇后做的很多事情,都不会背着景长空。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害怕。
景长羽被景长空这样训斥,挑眉嘲讽一笑:“是了,我不过是四王爷。那大哥?”他看向景长轩,见景长轩被他的王妃扯着,就转向景长渊:“二哥?”
景长渊倒是给了景长羽回应:“我觉得四弟说得很对。”
“赶紧拖下去!”
凤潇潇知道内情,知道景长空这是着急了。也能理解,毕竟这些事情被皇上知道,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可当着皇上的面这样使唤侍卫,好像也不太好。
他也不是忘了君臣先于父子,而是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
景逸又不懂从哪里摸出了那串常常带着的佛珠,带在了手上,语气轻柔的询问景长空:“朕还在这里,你就这样闹,倘或朕明日死了,那你岂不是闹得朕的天下不得安宁?”
这一句话,让房间里的人都跪下了。
靖远将军从景长空的态度里知道这些事情和景长空有关系,和皇后也有关系。他已经后悔搭上这个猪队友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机智的靖远将军开始想完全之策了。
“皇上,誉王并不是想包庇什么,也不是真的想对您不敬,只不过王府宾客来往众多,这件事毕竟事关皇后娘娘,还是隔日在审问比较好。”
“宾客还没来,现在屋里就朕的家人。她是皇后,也是朕的妻子,有什么就不能说的?”景逸冷笑着问:“难道靖远将军知道些什么?”
景逸都不懂的事情,靖远将军却懂,此事还关乎后宫。这句话靖远将军不敢接。他只能跪倒:“臣不知。”
景逸盯着靖远将军,盯得他发寒。许久才说道:“朕不过随意说说,将军紧张什么?”他说完,就看向被侍卫架住,抖成筛子的春芳:“这不是前阵子皇后派去冥王府的春芳吗?”
“也是这位春芳姑娘擅进内宅,偷盗诬陷儿臣的王妃和南羽国有勾连。”景长渊淡淡的补上一句。
“既然春芳曾经诬陷冥王妃!”景长空很不愿,可此时不是他不愿意就行的。他咬牙切齿的说:“诬陷冥王妃和南羽国勾连,看来,这个女人的话不可信。”
景长羽见景长空不敢让景逸审问,就放心了:“三哥。”
“你闭嘴!”景长空不想和景长羽说话,他讲的总会有道理。当着景逸的面,他又不好反驳,他也就只能强行让景长羽闭嘴了。
他刚说完,就收到了靖远将军的眼神提示。他僵硬的转向景逸,发现景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景长空脚软,如果不是景长羽“好心”扶了一把,他可能就要直接跪在地上了。现在看来,还是跪比不跪好。
“你继续说。”
一堆皇子的捣乱,让景逸差点把主角忘记了。还好也只是差点。
他说完,瞥了一眼跪着的靖远将军,用很温柔的声音道:“今日是你女儿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跪着呢?赶紧起来。”
靖远将军连忙站起来。他可不想被景逸亲自扶起来。
“奴婢跟随皇后娘娘多年,知道奴才告主是大罪。不过皇后娘娘害了那么多人,奴婢实在是良心不安了。”
景长空上去就给了春芳一脚:“你胡说什么?我母后如此温良贤淑的人怎么可能加害别人,父皇。”
“来人。”景逸看着春芳捂住被踢到的肩膀处,对冲进来的人说:“按住誉王。”
一左一右两位御林军的副将按住了景长空。
凤潇潇瞧着他们的招数,低声对景长渊说:“好像灵力还不小?”
“也就那样。”景长渊眯起眼睛盯了好一会,才说:“连你凤门看门的都不如。”
凤潇潇失笑,当然不如了。看门的可是辛辛苦苦挑选出来的,不精心挑选怎么可能送去看门呢?
“之前棋美人,余妃,令婕妤等宫里死的嫔妃,有孕的大多都是子大难产而死。皇上发落了一批一批的太医,都不顶数。原因就在皇后娘娘,一旦嫔妃有孕,她就赏赐无数滋补的东西,事物,看是精心为嫔妃们养胎,实际上却是想杀嫔妃们。”
春芳这次不颤抖了,可能心理防线建成了:“还有春宫女,被皇上宠幸,还没来得及封美人就被查出毒害湘皇贵妃一胎,还直接毒死了那日陪皇贵妃用膳的长公主。只因长公主说,将来若是生女儿,一定要嫁给誉王殿下。”
“你胡说什么!”景长空知道这不是无意中中伤长公主,而是故意的。因为皇后不喜欢这个长公主,所以也不喜欢她的女儿。为了不让景长空娶,就只能在公主的孩子没出声之前杀害了。
“你给朕闭嘴!”景逸难得不平静了,一个茶杯过去。他知道皇后手不干净,他孩子那么多也不在乎一两个,犯不着为了这个得罪皇后。
他原本以为皇后杀得不多,以为她还清醒的记着她是他的皇后。
现在看来,简直是冥顽不灵。
“你。”景逸指站在景长空左边的副将,过来。
副将走过去,低声询问景逸:“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立刻携金牌,带春芳去刑部,让刑部彻查这件事,并查封皇后殿,皇后囚禁在宫殿之中。”
副将高声道:“臣遵旨。”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副将离开之后,屋里安静下来。
景长渊慢条斯理的喝了半盏半冷茶,道:“换杯茶。”
丫鬟连忙上前:“奴婢有罪。”说完她就端着茶盏小跑出门了。
“父皇,你再怎么生气,皇后的过错也是皇后的过错。和三弟无关,婚礼还是要继续的,您一眼不发,王府的人都不敢乱动了。”
景长渊语气随意,不像是君臣父子,倒像是平常家的小孩子在抱怨父亲。
这个小抱怨的语气让景逸偏头看了景长渊好半天,才道:“也是。皇后就算有再大的过错,誉王府和镇远将军的结亲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景逸说完还不忘记夸景长渊一句:“你很识大体,也很会宽慰父皇的心。你刚刚说府里银钱不够?”
面对景逸的问话,景长渊想站起来回答,刚离开椅子,就听见景逸温和的说:“没事,你就坐着就好了。”
凤潇潇就默默的看着景逸给景长渊实力招仇恨。
“多谢父皇谅解儿臣身体不好。”景长渊面对景逸询问财政大权,丝毫不隐瞒的说:“是,儿臣不会料理家务,收入就只有农田这些地方的收入。不多。”
景逸刚想从这个问题发展到凤潇潇不会管家,又听见景长渊说:“原来还是能支撑冥王府的,可最近不是多添了几位夫人吗?”
他说完还用很哀怨的眼神看向景逸。
景逸被景长渊这样一看,竟然生不起来气,笑着说:“朕怎么知道你连几个人都养不起,既然养不起,那朕多给你些许赏赐就行了。”
景长羽插进来笑着说:“就父皇偏心,就只偏疼二哥,不疼我们。”
这句话让在做的几位皇子脸色都难看起来。
靖远将军适时说:“想来宾客已经到齐了,就……”
他还没说请景逸移驾,就看见有人跌跌撞撞闯进来。
刚平静怒气和惊吓的景长空,看见来人,眼神都呆滞了。
景逸从刚刚开始就漫不经心的观察景长空的反应,见景长空看见了来人脸色都变了,就呵呵一笑。